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恶力量

第一章 凶兆

发布时间:2015-10-01 13:13:29

2013年1月4日,我回到阔别了将近五年的家。

我妈看见风尘仆仆的我,她哭了,说我黑了,瘦了,不过比以前精神了,而且还有些说不出的感觉,反正就是出息了。

我笑了笑,2008年5月我出国劳务的时候,我白白胖胖的,现在我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不谈钱赚了多少,至少我减肥成功了。

我爸在一旁闷头吸烟,只是说:“好,回来就好!”

我在我们市最好的小区买了套三居室,直接全款付清,出手如此豪阔,着实让我爸妈扬眉吐气了一把。

我出国发了洋财的消息不胫而走,以往不走动的亲戚都纷纷来拜年,还有消息灵通的媒婆与我妈联系,说是手里面有个好资源,等过了年就可以见面。

过了年,我妈急不可耐的给我安排了个相亲对象,临走时,我妈跟我说她看过照片了,是个美女哩。

我没当回事,美女用得着相亲?我想了想,或许是因为我兜里有钱吧,不过那所谓的美女,估摸着也就是比一般人好一点罢了。

见了面,还真是个漂亮姑娘,面容姣好,皮肤白皙,可说是要脸蛋有脸蛋,要身材又身材。

我即便是发了洋财,但这情况也还是有些不科学。不过,我与这姑娘一接触,我释然了,我从她身上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是死亡的气息。

果不其然,这姑娘是殡仪馆的化妆师,一双纤细娇嫩的手不知给多少死人化过妆,也就怪不得沦落到要靠相亲找对象了,实在是这个职业太惊悚,真不是一般人能受的了。

想一想,当一双娇嫩的手抚摸着你,当你正享受着的时候,突然想起来新闻上说这几天有车祸,人都撞得零部件都不齐整了,而这人总不会就这么原样的办丧事,总得捯饬一下吧?而抚摸着你的这双手的主人,正是殡仪馆的化妆师,干的就是捯饬死人仪容的工作,你会是如何的感觉?

不过,那是别人,我是不介意的,我在国外干杂役的时候,收拾过尸体,其中就包括被炸的稀巴烂的那种,得直接用铲子,连人带土一齐往盆里舀。

我是挺高兴的,觉得此行大有收获,让我捡了个漏。

姑娘虽然职业比较惊悚,生人勿进的,但其实挺文静的,名字也搭,叫住许文静。

许文静问我在国外做的什么,说她看见我时,比她第一次给死人化妆时还要心惊肉跳。

我告诉她我在国外干过建筑工人,也干过杂役,也曾自学成才,做过半路出家的厨子,后来跟几个伙伴合伙做生意,全世界乱跑。回来前,跟一个美国考古队在伊拉克做事,也下过考古的墓葬群,或许是因为这个沾了点阴气,这才让她心里不踏实。

许文静听着,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

我和许文静聊得蛮开心的,她说除了殡仪馆的同事和她家人,我是第一个对她的工作不介意的男人,她能感受得到,我这不是装出来的,她很开心。

我们约好明天中午再见,将许文静送走后,我步行回家,在街口遇着了一场车祸。

看热闹是广大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事情,我也不例外,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凭借着强健的体魄,轻松的挤进人群。

原来是辆搅拌车侧翻,压着了一辆红色的跑车,司机和乘客当场死亡。

乘客是个女的,身子都压扁了,只有个脑袋还算完整,看着还是个美女。

当场就有围观群众吐了,有人嘀咕真不该看这个热闹,起码得半年不想吃肉了。

有目击者说是跑车闯红灯,搅拌车避让不及,车轮打滑,这才侧翻的。

司机死有余辜,但作为乘客的美女就真是可惜了,我一阵感慨,估摸着这位美女得冤魂不散哩。

回到家,我妈一个劲问我相亲结果怎么样,我告诉她许文静是个乖巧的女孩,很不错,我和她约好明天中午再见面。我妈一听,眉开眼笑,说争取今年上半年就把事情办了。

我心想这都哪跟哪,事情哪有这么快,但我看我妈很开心,也不好让她失望,点了点头,算是应付过去。

我冲了个澡,准备休息,手机响了,我看号码是个国际长途,我没犹豫就接了,电话里传来熟悉的声音。

“石,我是肖恩,我们偷偷拿的东西是恶魔诅咒过的,汤姆死了,杰克斯死了,瑞恩也死了,我也要死了,很快你也要死了!”

这什么事啊,一张嘴就死啊死啊的,老子活得还好好的好不好!

