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说我这是迈出了成功的第一步,已是半只脚踏入了门槛里,但也是十分危险,他要是发现的再迟一点,我睡过去,就真的死了。我观想出雷霆,引得一丝雷意入体,与我体内的魔胎接触,在我体内交锋了一下,我身上的这些黑血,就是二者交锋后的结果,显然魔胎落了下风。
这让我信心百倍,就连身上的刺痛感都减轻了许多。
师父让我小心,不要得意,魔胎只是被雷意小挫,而且还会更加的激发出它的凶残,明天要拼死一搏,观想雷霆,以意念为笔,以雷霆为墨,勾勒出雷祖法像,到时候和那冥冥之中的神秘存在沟通,引动雷意灌体,要么成功,将魔胎轰杀,我自己也能洗髓伐毛;要么失败,被雷意轰成焦炭,魂飞魄散。
“有朋之远方来,不亦乐乎,可若是鬼鬼祟祟,就是朋友来了有好酒,敌人来了有猎枪!”洞窟外有个洪亮的声音在说话,听这声音,像是有人潜入了山谷。
我和师父走出洞窟,外面天已黑,月朗星稀,山谷里也是亮起了一道光华。
在山谷中,有八名道人立在其中,各自站定位置,显得十分戒备。
“密斯特石,好久不见,居然让你找到了自救的办法,真是让我伤透了脑筋啊,不得不亲自来取你这个种子。”从黑暗中传来克莉丝汀的声音,还是那般动听,但我现在听来,却不再是以往那样的赏心悦耳,我心中满满的都是仇恨。
“克莉丝汀,你这婊子,有种就站出来,躲在暗处算什么东西,老子就在这里,你来啊。”我被怒火冲昏了头脑,朝着声音走去,并大声的喊着,但被我师父拦住,而盛怒之下的我,竟是推不动我师父的身子,他就如同在地上扎了根一样,看似干瘦,像是棵病危的老树,却老而弥坚,让我根本无法撼动。
克莉丝汀还真就从黑暗中走出,在她身后还跟着四个灰袍子,样貌被兜帽遮住,看不真切,但身形我看着却是有些熟悉。
“诸位师兄弟,师叔伯,今日我们就摆个北斗剑阵,会一会这些漂洋过海而来的洋朋友,让他们知道泱泱中华之地,不容外邪猖狂。”还是那个响亮的声音,他朝着其余七人提出建议,“区区不才,做那阵眼北极星,还请诸位师兄弟,师叔伯为我掠阵。”
其余七人爽朗大笑,纷纷应和,以这人为北极星,以他们为北斗七星,组了个北斗剑阵。
他们八人手持长剑,昂首挺立,这一刻不像是八位修行中人,而像是八位保家卫国的战士。
就在这关头,一声枪声,一颗子弹钻入泥土中,溅起泥土,宛如绽放了一朵泥花。
在枪声响起的那一刹那,在场的所有人都本能的做了规避,北斗剑阵也就不攻自破了。
与此同时,有红外线刺破黑暗,如同赤红长剑,点在了我方所有人的身上。
“入你妈!”北极星洪亮的声音传来,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出家人发起怒来,也是挺低俗的。
其实我倒是没什么惊讶的,克莉丝汀既然能用活人当鼎炉来种魔,自然是不能指望她的节操了。而且现在是二十一世纪,打打杀杀的,最有效的办法,还是热武器。
克莉丝汀笑道:“真是笑死我了,都什么年代了,还北斗剑阵,难道一百多年前的义和团还没教会你们一个道理?你有科技,我有神功?错了,是你有神功,我有科技!”
