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地方了,下车,想什么呢?”
胳膊被姚洛冰用力一拽,我才从纷乱的思绪里回过神。
“你肚子里又冒什么坏水呢?”
我咧嘴一笑:“姚sir,你是不是对我误会太深了?”
“再说了,都说女人是水做的,我没你水多。”
“你这淫荡之徒,真是欠收拾?”话还没落下,她那38码的鞋底子已经呼了过来。
我条件反射的一把抓住她的脚踝。
“我说姚队,你这就有点公报私仇了,不过话说回来,你这腿可真直啊。”
“王八蛋,我弄死你。”
姚洛冰抡着拳头就朝我砸过来,我急忙格挡。
就在这时,肖武急匆匆跑过来。
“老大,怎么还打起来了,快和我进去吧,出事了。”
姚洛冰一愣,突然停下手,“出什么事了?”
“孔雀哥来了!”
“而且是冲你来的。”
“走。”姚洛冰拽着我,来到了警.局大厅。
我正寻思,孔雀哥是什么的时候,办公室门突然开了,一个二十八九岁的男子走了出来。
这人头发梳得油光锃亮,个头和我差不多,论长相自然比不上我,可走那几步路,拽的要命。
路过我们身旁时,还特意抬手,慢悠悠捋了一把油头。
孔雀开屏,没安好心。
“若冰,好久不见。”
姚洛冰看见他,眉头当即皱紧。
“你怎么来了?”
“你手上这两起案子迟迟没有突破,上面把我调过来,让你协同侦办。”他这语气,优越感十足。
“我现在需要梳理完整的案情,请你来我办公室,跟我仔细说说情况。”
“这个决定是谁批的?王副知道吗,我去找他!”
“可以啊,我陪你一起。”孔雀哥一脸得意的笑。
姚洛冰憋着一股火气,转身往二楼走,一时间忘了我们两个人的手腕还铐在一起。
“姚队,慢点!”
她这才把手铐打开,回头吩咐王旭肖武,把我带去审讯室。
随即,姚洛冰跟着那个男人上了楼。
我好奇道:“那个拽了吧唧的是谁啊?”
“他?市里支队下来的。”王旭嘟囔着。
“怕是没这么简单吧,我瞧他看你们老大的眼神都冒光。”
肖武笑了,“就我们老大那模样,哪个男人见了不冒光?”
王旭嘟囔道,“你这次可把我们老大坑惨了。”
“要不是你提供的线索出了问题,老大也不会这么被动,这下案子没弄明白不说,又来个捣乱的!”
“捣乱的怎么讲?”我问。
“唉,甭提了,这个孔雀哥本名叫聂锋,以前跟我们老大一块共事过。”
“他还追过我们老大,只是这人不地道,就会溜须拍马,跟老大三观不合。”
“你们老大还在市里上过班呢,那怎么被贬到清河县来了?”
“谁说老大是被贬下来的?她就是想离那个小人远远的,你是不知道当年聂锋有多阴,一桩案子明明是老大找到的关键线索,结果功劳全被他抢了,还误导别人,以为老大是他女朋友。这事传得沸沸扬扬,就把我们老大一个人蒙在鼓里。”
“要不是那次团建大伙起哄催婚,老大还不知道呢。”
“当时就把她气坏了,当众跟他划清界限,然后就申请来了清河县。”
“可这孔雀哥脸皮是真厚,竟还有脸来!”王旭啐了一口,“呸!”
“靠,难怪你们叫他孔雀哥,依我看,叫阴险哥才合适,一个大男人干这种事,实在太龌龊。”
肖武轻轻撞了撞王旭的胳膊:“行了,老大的事别私下议论。”
“尤其不该跟他说,要不是他,能害得老大这么惨吗?”
“这次聂锋调过来,摆明了就是冲着这两起案子,也冲着咱们老大来的,我太了解老大了,她绝不愿意跟这种人搭档。”
“坏了,老大不会一气之下撂挑子吧?要是真让聂锋把案子破了,背后指不定说多少闲话。”
“到时候孔雀哥回市里还不得吹上天,到处说要是没他,这案子老大根本破不下来,还不把自己塑造成救世主了。”
我冷笑一声:“那个聂锋有多大本事,还能把案子破了?”
