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恶力量

第二章 鬼附身

发布时间:2015-10-22 22:00:36

下午五点半的时候,火车到达首都火车站,下班车要到晚上八点才开车,我趁着这中间两个半小时的时间,去了趟十方斋在首都的分部。在上火车前,我已和老鬼联系过,要了一整套百宝箱的材料,花了我好多银子,这是没办法的事情,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在这方面省钱,就是跟自己的小命过不去。

交了银子,我一件件的将材料放进了百宝箱,当百宝箱全部放满,我心里有一种难以言明的满足感,还有浓浓的惆怅。我的脑子里想到的是师父当初清空百宝箱,教我怎样一件件往里面往材料的画面,可如今百宝箱还在,师父却已是离我而去。

从十方斋出来,我没坐车,背着百宝箱直接走去火车站,顺便逛一逛首都,我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是第一次来首都,这可是国家的心脏,首善之地哩。既然来了,火车发车还有些时间,不逛一逛,可对不起自己了。

我走到火车站,正好是发车点,在卧铺厢里,我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我大学时候的死党,用一句愚人节的玩笑话,改变了我一生命运的李守常。

李守常的样子变了许多,以前的他虽然不说是风流倜傥,但也是个相貌堂堂的棒小伙子,可现在的他看上去憔悴的很,就像是个四十来岁的大叔,以至于我第一眼看到他时,我都差点没认出他来。

我的变化也是很大,李守常看了我半天,说都要认不出我了,和他记忆中的我差距很大,然后就是自嘲他也是变化挺大的,可惜是青年变成了中年大叔。

我问他这是怎么了,几年不见,人都憔悴成这样,我开玩笑说不会是在无烟工业里做事,伤了元气了吧。

李守常摇了摇头,说要是那样还好了,不仅能爽一爽,还能赚大钱了,哪像他现在,在首都当了几年建筑工人,人都累得要废了,这好不容易赚了些钱,就赶紧回老家付个首付,买个房,找个媳妇过一辈子算了。

我问他怎么跑首都来当建筑工人了,不是说看不起建筑工人,而是李守常当年也是意气风发,人生理想可是在高级CBD里做白领来着。

李守常说什么白领啊,他一个大学肄业生,就一高中毕业证书能干什么,自己又有些好高骛远,最后搞得自己走投无路,最后只得跟老乡在工地干活了。不过,虽然累,但提议老乡照顾,他自己也是争气,钱赚的还不错,比寻常的小白领要赚得多。

李守常说完,一声长叹,说就是一个愚人节的玩笑话,把我们两个人的命运都给改变了。我当年没把他供出来,可最后柳传文还是知道了是李守常愚人节跟我闹着玩,我才会很傻比的打了他。于是李守常被一顿海扁之后,被学校方面追责给开除了。那时候,我正在伊拉克做建筑工人忙减肥了。

李守常问我恨他吗?我说不恨是骗你的,当初我被劳务公司骗到伊拉克朝不保夕的时候,不要说恨你了,连汤妍都躺枪被我恨上,我也恨我自己傻比,如果不是我有同事开导我,或许我已经自己把自己给逼疯了。不过,这些年过去,也就谈不上什么恨了,说的玄妙一些,这就是命吧。如果不是这个,我也错过好多事、好多人。

说到这的时候,我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个熟悉的身影,赵大柱,肖恩,师父、老观主,如果不是李守常,我这辈子是和他们不会有什么交集的了。

李守常又是长叹了一声,说你说的对,这就是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

李守常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他说:“对了,有件事告诉你,就在那年下半学期刚开学的时候,有个姑娘来学校找你,长得很漂亮,留着个运动头,好像是有什么急事来找你,知道你被学校开除,还出国劳务了,整个人就跟丢了魂似得,流着泪就走了。”

这还真是稀奇事,我上大学那会,认知的很漂亮的姑娘,就汤妍一个,这个我暗恋了好多年的女神,但关系也就是同学加同乡而已。而李守常说的这个留着运动头的很漂亮的姑娘,我是没半点印象的,而且居然因为找不到我而流泪,要是真有这样的姑娘,我当年还暗恋汤妍个毛啊。

我想问李守常那姑娘叫什么名字,却发现他已经躺着铺位上睡着了。

我看着李守常,这次我仔细的打量着他,他现在憔悴成这样,明显是伤了根本,元气亏损严重的样子,这可不是当建筑工人劳累出来的。

可李守常不愿告诉我实情,自有他自己的想法,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秘密,不过那是我如果没入行的情况,现在我已是行内人,自然是不会任由他这样下去,等他醒了,我一定要好好问一问他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卧铺里有四个床位,只有我和李守常,他已是入睡,我一个人无聊,便也是躺下休息。

我一觉醒来,浑身全都是汗,在我睡着的时候,我做了个噩梦。

自从观想出雷祖法相后,我就从没做过噩梦,没想到我今天竟做噩梦的。

这噩梦说恐怖也不恐怖,只能说是诡异。我身处一个大宅院里,在里面总是走不过去,不停的从一个院子到一个院子,这些院子都是一样的摆设,都挂着红灯笼,不仅是没有人,连一丝生气都没有。喊一嗓子,除了回音,就只有我的呼吸声。

我听到广播,火车到站了,我发现李守常竟不在铺位上。

我随着稀疏的人流出了火车站,立刻就有一群早已等待多时的拉客人士围了上来。

其中有个妇女暗示我,她介绍的旅馆不仅物美价廉,还能提供特殊服务。

我摆了摆手,表示不需要。

这时候我手机响了,是个陌生电话,我心想这或许是魏宝生安排来接我的人打来的,我接通了,果然不出我所料:“是石先生吗?我是钟天养,我是我姐夫魏宝生安排来接您的,您到龙城了吗?”

