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
“陈三金!”
“你和死者什么关系?”
“她是我前任!”
“前任?”
“死者体内检出你的生物痕迹,你说她是你前任?”
“明明是先奸后杀!”
我急了,“冤枉,警官,人不是我杀的!”
“编,继续编!”
“我干刑警这么多年,像你这种人渣我见得多了!”
巡捕局。
阴暗的审讯室里,我坐在中间正接受审讯。
一名年轻漂亮的女警官敲着桌子,神色严肃地盯着我。
“为什么杀人?”
“是为了满足你变态的心理?”
“我冤枉啊,人真不是我杀的!”
女警官猛地一拍桌子:“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铁证摆在眼前,你还想狡辩,你看这是什么?”
女警将一张照片甩到我面前,照片上,死者用血水在掌心上写下两个字:三金!
“死者临死前写下你的名字,人证物证俱全,你还不肯认罪?”
我轻轻叹了口气:“躲不过,真是躲不过呀!”
“怎么,承认了?”
女警眼中带着几分得意,“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最好是知无不言!”
我叹气,是因为三天前我就提醒过这个女人,可她偏偏不听,才落得如今阴阳两隔的下场。
我万万没有想到,一时心软,反倒给自己惹上这桩因果。
“警官,你听我解释!”
“解释个屁!法医鉴定结果已经出来了,死者是被绳索勒压颈部,造成机械性窒息死亡。”
“加上死者体内留有你的生物痕迹,还有她临死前写下你的名字,你觉得这些证据,还不足以锁定你就是凶手?”
没错,所有线索全都指向我,可这恰恰就是最大的漏洞。
如果我真的是凶手,怎么会留下这么多破绽?这不等于主动送上门吗?
更何况,我根本没有杀她的理由。
“她是我的前任,分手前深度交流一番,合理吧?”
“哦,既然是前任,你对她了解多少?”
“她叫什么?家住哪里,父母是谁?”
“呃……她叫专吃大灰狼的小白兔!”
一旁做笔录的警员满脸震惊:“这算是人名?”
“嗯,网名!”
女警猛地一拍桌子,怒声道:“合着你连她真实姓名都不知道!”
“这么看来,作案动机属于临时起意,性质更加恶劣,之前那几起强奸杀人案,该不会也是你干的吧?”
我一下子急了:“这事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真不知道!”
我叫陈三金,是个早产儿,出生的时候只有三斤二两,爹妈给我取名陈三斤,希望我能挺过来。
我命大,还真就活了。
我爹说“三斤”这个名字太轻,压不住我的命,便换成了金钱的金,改名陈三金。
后来我爹嫖娼被抓,我妈一气之下跟着一个林场老板跑了。
没过几年,我爹又和别人的媳妇在出租屋偷情,夜里烧炉子取暖时,一氧化碳中毒死了。
我只能跟着爷爷生活,爷爷靠扎纸活把我养大。
十五岁那年,爷爷知道自己大限将至,临终前把我送去终南山的玄涧观,成了观主玄松子的关门俗家弟子。
我和他学了八年,三天前刚下山。
说起这个小白兔,也是下山后我在同城交友软件上认识的。
她二十二,我二十三;她一米六二,我一米八三。
长夜漫漫,她孤单寂寞冷,我也无人伴,正好凑一对!
