噗通——我被苟立飞一脚踹进后山寒潭。
冰水灌进鼻子那一刻,我脑子里只剩一句:老板弹过来的微信——“还是用第一版吧”。
时间再往前半分钟,我还在写字楼改第十八版方案,下一秒我胸口一闷,眼前发黑。
再睁眼,镖局木门已经被踹飞,苟立飞拎着刀堵在门口。
阿满脖子上压着刀,包发财扑通跪了,腿跪得歪歪扭扭,怀里还揣着两个冷馒头,估计是给我留的晚饭。他喊:“飞哥!少镖头刚醒,要打打我!”
我举手说:“我跳,我跳,别动我人。”
随后我被踹了下来。玄铁链锁死四肢,黑水冒着寒气。苟立飞在岸上笑:“王爷说了,你不死在潭底,镇煞石就压不住!今天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你!”
我快淹死的时候,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有人拿电钻往脑壳里打孔。
这时眼前弹出一行字——异质命格残缺期应急激活……还有一行慢悠悠走完的加载条。
意识沉了半炷香,牙帮子突然硬得离谱。
我试着张嘴一口咬在铁链上,咔,跟咬脆骨似的。疼得我眼泪混在潭水里,牙床像被人拿钳子硬掰。
咔,咔——精铁崩出豁口。我满嘴是血,牙床像被刀剜一样。
我心里骂:这破能力副作用比正作用还大,一分钟不到牙就得废。
可四条链子真被我啃断了。
最后一根断的瞬间,体内一股温热炸开,肩背开始变薄,身形变小,腰细了一圈,头发在水里散开,衣服松垮了下来,“等等——不对!”
我低头差点呛死:我他妈变成女的了?
苟立飞一行人蹲在不远处嗑着瓜子。
“飞哥,半炷香了,那废物肯定冻挺尸了。”
“必须死!这寒潭冬天能冻裂石头,他那小身板扛得住?”
我破水而出,趴到潭边乱石后头,浑身抖得跟筛糠一样,头发湿漉漉贴着脸上,胸前压着石头硌得慌。
不能这副样子回去。
等苟立飞他们走没影了,我才绕小路溜回镖局后门,翻进灶房,把热水往身上一浇,身体又慢慢撑回去。
我蹲在地上喘气,牙床还突突跳,嘴角全是血。
心里复盘:这破命格跟公司系统一个德行,试用版功能少、bug多,还天天拿命催进度。可总比当场死在潭底强。多折腾几回,说不定能转正。
我翻进灶房,幸好灶膛里还烧着热水。我感觉把热水倒进木桶,把水温调合适,暖热触感裹住全身,肩背慢慢撑开,脸开始变大,木桶差点被我撑爆。
我又变回那个狼狈苍白的废柴少镖头了。
我喘着大气蹲在地上,牙床还在突突跳,伸手一摸嘴角全是血。
“卧槽——我难道是漫画看多了,小时候的梦想居然成真了!”
心里开始复盘整个经过:刚才那能力是濒死才逼出来的,平时用不了;变身也是碰冷水才触发,控制不住。
说白了就是——命格还没长全,全是残次品功能。
“行吧,残缺期就残缺期,总比死了强。”我揉着腮帮子站起来,“多折腾几次,说不定还能升级。”
我得意忘形,兴高采烈的哼着小曲,踱步回房间。
这时,苟立飞居然杀了个回马枪!
苟立飞看见我,吓得一个踉跄,跌坐在地上:“卧槽?见鬼了!你居然没死?!”
我嬉皮笑脸的奸笑到:“……命贱,阎王爷不收,把我踢回来了。”
苟立飞不可思议的盯着我:“你确定没搞歪门邪道?”
“飞哥,我要是会歪门邪道,早用来不挨揍了,何苦跳潭遭罪。”
他嘀咕了半天,踹了我一脚:“算你狗命硬!滚回去!下次再碍眼,直接装猪笼沉潭底喂鱼!”
一群人骂骂咧咧走了。等彻底没声了,我才直起腰,拍了拍衣服上的灰,脸上卑微瞬间消失。只剩一脸欠揍的疯癫笑意。
“靖王是吧?想跟老子玩?行啊。我就等着,你养我变强,我偷你江山。”
包发财断着腿躺床上,看见我回来就嚎:“少镖头!你没死?!我灵堂都布置好了!三菜一汤!史仁连席面都算好了!”
史仁端着姜汤从后厨探头,袖口掉出半块桂花糕,他赶紧塞回去:“确实是三菜一汤,省钱。那半块不算。”
阿满凑过来,递了碗姜汤给我,同时往我袖口塞了张黄纸。
等人散了,上面写着:“小心靖王,他在找没名字的人。”
我没看懂什么意思,但猜想靖王大概要找的人大概应该是我吧。
第二天一早。
我收拾好衣物细软,离开镖局朝王府方向走去。
包发财朝我挥手:“少镖头你去哪?”
我把包袱往肩上一甩:“上班。应聘冤种小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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