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其实这家男人就是心胸狭窄,乱揣测,借着酒劲,说了些胡话,就把女人给气疯了,头脑一蒙,就摔得我神离魄散了。”小鬼说着,眨巴了眨巴眼睛。
我问:“那后来呢?他们两口子就和好了?”
“可不是,那个王仙姑治好了女人的疯癫,又跟男人过起了日子,两年后,又生下了一个女婴。”
“哦,就是现在那个女孩子吧?”
我说:“事情已经如此了,你也别再纠缠了,赶紧去觅个隐晦的地方呆着吧,别再打搅人家的生活了。”
小鬼摇摇头,说:“那不可能,在阳世一天,这里就是我的家,我就不让他们消停。”
我说:“你就积点阴德吧,以后有我在这边,你就不要来添乱了。再说了,我娘不是已经给你钱了嘛,你也答应过她,说好不再来纠缠我了。”
“草!”小鬼露出了狰狞的面容,龇牙说道,“你想的倒美,那钱只是买我尸身的,又没说让我腾出地盘来。”
我急了,恶狠狠说道:“你这个可恶的赖鬼,你就不怕被打入十八般地狱,让厉鬼折磨你?”
“就凭你?”小鬼不屑一顾。
“你小瞧我了是不?”
小鬼上下打量我几眼,啐一口,说:“你不就是个凡胎素胚嘛,有什么本领跟我斗?你以为开了一点天目,你能降服得了我了?”
我吓唬道:“实话告诉你,我师傅是得道成仙的高人,假若惊动了他老人家,他会让你永世不得翻身。”
“你他妈就别扯淡了,你师傅……你师傅不就是一只破狼嘛,就算它之前有些造化,这时候也没用了,他已经去了冥界,那还管得了你这边的事儿?”
“我师傅的师傅还在呢,他是个得道高人,他会把你收**,让你化成一滩脓水,你信不信?”
“小人渣,你给我闭嘴!”小鬼伸出爪子,抓上了我的胯下。
我眼疾手快,一个闪身,小鬼扑了空。
毕竟还是鬼魂伶俐,他一个鹞子返身,双掌击向我的后背。
多亏了一旁的老牛,它甩起了粗壮的尾巴,啪一声打了过去,小鬼防不胜防,摔倒在了墙根下。
我望一眼老牛,满目感激。
却不料,小鬼纵身一跃,飞了起来,直冲着我的胸脯撞了过来
随着嘭的一声闷响,小鬼弹落到了地上,成了一滩牛屎状。
奇怪了,我竟然没有丝毫的痛感和不适,心里纳闷起来:这是怎么了,连鬼都被摔成了那副模样,我怎么就安然无恙呢?
伸手摸一把被小鬼撞击的地方,这才恍然大悟,竟然是狼爹给我的那颗狼牙保护了我。
小鬼缓过劲来,起身问我:“你用的啥暗器?”
我牛气哄哄地说:“你识相点,还是乖乖离开这儿好,跟我斗,你还嫩着点呢。”
小鬼围着我转了两圈,叽咕道:“奇怪了,这胎身本来就是我的,有没有杀伤力能不知道吗?”
“我是内功,与胎身有什么关系?”
“草泥马,狼崽子,让你吓唬我!”小鬼说着,又把利爪伸了出来,直扑我的后心。
我眼疾手快,随着转身之机,从衣兜里掏出了狼牙,攥在手中,朝着他的鸭身直刺过去。
只见眼前一阵亮光闪过,雷电劈过一般,耀得整个牛棚如白炽如昼。
小鬼吱吆一声怪叫,化作一道黑雾逃出了牛棚,屁滚尿流直奔着院子外面奔去。
看来这小鬼也没多少能耐,一颗小小的狼牙就把他制服了,看以后还敢不敢再来捣腾,见他一回,就刺他一回,直到把他刺成鬼气,让他没了定型,飘忽不定。
我走到了老牛身边,抚摸着它光滑的肚腩。
老牛轻哞一声,摇起尾巴,在我后背上扫来扫去,扫得我身心舒畅。
一阵困意袭来,我躺到了爷爷为我铺好的干草上,盖好被子,手摸着狼牙,不由得想起了狼爹,泪水潸然而下。
这一夜,我跟狼爹在梦中说了很多话,直到天边有了亮色,才混混沌沌睡了过去。
第二天,我被娘叫进屋里,洗罢脸,然后坐下来吃早饭。这时候,奶奶打外头走进了屋,见我们娘俩安然无恙,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
见娘吃完了饭,奶奶对她说:“媳妇,你到外面来,我跟你说个话。”
“娘,有话就说呗,干嘛要出去呢?”
