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则怪谈:我的爱好是攻略女诡异

全部真相(二)

发布时间:2026-10-27 15:47:13

我的手指在那一页上按住:“我翻到那一页的时候想的是:这一笔我认了。”

我把手指往那三个字上按了按:“可我认的是这一页记错没记错。我问的不是这个。”

掌簿的眉心动了一下。我的手指在纸上点住:“她人还在册上。她的名字还在。我想问的是——这一页能不能改。改成‘还在查’。”

掌簿的手从簿子上抬起一寸:“可我认不了。我要是划掉,就等于说这一页记错了。”

掌簿的手落回纸面:“这一页记错了,底下那一卷就得翻。”

掌簿的手掌在那叠纸上抹平:“翻一卷,下面三百七十六个名字,全得跟着我一起重新记。”

我的手指没有从那一页上拿开:“那就不划。”

掌簿的笔尖在砚沿上停住。我抬起眼看他:“改状态。名字不划,页不另起。”

掌簿的手从簿子上抬起来一寸:“状态是什么。”

我的手指在朱砂框上按实:“已结,是办完了。办完的事没有人再翻。”我抬起眼看他,“你三十年前给她写的是‘已结。存。’。结而不销。名字还在册上,人还在。”

掌簿的手掌压在纸面上没动:“三十年,我不是没翻过。”

掌簿的指头在纸边捏出一道折痕:“我翻过一次。”

掌簿的手松开了那道折痕:“三十年前我翻过一次。”

他把手指头按在簿子上。掌簿的手指头点在簿子那一页上:“三十年前那一页记的是‘沈家昭儿,没于井’。后面跟着三个字。”

我的手指在膝盖上收住:“等一下。”

掌簿的指尖没有抬起来:“你说。”

我的喉结动了一下:“你在方石上算过三种。第一种,把她的名字划掉,另起一页,写成‘待查’。”

掌簿的手掌在那叠纸上压住:“是。”

我的声音抬起来:“待查是什么意思。”

掌簿的笔尖在砚沿上停了很久。他说了两个字。他说:“在查。”

我的手指跟着落下去:“哪三个?”

掌簿的手指头在纸上按出一个白印:“‘其母也’。”

我抬起头。掌簿的手掌在纸上没有动:“那三个字本来应该写的是她。”

掌簿的指尖在‘其母也’三个字上点了一下:“那三个字本来应该写的是阿窈。”

我的手指没有从那一页上拿开。我把那一行从头看到尾:“沈家昭儿,没于井。其母也。”

我的声音很轻:“这一行是我。”

掌簿的手掌在纸上没有动:“是。”我的指尖在“其母也”

三个字上按了一下,停住。

我愣住了。掌簿的手指在那一页上按出一个白印:“我写完‘没于井’,在后面空了一格。我要在那一格里写‘其母也’——我当时还不知道她叫阿窈。我只知道,那一夜井边还站着一个女人,那个女人也没上来。”

掌簿的手指在纸上停住:“我写了‘其母也’。”

掌簿的手掌压在纸上没动:“这是我记错的那一笔。”

我的指节在簿子上敲了一下:“我怎么记错的?”

掌簿的两只手在袖子里握了一下:“因为那一夜井边站着的是她叔。她叔去井边接孩子。他把孩子推进井里,站在井边等。”

掌簿的右手从袖子里伸出来,捏着笔:“官册上我记的是‘其母也’。我练笔的那一张上,记的是‘叔推之’。”

掌簿的笔尖在纸面上虚画了一下:“两张纸记的是同一件事。”

掌簿的视线在两张纸之间走了一个来回:“两张都是真的。两张都是我的字。”

掌簿的指节在‘其母也’四个字上点了两下:“可官册上那个‘其母也’,盖住的正是她叔推的那一个‘叔’。”

掌簿的手在废页上抹了一下:“我在练笔的那一张上抹了那三个字,改成‘叔推之’。”

掌簿抹纸的那只手收回来:“我又怕了。”

掌簿的声音压下去半分:“怕县令问我一句:‘你亲眼见的?’”

掌簿的喉结动了一下:“我说不是。”

掌簿的下巴收紧:“我说我听说。”

掌簿的手指在簿子上蜷起来:“听说不能立案。”

掌簿的两只手在袖口里叠住:“所以那一页我压了三十年。”

我抬起眼看他:“三十年。你在簿子上补过没有?”

掌簿摇头,摇得很轻:“补不了。”

我的手指在簿子的封皮上敲了一下:“补一笔。”

掌簿的手掌摊开,压在公案上:“补的那一笔也是假的。”

我的指节从封皮上收回来:“假的总比空强。”

“不。”掌簿的手掌在公案上按实,“假的那一笔往下查,就查到我。”

我把手放在公案边沿上。那块边沿磨得发亮。三十年来站在这儿翻册子的人不一样,手扶的地方是同一个。掌簿的手在簿子上按了很久。掌簿的手还压在簿子上:“三十年。我一个记名字的人,把两个记在一处的名字,揉成了一个。”

掌簿的指头在簿子的书脊上划过:“我以为这样就没人知道了。”

掌簿的手停在书脊的缺口上:“结果这三十年,谁都不知道。”

掌簿的眼睛垂下来:“我连自己错在哪儿,我都是今天才知道。”

我看着他。我把右手按在公案边沿上:“我知道人死了以后最怕什么。”

掌簿没有动。我的拇指在边沿那道亮处来回抹:“不是烂。烂了有味道。有人闻得到。”

我的手指停在边沿那道亮上:“是没人记得长什么样。”

我抬起眼看他:“我们那儿常年有人来认领。来了第一句不是问什么时候走的。”

我把手指在边沿上按了一下:“是问,您见过他吗?”

我的嗓子发紧:“见过。”

我的手指在边沿上捏住:“长什么样?”

我的手指松开:“记不清了。”

我的手指在边沿上按住:“记不清了。”

我的手指在边沿上又按了一次:“记不清了。”

我把下巴朝掌簿那边抬了半分:“那你认什么?”

我的手指沿着发亮的边沿往里收:“我不认。我按单子。单子上写籍贯、身高、伤疤、少哪只手。少哪只手我认得。长什么样,我认不出。”

我的手指在边沿上停住:“到今天还是。”

我看着他。我抬起眼看他:“你把两个记在一处的名字揉成了一个。”

我的手指在边沿上敲了一下:“揉完了,那个人的脸也就没了。”

掌簿没有答。我的手指按住边沿:“她叔。”

我抬起眼看他:“她的叔。”

我的手指在边沿上收紧:“他死了?”

掌簿的手从簿子上抬起来:“三十年前他掉井里了。官册上那一笔是我写的。我练笔的那一张上,写的是‘叔推之’。”

我的手指在边沿上松开一点:“他掉下去的井,跟他儿子那口,是同一口。”

掌簿的下巴往公堂外偏了一下:“同一口。石沿上那道新的豁口,就是他那一年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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