两天前,我们见了面。
当时我一眼就看出来,这女人虽然漂亮,但是印堂发暗,是大凶之兆。
谁能想到,她竟以为我在跟她讲荤段子。
我当时就想离开,结果她被我的魅力折服,死活不让我走。
还说,如果我说的是真的,更该不能让她留有遗憾。
我本着不扫兴,成人之美的原则,就成全了她。
不过话说回来,她是有点真本事的,最起码谈得上专业,让我虚了好几天。
本以为一夜春风,事了无痕,万万没想到,她竟死了,还把我给卷了进来。
爷爷那句话的含金量还在上升,“色字头上一把刀。”
看来,一切都是天意。
……
“编不出来了吧!”女警官死死地盯着我。
“我和她只认识了两天,所有对话手机里都有,不信你们自己看,而且她出事是在凌晨四五点钟,我有不在场证据,这几天我刚回清河,一直和发小张昊在一起,不信你们可以调查我啊。”
“认识两天,连名字都不知道,就敢说是前任?你怎么不干脆点说嫖啊。”
“这可是原则问题,我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的大好青年,怎么会做这种事。”
“我和小白兔之间只谈感情不谈钱。”
“而且一日夫妻百日恩,我可是重情重义之人,干不出那么龌龊的事。”
女警官瞥了我一眼,“不谈钱,她凭什么看上你。”
“要说我的优点,为人Verybig,行吗?”
“你……”女警官顿时愣住。
后知后觉的脸一下就红了。
“巧言善辩,那你说说,死者写下你的名字,又怎么解释?”
“这个最好解释了,我是阴阳先生,她留下我的名字,自然是想让我帮她破案,找出凶手。”
听了这话,女警官和做笔录的警员全都笑了。
“你破案,找凶手?”
看着他们的表情就知道,不信。
女警官不耐烦的说:“我们没有功夫跟你在这扯皮,你最好是老实交待。”
“你现在是最大嫌疑人,别以为三言两语就能糊弄过去。”
“你们怎么就是不信呢,要不这样,我把当事人给你们叫上来,你们问问她本人的意思怎么样?”
“当事人?”
噗嗤一声,旁边做笔录的警员更是笑出声。
我认真的说:“你笑什么,不信我说的话?”
警员强忍着笑容,指了指脑袋对女警官说:“老大,他不会是这有问题吧。”
她干刑警这么久,什么样的嫌疑人没见过,像我这么不尊重他们的,还是头一个。
女警官猛的一拍桌子,吓了我一大跳。
她有一米六八的身高,长了一张漂亮的脸蛋,关键是她的身材好到爆,即便是穿着制服,也难掩她的美。
生气的时候,带着一股奶凶奶凶的戾气。
就在她逼近的时候,我仔细看清了她的面相。
一双桃花眼,眼角奸门的位置还有颗桃花痣,此为桃花入煞。
“我说美女警官,你正在被烂桃花纠缠,若是处理不当,怕是要影响你的仕途。”
“我呸!”
女警官眉头紧锁。
“你不仅杀人害命,还散播不当言论,罪加一等。”
我也急了,“哪有你这么审问的,参杂太多的个人情绪,你在这么审下去,我就该凌迟处死了。”
“我没开玩笑,我可是正经的俗家道士下山,而且还是很厉害的那种。”
“你正经不正经我不知道,但你犯法了就别想狡辩。”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突然开了。
一个男警员突然走了进来,他在女警官的耳边嘀咕起来。
“老大,我们查了陈三金这两天的动态,他的确有不在场的证据,而且有人做担保,看来,咱们得放人了。”
女警官带着杀气的眼神朝我射过来。
“你还真是狡猾,别以为这样就可以逃脱,只要凶手一日不抓到,你就永远洗脱不了罪名。”
“我一定会将你绳之以法。”
我连忙说:“能让我看看尸体吗?我真的可以帮你们破案。”
女警官脸色一沉,“你一个嫌疑人哪那么多事,记住,没找到凶手之前不许离开清河县,要随叫随到。”
离开巡捕局,发小张昊一个箭步冲了上来。
“三金,你没事吧。”
“没事。”我晃了晃脑袋道。
“三金,这也太奇怪了,那女人为啥临死前把你的名字写在手心里,她这不是摆明了坑你吗,要不是咱俩在酒馆喝到天亮,你这嫌疑可就洗不清了。”
“是啊,看来继承祖业的事得先缓缓,我先自证清白。”
“咋自证啊,你连那女的是谁都不知道。”
“我已经想好办法了。”
张昊凑过来问,“什么办法?”
“今天晚上,咱们去偷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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