“石,是我,克莉丝汀。”说话的肖恩已经语无伦次,对方换了个人,我一听声音,心里顿时发虚。

我和许文静说过,我回来前,跟一个美国的考古队在伊拉克做事,克莉丝汀就是考古队领队的亲侄女兼助理,是个尤物一般的大洋马,我和伙伴们没少拿她当自力更生时的幻想对象。她现在和肖恩在一起,我用脚后跟想都能猜到,我和伙伴们背着考古队倒腾古物的事情,东窗事发了。

克莉丝汀也没追究我们的不齿行为,只是心平气和的告诉我,我们偷拿的古物,是古巴比伦时代早期,还保持活人祭祀时,处理活祭的器具。后来活人用羊羔代替,那器具就专门用来处理亵渎神灵者,那东西沾染了太多的血,是充满了负面能量的物品。使用时,都是由资深的祭司来摆弄,其他人是不能触碰的,否则会沾染蕴含在里面的负面能量,带来难以想象的厄运。

通俗点说,就是除了得道高人,一般人碰了就会中招,会招鬼,而且还是招的猛鬼。

克莉丝汀让我去找国内的超自然学者寻求保护,不然会有性命之危,一起偷拿古物的五个人,已经死了三个,肖恩也精神临近崩溃的边缘,她希望我能够逢凶化吉。

通话结束后,我坐在床上沉默许久,手机突然又响了,没有来电显示,八成是骗子,我没接。

手机又响,我还是没接,它再响,我接通电话,张嘴就骂,骂完才发现,电话那头根本就没声音。

我刚要挂电话,那边有动静了,声音拖得老长的,凄凄惨惨的:“我死得好惨啊,我好冤啊,我-------”

“滚!”我大声骂道。

坐在床上,怒气慢慢消了,我觉得这事有些蹊跷,我刚挂了克莉丝汀的电话没多久,就接到鬼来电,这也太巧了吧?搞不好,是他们在整蛊我,就像08年的愚人节,我的死党整蛊我,弄得我被大学开除,最后还不得不出国劳务。但转念一想,肖恩吃饱了撑的,为了整蛊我,把我们干的丑事告诉给克莉丝汀,这个代价也太大了。

这时手机又响了,还是没有来电显示,我接了电话,还是那个声音:“我死得好惨啊,我好冤啊,我-------”

“草尼玛的,你有种过来,老子弄不死你!”我骂道。

“好---”手机里传来声音,是哀怨而凄凉的悠长,声音刚停,屋里的灯就灭了。

你大爷的,我惊得从床上站了起来。

房间突然变黑,我眼睛暂时没适应过来。

在黑暗中,我感觉如芒在背,好像有人在我身后盯着我,而且还充满了恶意。

这种感觉不会出错,这是我游走在生死边缘,所锻炼出来的近乎于第六感的直觉,而且即便是个普通人,被人在后背这样恶意满满的盯着,也是会有感觉的。

我连忙转身,这感觉就消失了,此刻我的眼睛已是适应房间里的黑暗,借着从窗外照射进来的月光,我已是能大致看清楚房间里的情况,我的身后没有人,只有空荡荡的墙壁。

然而这种如芒在背的感觉再次起来,我再次转身,身后还是没人,而我再次有了如芒在背的感觉。

这事情诡异了,难道有人能在这黑暗中,以我察觉不到的速度移动,永远保持着站在我的身后,然后恶意满满的盯着我?这根本就不可能!

我连忙扑向床头,从我的枕头下拿出一把野战刀,这刀是我的伙伴卡恩临死前送给我的,这刀是他父亲从他爷爷那,他又从他父亲那传承过来的,包括我在内,四任主人皆用这把刀饮过血,是一把十足的杀生刃。

我虽然不是超自然学者,但一些“常识”还是知道的,当初我上大学那会,没少看恐怖小说,知道杀生刃有煞气,可以辟邪。

杀生刃在手,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弱了许多,我握着刀,立在原地不动,只是静静的呼吸。

我突然暴起,挥刀斩击,一刀下去,虽然什么也没有斩到,我却是感觉到有东西在我房间里游动。

这种感觉很微妙,似是而非,我接连挥刀扑击,如同一只矫捷的猫,在屋子里忽前忽后,忽左忽右的腾挪闪移,直至刀身在空气中微微一滞,就像是穿过了一层薄薄的水幕。

之后,灯亮起,异样的感觉彻底消失。

如果是以前的我,肯定是连忙闪人,但现在的我,虽然对刚才的诡异事情感觉到心惊,却是不会被惊吓的落荒而逃。

我平躺在床上,将刀摆着胸口上,心情转瞬平复,渐渐入了梦乡。

一早,太阳刚出来,我就醒了,洗漱完毕,吃了早饭,我立刻前往文庙街,那边有好多从事超自然学说研究的“学者”。

我转了半天,觉得这些“学者”都不怎么靠谱,什么算姻缘,断前程,起名、改名,测吉凶,一看就像是些江湖骗子。

我现在还没到病急乱投医的地步,可不会被他们把我用命赚来的血汗钱给忽悠走。

“这位先生,你印堂发黑,身遭有死气缠绕,是大凶之兆啊!”突然有人如此说,换做旁人铁定发飙,但我听着,却是觉得这声音甚为动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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