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犬

第2章 茶话

发布时间:2026-11-01 13:01:59

“谁。”倒是把他吓一跳,攒了三刻钟的念力,转眼烟消云散。

“说你呐。”

“哎,一只狗,怪可怜人见得。”

我可怜?快瞧瞧他的身板儿吧,也就十件啤酒的体重,快成衣带当风了。

“说是你,狗子,”我戏谑道。“谁家的道长这年头还搭茅草铺呢。”

“是你这玩意在说话吧,这么条狗我倒是见得第一条,爷爷我下山倒见着真人物了。”

心想,这人竟然不害怕,果然圈内人见得鬼怪多了,不同凡语,再看外面这小道士扎的这堆草垛简易床,随着我思绪涨着,虽没有框架,但被他堆砌的分明,蒲团也好,都被他整理的分明。

我也不必再废话:“道爷,我搁等着你呢。”

“世上这畜生,分羽生、卵育、胎繁亦是鸡雀鸭属,你这狗东西,谁教你说话的。”

也不知道是谁胡诌的六畜之道就被这小道士把我编排在这了,对我来说一语双关,对他来说实实在在是骂我毫无人性了。

“师父说:出马仙善于伪装,比他还要伪善是五种仙家,嫁接在人根灵处,常与人间出没,吸食群众烟火,你这畜生,是托梦与我还是熏了贼烟,好不有趣。”

怕是他这等大胆无知的也只有这位了,他岂不知人人皆可为尧舜,一叶障目的小子。

“你的根由我不知道,但仙人叫我待一个有缘人。”顿了顿细搡,吮吸了一口是湿冷的气味,“演法传教,不可言说。”必须是这样,仙人之语,哪能说个干净。

小道士被疑惑得摩挲着未长半寸的胡须,一副傲娇的模样。

真是欠揍,不理我狗吐人言的怪诞,他倒是又给装上了。

“不必奇怪,这香花果灯水五国,除新朝外,都愿生灵能言,就是新朝的机械之魂,也能顿挫起伏引起一片叫好。”

“那倒是,既如此,星夜这般,闲来无事,你我对坐先棋语茶话可好?”小道士不待我回应直接坐在那编织得并不高明的蒲团上。

善哉,善哉,我这爪子能挠他的脸还差不多,下棋就不必了。能说清楚的,何必争着弯弯绕,他要作甚,我去哪里,交代清楚,早些做事,总归要明白我的归宿是哪里,启智的好处果然要看对时机,不然两头堵,谁知道前日那少年神神叨叨的要表明个啥。

“小子,哎,我听说,水国的茶道可是一绝,什么蒙顶山上茶,又是绝版大红袍的,我这不输人脑的狗脑都被传的一愣一愣的,别问我怎么知道,我能说话的时候,这些旧闻就在脑海里了。”

“的确不错,所谓茶:鲜度、韵度、温度、制度,缺一不可,少一分便是老农垦地,牛嚼牡丹。”小道士取出墨色建盏,“水国的先贤早悟到此处,与凡人提高了品格,在修真界里,更是把禅茶一味融到剑意中,如秋日丝雨连绵不绝,这对手啊,往往就这茶香和杀意的交融陨掉了性命,死前还傻笑呢!”

真被他给装到了,管他茶不茶的,它能比我的狗屎香?真有此等厉害的境界,也能出自他的口中,人家水国是是以清净见长,百鲜调味清于水,作壁上观如暮霭,他们可不是嗜杀的人。

“嗨哎,不就是一碗茶嘛,”我不耐烦了。

“喂喂喂,推杯换盏、觥筹交错,哪里只有那一碗,当真是狗嘴!”小道士愠怒了,他似乎很在乎这种品味,真是可爱,再逗他一逗。

这么想着,三五种制式的茶盏从他勾勒乾坤图案的编织袋中取出。哟,还有个小茶宠哎,橘猫的造型应当是粗陶烧制的,符合当代的审美,等等,异香,阿嚏,真够味的,这位大哥怕是从哪位采茶姑娘怀里揣出来的吧,瞧他拿出的样子,嘴巴裂得跟荷花似的,想笑别硬憋笑嘿。

“琴瑟友之、钟鼓乐之、辗转反侧、寤寐思服。”

小道士忙制止:“背串了,没文化的狗。”

“我听说古代的君子碰见品德美好的女子可是想她想得睡不着,也是想着有天再碰见她也是矜持的说话听音乐。”我反驳道。

正因为如此,多少痴男怨女留下了遗憾、追悔,这是愚昧,他们应该大声喊出来。小道士回应的更加急切了。或者这些痴男是贪得无厌的,这些怨女是欲壑难平的,只要是天知地知他们知,难道不该被允许吗?

现在我终于知道了,这只不比我黑的橘猫叫欲壑难平,知道有种东西叫睹物思人,让我打个赌吧,倘若打翻了他这个贪得无厌的寄托,小道士是何等的跳脚,陌生狗都能给你打死,在后续冷静前的十秒钟,如同心上人被杀,仇恨将占据他的躯体,世界当然应该毁灭,因为没有她的世界是真的该死。

想是这么想,好奇害死狗啊,我也想成为别人的橘狗呢,呸,我是条醒来的狗,谁愿意生来就依附与别人的资产和权威,可恶的天性还跟我争夺呢,我非得战胜你不可,现在立下条规矩:不吃大便、不找主人,对还有平心静气,俺不咬人、不咬人,俺是条好狗……。

“嗨嗨嗨,温度!好狗。”他又喝上了。

“啧啧啧,好茶,清澈!”我尝着凉飕飕的呀。

“那是水。”

吼吼吼,看见浇在地上清洗茶具的水渍总是不自觉的想舔两下,一时恍惚了,可是老子我可从没坐着跟着人来对坐饮茶啊!

“你细节太多了,不是还有茶韵吗,狗爷我品茶韵。”

不消再和我玩笑,小道士自言道他叫王味,全真云字辈弟子,奉师尊之命,来鲁地寻一本书带回,来前嘱托他这本书关乎王味自己身后五百年之数,让他不敢不重视,并且通过请教门内大师尊天演术得知:授书者非人非神、非禽非兽、似马像驴、如狗似猪。一边说着,他眼神锐利的分明要把我给剜到他的乾坤包里去。

“快说,你口中的有缘是什么意思。”他猛地把茶盏一摔置于草垛中,把我吓一跳,浅棕色的茶体滴落与泥土中,显得者夜色更加沉寂和神秘。

不待我回应,一声破天的尖叫,撕裂了这片村庄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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