奶奶瞥了我一眼,没接话,直接走到了院子里。
儿媳妇明白了婆婆的意思,只得跟了出去,站在门前的石阶上,问:“娘,你想说啥呢?”
婆婆压低声音,说:“等会儿你陪我去趟乱坟岗。”
“去哪儿干嘛呢?”
“你别多问了,记着带一把铁锹。”
“娘,你的意思是?”
婆婆点点头,声音越发低了,说:“我还记得埋孩子的那个地方,扒开来看看,是不是还有尸骨在里面,如果在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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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啊,孩子都回来了,还有啥好怀疑的?”儿媳妇满脸不情愿。
“说得轻巧,你就没觉得孩子回来的有点蹊跷?”
“一个有血有肉的大活人摆在咱面前,你看那鼻子,那嘴儿,哪儿哪儿不像你儿子呀。”
“你不去拉倒,我自己去!”婆婆脸上阴得厉害。
媳妇说:“娘,你也别折腾了,我一大早已经给你儿子打电话了,他说这就请假回来。”
看来我就要见到这家的爹了,心里难免有些慌乱。
听见奶奶小声说:“你还指望他,笨的跟个熊似的,能看出个啥眉目来?我都想好了,先去看看埋孩子的地方,然后再把王仙姑请过来,让她用阴招识别一下,那就万无一失了。”
正说着,爷爷打门外走了进来,手中抱着一个大竹筐。
他先去牛棚里给老牛加了饲料,然后走过来,对着儿媳妇说:“待会儿我带孩子去北岭的水塘洗个澡,你去给他准备几件像样的衣裳。”
儿媳妇说:“家里哪有他穿的衣裳呀?”
爷爷说:“那就去买几件呗,这邋里邋遢的,咋出去见人。”
儿媳妇答应下来。
奶奶说话了:“衣服先不急着买,搞明白了再说。”
爷爷说:“还有啥不明白的?那好吧,你要是实在不放心,我就跟你一块去看,让翠兰去镇上给孩子买衣服。”
奶奶说:“你不是要带孩子去洗澡吗?”
爷爷说:“不正好顺路吧,先挖开土坑看一看,然后再去洗澡也不迟。”
“你说带着孩子去挖?”
爷爷说:“不就是个土坑嘛,里面肯定啥也没有,让你看看也就死心了,省得你再没完没了地瞎折腾。”
奶奶没再说话,进了屋,跟我说起话来,听上去有一搭无一搭的,可话题还是围着我的身世转。
收拾完碗筷,娘走过来,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阵,大概是为了确定我的身高,又让我站到她跟前对照了一下,便骑车去了镇上。
我跟爷爷奶奶一起出了门,穿过一条长长的胡同,直奔着村西走去。
路上遇到不少村里的人,得知爷爷奶奶死去的孙子突然回来了,个个惊得见了鬼一样,几乎把下巴都落到地上了。
走出村子不远,来到了一个土岭前,岭下有一片平整的洼地,奶奶指着地边的一个土疙瘩说:“就是那地儿,你挖吧。”
我故意装糊涂,问爷爷:“要挖什么?”
“挖宝贝。”爷爷笑着应一声,便抡起铁锹刨了起来。
别看爷爷年龄大,干起活来却不含糊,三下两下就把结实的土地挖开了一个洞,突然听到咣当一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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