王旭瞪着眼睛说:“聂锋这人是讨人嫌,心思也阴,但能在市里当大队长,确实有两把刷子,之前一桩压了五年的悬案,就是他拿下的,战绩可查。”
“你们放心,有我在,这个案子,最后一定是你们老大破的。”
“行了行了,你就别吹了,之前我俩还挺看好你,现在看来,是我们看走眼了。”
话音刚落,姚洛冰沉着脸推门走了进来。
“老大,怎么样?”
“王副那边怎么说?”
“他让我配合聂锋,这两起案子,全权交给他负责。”
“啊?”王旭一惊,“王副怎么能这么安排?这不等于把你架在火上烤?不管最后案子是不是聂锋破的,功劳最后全是他的。”
“我看聂锋就是故意来给你添堵的,这要是案子破了,他还不知道怎么添油加醋,传出英雄救美的戏码。”
姚洛冰看向他王旭,“非得扎我心嘛?”
“不敢不敢,那老大你是怎么答复的?”
“让我配合他,门都没有,这两件案子,我退出,不参与了。”
说完,姚洛冰目光冷冷落到我身上。
“这下你满意了?”
“姚队,这并非我所愿,不过你放心,我一定帮你把这事弄清楚。”
她看着我,没有再说话,估计是气火攻心了。
转头吩咐王旭和肖武:“这人交给你们,仔细讯问,不到最后一分钟绝不能放他出去,我先走了。”
“收到老大,你先回去歇着,有情况我们随时联系你。”
看着姚洛冰离开的背影,我心里莫名堵得慌,也许就是自责吧。
没一会,王旭和肖武也被叫走了,房间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不行,我必须想办法,把这件案子弄明白。
我在道观和师傅潜心修道八年,捉鬼断阴手拿把掐,刚下山就闹出这么大的差错,要是让师傅知道了,还不打断我的腿,简直是辱没师门。
看来,还得从周家入手,赵萍这个女人,一定知道什么。
按理说,我这种情况传唤讯问,最多十二个小时才得放人,可我没料到,下午三点,王旭就过来把我放了。
说是聂锋的意思。
想来他只把我当成一个招摇撞骗的神棍,认定我和命案没有实质牵连,更何况,没有我这一出,他也找不到机会在姚洛冰面前出风头。
走出警.局,我立刻给张昊打了电话,问他王长喜那边的动静。
张昊说,他一直在出租屋,没出门。
我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那边和张昊汇合。
刚到地方,就看见王长喜从楼里走出来。
此人身高一米七五上下,中等身材,头上扣着一顶鸭舌帽,距离太远,看不清他的脸,只瞧见他叼着一根烟,抬手拦了一辆出租车离开。
“走,跟上!”
张昊发动面包车,远远跟在后面。
车子七拐八绕,最后停在一家KTV门口,我本来以为他是进去消遣,结果我俩刚找地方坐好,就看见他搂着两个打扮妖艳的女人走了出来,举止之间十分急躁。
就像野狗见了肉包子。
“这个王长喜,也太猥琐了。”张昊点评道。
“跟上!”
眼看着他带着两个女人走进旁边的小旅馆,我和张昊在路边点上烟。
“哎,警.局那边怎么回事?没想到姚警官这么快就把你放出来了。”
“说来话长,好像是我连累她了。”
“啥意思?”张昊一脸惊讶。
“没想到你陈三金也有自责的时候,你们道门里不是总说,放下个人素质,享受缺德人生吗,你怎么突然良心不安了?”
“哎呀,难不成,你对她真上心了?”
“去你的,我只是不想被人当成招摇撞骗的神棍,那阴魂当初说得明明白白,偏偏半路出了岔子,你清楚我这个人,业务水平这方面向来不服任何人,更不容忍任何人质疑我。”
张昊叹了口气,“真如你所说,这个王长喜就是假的,可咱们光这么盯着有什么用。”
我微微一笑:“白天的确没用,可到了晚上,那就由不得他了。”
“恶人自有恶鬼魔,我还弄不明白他?”
这时,王长喜搂着两个女人出来了。
“卧槽!咱们这烟还没抽完,他就出来了?”张昊惊忽道。
“这还开什么房,都不够丢人的。”
我和张昊正要跟上,忽然瞥见他身后,跟着一个人影……
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