我根据钟天养说的,朝着广场的北边看去,看见一辆越野车停在广场边上,一个男人在越野车旁站着,一边听着手机,一边伸长脖子在四处张望。

我朝着钟天养挥了挥手,他看到了我,也是挥了挥手,然后收起了手机。

我快步走向钟天养,同时拨通了魏宝生的电话,说我到了,见到他安排来接我的人,我让他和钟天养说几句话确认一下。

我将手机递给钟天养,他接过手机说了几句,我接了手机,魏宝生说这就是他安排的人,是他的小舅子。

“石先生,您还挺谨慎的啊。”钟天养说,“您是第一次来龙城吧,等我姐夫家里的事情处理好了,我带您好好逛一逛龙城。”

钟天养说到镇里差不多要三个半小时,其实直线距离并不远,主要是山路多,有些地方路还不好走,又是晚上,时间就给耽误了。他让我困了就眯一会,到了地方他会叫我的。

我说:“我坐的卧铺,在火车上睡够了,你一个开夜路也挺无聊的,我跟你说说话解解闷。”

“那感情好,石先生你不知道,路上要经过一段盘山路,那段路比较陡,弯路也多,经常出事故,我们都叫那里是鬼门开。不少司机说晚上经过鬼门开的时候,看见有血淋淋的人站在路边招手,还有人说有人脸贴在车窗外面。那些出车祸的,都是被鬼给吓得,被前面出车祸的怨鬼在找替身哩!”钟天养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朝四处乱飘,他最后通过内视镜看向我,“我有个邻居就碰到这种恐怖事情,他晚上开夜车经过鬼门开,他突然从内视镜看见后座上坐了个女人,穿着红衣裳,吓死人了,他调头看,后面什么也没有,再调回头,迎面就过来一辆卡车,差点就撞上了。他回来后,在家里躺了一个星期!”

我说:“那你一个人开车来接我不怕?”

钟天养乐了:“我是中午过来的,大白天的,鬼都不敢出来。”

钟天养这话刚说完,有个东西迎面飞了过来,呼啦啦的动静不小,钟天养被吓得够呛,其实就是个红色的塑料袋被风吹过来了。

钟天养心有余悸的说:“老辈人说晚上不说鬼,还是有道理的,晚上说鬼,容易自己吓自己,不说了,还是安心开车的好。”

到了钟天养说的鬼门开,还真是蜿蜒曲折,道路陡峭。

我通过内视镜看见钟天养的脸上很紧张,眼睛都是不由自主的往四处乱瞟,好像随时就会有一个恶鬼出现在车窗外。

我笑了笑,说有我在,你什么也不用怕。

钟天养说:“我这真是猪脑子,有石先生您在,我还怕什么鬼啊,哈哈- - -”

这段路,钟天养开的很慢,在过了一处拐弯后,路边上停着一辆跑长途的卡车,好像是车出了问题,在路边挥手想寻求帮助。

我说:“不要理他,快开走。”

钟天养被我说的浑身一激灵,车子直接从司机身旁开过。

钟天养问我是什么情况,那个司机是鬼?看着有点不像。

我说司机不是鬼,不过他挥手动作生硬,而且掂着脚后跟,这叫鬼掂脚,是一种很常见的鬼附身。

钟天养听着吓了一跳,说还真是有鬼啊。

我说你不是讲了那么多司机的经历,你不信?

钟天养笑了笑,没说话。

这种事情自己不亲身经历,还真是不会相信的,只当是听了鬼故事而已。

钟天养问我鬼掂脚是最常见的鬼附身,难道还有不常见的鬼附身,这个鬼附身还分好多种啊。

我说人身上自有阳气,和鬼的阴气天生犯冲,寻常的鬼不要说鬼附身,就连人都不能靠近。寻常的鬼想要附身,都是会弄出各种各样恐怖诡异的幻象,将人吓倒,人被吓破了胆,也就泄了阳气。鬼就在趁着阳气泄去的瞬间鬼附身,但人的阳气既是泄了,身体内部还是有阳气的,也不是一般的鬼能受得了的。想要附身,就只能紧贴着人的后背,将人当做玩偶一样控制着。正因为要和人的后背贴的紧紧的不留一丝缝隙,就是要将自己的脚插进人的脚后跟,从而形成鬼掂脚。

“那不寻常的是哪一种?”钟天养问。

我说不寻常的就是真正的厉鬼恶鬼,可以直接寄托在人大脑中,彻底的控制人的身体,还不容易发现,而这个也才是真正意义上的鬼附身。

“哦,那你说的就是我这种的了?”钟天养说着,转过身,他的脸变得铁青,嘴角弯成一个弧度,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我。

我心中一惊,刚要反应,钟天养已是将方向盘一打转,越野车直接冲出了栏杆,车子飞在半空中,车头开始倾斜。

栏杆外是深不见底的山崖,这摔下去,我命休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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