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既然死不了,咱生活就得继续,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此次事件给我带来的后福就是老妈更加不放心我一个人出行了,除了不跟着我上课、上厕所,可以说是如影随形,我也真的想把这次事件当成一场噩梦,但左手腕像纹身似的红绳印,提醒我那绝不是一场光怪陆离的梦,当然老妈也发现了不知何时我左手腕上多了一条咋洗也洗不掉的红绳印,她认为洗不掉,那就是病,结果上医院一检查,啥病没有,甚至大夫还热心地提醒我妈,是不是孩子有心理障碍,尝试过自杀,割腕留下的印记,我实在是看不下去老妈这样胡乱猜疑,只好全盘托出,老妈本来就对此类事件颇有兴致,我这一说更是坚信不疑了,又是找算命的,又是找大神,又是烧替身,又是请家仙,我是抱着无所谓的心态去面对此事的,折腾吧,您安心就好。
我呢,也不太好过,就感觉这所谓的还阳之后,记忆力大不如前,学习更是提不起兴趣,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给我吓出毛病来了,大脑可能吓得秀逗了,学不进去也就算了,反正我也不爱学习,但是精神可能出问题了,我是白天迷迷糊糊,晚上夜夜笙歌,当然是在梦里,那缺德带冒烟的白衣女鬼几乎天天来我梦里玩耍,我是今天COS个侠客,明天扮演个书生,然后她就玩命地追杀我,总是念叨着特中二的台词:
“王逸云纳命来!”
甚王逸云啊,大姐啊,你认错人了喂!有时我跑烦了,索性不跑了,来,来,come,别含蓄,来弄死我!我摆烂了!然而她呢?反倒不追了,还用轻蔑的口吻朝我说:
“哼!想死?!没那么容易!”
大姐!你究竟想怎样啊?!蛇精病啊?!
时间长了,我也就习惯梦里有她的存在了,从开始每天梦里的追杀,到后来我也不跑了,她也不追了,只是恶狠狠地瞪着我,要不说时间能冲淡一切呢,我开始非常反感她,梦里跟她对骂!不知何时,渐渐的对她的那种厌恶感消失了,也是我闲极无聊,与其这么对瞅,不如啊,把学校啊,生活啊,发生的喜怒哀乐都讲给她听,而她呢,始终保持那种恶狠狠瞪着我的神态,我也不在乎,只把她当成聆听者,反正现实中也没什么朋友,梦里多一位这样的主,也不错,至少不跟你抬杠。
时光荏苒,此时已是1999年,我也是要跨世纪的人了,告别了我亲爱的小学母校,踏入了青少年的行列,我是中学生了!上了初中,依旧是老师在讲台上讲什么我听不懂,我在讲台下讲什么老师更听不懂,老师一听不懂我在讲什么就罚我到班级门口罚站,还老师呢,一点文化都没有,草薙京,八神庵都不知道,当然,朕岂能一个人孤军奋战,每当我迈着英勇就义的步伐走出班级,随后我那几个死党一定会前赴后继,这不,没一会教室外就凑齐了一桌麻将,呆头呆脑的董二狗,虎里虎气的武大郎,傻里傻气的黑聋哥,真是应了那句老话,一个篱笆三个桩,一条好汉三个帮,想我等如此豪杰,岂能久居老师门下!我想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老师的眼睛是瞎了的,她居然给我们四个起名为癞蛤蟆1,2,3,4号,更不能容忍的是,她把班级形容成人体,而我们四位被调侃成人体里的癌症?!我就算是癌症也是脑癌,疼不死你也玩死你!算了,谁让我宅心仁厚呢,从来不与她计较,有时候照镜子我都想给我自己磕一个,这长的英明神武的,这不就是圣人吗?然而圣人倒是没做成,剩人就成了,整个班级就剩我最后拿到的毕业证,估计也是老师于心不忍,毕竟做了多年的对手也有感情了,看着厮混多年童鞋们各自到自己心仪的高中报道,我心里也是五味杂陈,就连那三个货也各奔东西了,老武去当了兵,二狗子上了技校,聋哥去学了美发,唉,我的短暂且美好的初中生涯啊!
岁月如梭,转眼迎来了二零零二年的第一场雪,至于那年的第一场雪像不像刀郎老师歌词里的那样比以往时要来的更晚一些,就不记得了,但是让我记忆深刻的是,我上中专了!从没想过我还能上高等学府,有人会说花钱谁都能上,花钱怎地,花钱也不得看朕乐不乐意去吗?花钱不也得看选啥专业吗?广告美术装潢,嗯,你没听错,我还是位艺术家,这是一个神奇的专业,原本我想把我的绘画功底进行惨无人道的修炼,然后到了社会上一展我美术的天赋,各大广告公司争相聘请我去主笔设计,用不了多久我就会,升职,加薪,当上总经理,出任CEO,赢取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况且微机课还是主课,想到又菜又爱玩的我岂不是如鱼得水了?
果然,事实证明我是艺术家,但!是行为艺术!教练,我想画漫画!工业素描?!什么工业素描?!微机课上看着令我痴迷的Word陷入了沉思,不应该是所谓的动画制作吗,我设计的人物,我画的漫画,我的七龙珠,我的圣母玛利亚啊!我直勾勾地看着对面也同样直勾勾望着我的半脸青色胎记的童鞋,对视了一节课,下课的时候我神魂缥缈地游荡在走廊上,突然感觉一阵阴风袭来,一条枯瘦的手臂搭在我的肩头上,我侧身一看,差点没吓尿了,只见半张脸都是青色胎记的那小子兴奋地看着我说:
“牛逼啊!哥们儿!上学还带着女保姆,这姐妹儿造型挺酷啊,染的白发,还穿的白袍,复古范儿嘿!”
我只觉后庭紧缩,寒毛炸立!随即望向身后,却啥也没看到,然后便神情慌张,声音颤抖地问:
“在……在哪儿呢?”
那小子往我身后一指:
“就在那儿呢,从你入校就远远的跟着你,别装了,还挺低调……”
我没等他说完,拽起他就往楼外操场跑去,等跑到一个偏僻无人的角落才驻足松开了他,他已然被累得跟死狗一样:
“哎……呼呼……哎,跑啥啊,你有病……呼……有病是咋的,”
我喘匀气,然后紧忙问他:
“现在呢,她还跟着吗?”
他直了直腰,拿手指向不远处:
“那不在那呢吗,”
我脑瓜子“嗡”的一下,完了,梦想成真了,这大姐咋还从我梦里跑出来了呢,我急忙挽起袖子,看到红绳印还在,总算松了口气,谁知身旁这小子居然朝远方喊了起来:
“哎!美女姐姐,过来吧,早知道你是她的保姆了,不用偷偷跟着他……!”
这二货!惊得我上去一把捂住他的嘴,急忙低语道:
“她是鬼!别喊!”
听我说完,显然这傻子愣了几秒,然后打掉我捂住他的手自言自语道:
“我说怎么还是复古范儿,走路还飘着,还以为踩轮滑了呢,”
我都懵逼了,这小子是真傻吗?天然呆到这种程度可以说是旷古烁今了,然后只见他要朝他所指的方向前行,我一把拉住他:
“大哥!你要干啥?!”
他连看我都没看,手指着前方:
“没事儿,咱遇到就是缘分,而且是同班,你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我去问问她跟着你干啥?”
我吓的都快哭了:
“哥!咱回男寝,那阳气足,我慢慢告诉你前因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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