杀人不过头点地,要杀人就直接开枪,皱一根眉毛不是个好汉,但这样得了便宜还卖乖,如此出言羞辱,就真是无耻到了极点,简直人神共愤!我气的脑充血,却又无可奈何,我脑门上有个红点了。
“入你妈,要杀便杀,老子眨下眼,不是人养的!”北极星洪亮的声音里的愤怒,已是到了临界点,如果克莉丝汀口出污言,我敢肯定,北极星拼着中枪,也要暴起动手。
克莉丝汀耸耸肩:“其实我还想告诉你们,在超自然领域,你们也落后了。”
克莉丝汀一摆手,红外线消失,立在她身旁的四个灰袍子放下兜帽,露出了他们的真容。
这四人面容狰狞,脸上还覆盖着一层角质物,有些角质物还突出,形如尖角,他们虽然一个个恶魔模样,但我仍是能依稀分辨出来,他们正是和我一同被克莉丝汀算计,一同倒卖古物中了招,已是被体内魔胎夺舍的四位伙伴。他们现在已是不再是我的伙伴,而是四个恶魔,我如果没有遇着师父,只怕也是要落得这样的下场。
红外线消失,不代表隐藏在暗处的枪口就挪动了位置,反而因为隐蔽性,变得更有威慑力。
随着克莉丝汀发出指令,我的那些昔日的伙伴发出一声嘶吼,如同发狂的野兽一般,朝着八位道长扑去。
“来的正好!”这正是道长们所愿,拼子弹,他们不行,但说是拼修为,他们可不甘人后。
七把剑以北极星为中枢运动,剑阵运转起来,远没有电视里演绎的剑阵那样绚丽,朴实的令人觉得这不过就是七个人在那里围绕着一个人,在做一个蕴含某种规律的走动而已,但恰恰就是这朴实无华的走动,每一个步都是那样具有预见性,每一步都走在了点子上。
闯入剑阵的四个恶魔,毫不顾忌长剑,挥舞手臂,与长剑击撞,闪耀起连串的火花,显然他们全身也都是覆盖着角质物,而那角质物就如金属般坚韧。
七剑围绕着北极星腾挪闪移,阵中火花四溅,就仿佛是烟花大会。
忽然间,七剑之间好像裂开了一道缝隙,肖恩见有机可乘,身子一动,从缝隙中穿过。
突然一剑刺来,犹如神来之笔,竟是一剑将肖恩给戳穿了,捅了个透心凉。
长剑在肖恩的体内一番搅动,在肖恩双手来抓的时候,迅速抽离,带出一连串的黑血。
出剑的是北极星,他既是阵眼,同时也是攻击最为犀利的一环,就在他刚才那一剑刺出去的时候,我仿佛感觉到始终悬挂在北方的那颗星辰,在一刹那间,光芒大振,令天空中的明月与星辰都为之失色。
这种感觉如真似幻,分不清是真的发生,还是只不过是我的幻觉。
北斗剑阵,因为北极星的那一剑,变得愈发犀利,整个剑阵运转起来的速度也是快了许多。八人心意相通,如同一人心思,攻击连成一环,生生不息,不给敌人喘息的机会。而且每一剑也都是威势重重,弥漫出来的杀气,我作为一个旁观者,只觉得心惊肉跳,胸口憋闷的几乎要喘不过气来,想要离这剑阵越远越好。
在这一刻,我觉得这不是剑阵,而是一台收割生命的屠宰机器。
我觉得北斗剑阵这是胜券在握了,这四个恶魔逃不了死亡的命运,我的这四位前伙伴,也可以因此得到安息,但师父却是轻轻一叹,说北斗剑阵要败了。
师父是业内人士,绝不会无的放矢,更何苦还是给己方放乌鸦嘴炮,他说北斗剑阵现在看着攻击犀利,其实撑不过三分钟。看着好像是北斗剑阵在压着魔物打,其实这不过只是个表象,实际上北斗剑阵只是与魔物堪堪打了个平手,而且还是在透支己身力量的情况下。三分钟一过,气势将是江河日下,到了那时候,就是北斗剑阵崩溃之时。
这就是所谓的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师父让我等他指令,他指令一发,我就往洞窟里跑。
每一个洞窟里都有一个两米见方的小潭,这潭中水与地下水道连通,跳入潭中便会被水道中的激流冲到山谷三里外,一处瀑布下的深潭。
师父竟是要让我做逃兵!
“本以为能让你得到庇护,没想到还连累了老君观,看来**说的没错,老君观今年有一劫,搞不好就是观毁人亡,其实说到底都是被我的私心所害。”师父低声说,“重光,我收你做徒弟,传你《九天雷祖雷霆经》,是想让你拼一把,但其实我也是有私心的。从祖师爷算起,三百多年来,多少先人因这部经书而死,好不容易出了你师祖那样的奇才,最后却被樱花国鬼子给炸死了,我不想这部经书到了我这一代失传,而你是我的唯一希望。”
“活下去,就是对我,对老君观最好的报答,还有一天的时间,把握住这个机会,不要让我们的付出变成白费!”师父看着我,眼神刺得的心如刀割。
我看着师父,久久无语,三分钟快的就如三秒钟,三分钟一过,果然如师父所说,北斗剑阵气势一泄如注,八位道长喘息连连,再看四个恶魔,虽然身上剑伤纵横,可却依然生龙活虎,眼见北斗剑阵气势大落,一个个咧嘴狞笑,笑声如夜枭的叫声一样,在这夜色之中,不禁让人毛骨悚然。
肖恩曾被北极星一剑戳穿,心中记恨,便是要对北极星下狠手。
北极星大喝一声,口中喷出血,如同一道血箭,正中肖恩面门,肖恩捂着脸发出惨叫,一阵阵黑烟从他手掌中飘起。
“走!”师父突然一声大喝,整个人突然暴起,宛如一头猎豹冲向克莉丝汀。
在这生死时刻,容不得我有一丝矫情,我的身手我清楚,如果不逃,就什么机会也没有了,就像师父说的那样,他们的付出都会付诸流水。
我朝洞窟方向一扑,身子落地,就地一滚,迅速爬起,身子如同猿猴一般矫捷,迅速冲进了洞窟之中。
激烈的枪声,还伴随着恶魔的狞笑,当我跃入潭中的时候,我已是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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