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魏家这样的土豪家里闹鬼什么的,一般都是会伴随有一些不怎么能见光的事情,但我没想到居然会听到这种骇人听闻的事情,只是为了让煤矿里不会出事故,就杀害了一条鲜活的生命,而且还是用极为残忍的活埋。
我可以想象的出那个场景,一个姑娘与一具尸骸,一同关在黑暗而逼仄的棺材里,在恐惧中,饱受气闷与饥渴的折磨,最后孤独的死去。想及此,我都是有些不寒而栗,人心果然是这世上最可怕的东西!
可我现在却是来捉鬼的,真是麻烦啊,我感觉我现在就跟帮助土豪劣绅欺负乡亲的狗腿子似一样,这感觉真的很不好。
魏宝生说:“石先生,请您一定要出手相助啊,不为我,只为我的家人,我的孙女才三岁,我真是不忍心她死啊。我知道这事情是我魏家的不是在前,但我那个还没出生的孙子已经没了,而且当初帮家父设局的先生也已在前年去世了,不然我也不会麻烦石先生您了,请您一定要救救我的家人啊。如果可以,我愿意用我的命来偿债!”
魏宝生说的悲绝,额头碰在地板上,将额头磕破了,流出了许多血。
我寻思了一会说:“出手也可以,既然你说这是你家老爷子做的,你并不知情,发个血誓吧,而且事成之后,将一半家财捐献出去,这个也要放在血誓之中。”
魏宝生连说了三声我愿意,然后在我的指导下,发了个血誓。
其实做这一行,肯定会遇到这样违背自己良心的时候,那么到时候出手,还是不出手?这就要由我自己来掌握这个平衡。
魏宝生既然发了血誓,证明了他当年没有参与杀人设局之事,而始作俑者又都相继死去,那么我在良心上倒也能算是过得去了。而魏宝生虽然不知情,但毕竟享受了用人命换来的富贵,可是算作是既得利益者,所以捐献出一半的家财做善事,也就是理所应当的,他如果事后反悔,自有血誓取他性命。
我顺便又问了魏宝生是否认识李守常,魏宝生想了半天,说不认识这个人,我见他不像是在撒谎,便也作罢。
剩下的,就是想办法超度那一大一小两只鬼了,他们毕竟已是死了,魂归幽冥才是他们的最终归宿,让他们继续在人间游荡,不说给他们戴上一顶会害人的帽子,这其实对他们自己也是一种伤害。
现在别墅里就只有魏宝生和几个重金之下的勇夫,魏家的其他家人都已是住在隔壁镇上,由魏宝生请的几位阴阳先生保护。因为女鬼这事情,涉及到魏家的一些见不得人的秘密,所以只有我一个人来对付一大一小两只鬼。
经过一个白天的准备,我虽然是独自一人,但也是信心十足。
快到子时的时候,我准确离开书房,魏宝生和他的几个保镖都是身子一抖,好像是天塌了一样。
我告诉他们只要不出二楼的书房就行,原本这里就已是被魏宝生请来的其他几个阴阳先生布下了辟邪阵法,现在我由加了些料,用来保护他们绰绰有余。
我到了楼下大厅里,那里已经摆放好了法坛,上面放着各种驱鬼工具,就和恐怖电影里道士捉鬼时布置的差不多。
现在离子时还有半个小时,我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忽然有一阵阴风传来,我睁开眼,大厅里除了法坛上的蜡烛还在发着光,其他的灯已尽数都灭了。
整个大厅昏昏暗暗的,而且法坛之上的烛光也是开始摇曳不定。
这一大一小两只鬼也是道行够深,灭了灯就算了,竟然还没出现,就已是能影响到法坛上的烛光,果然是两个极为厉害的厉鬼啊。
我立刻起身,来到法坛前,捏着两小把三阳粉往蜡烛上一撒,顿时火光冲天,如同两条火龙直上青云,等火光黯淡下来,恢复成正常的烛光,这烛光才算是定了下来,不再受阴气的影响。
而也就是这时,我看见大门外立着一个身影,是个穿着一身白色长衣的女子,如果不是她脸色惨白如雪,两只眼睛鲜红如血,这会是个很漂亮的少女,只可惜因为人心的贪婪,她成为了一件牺牲品。
不管多违心,我还是说:“冤冤相报何时了,与其在尘世增添业障,不如归去。”
我这话刚说完,女鬼瞬间就来到法坛前,然后就不得寸进,这就是事先做足了准备工作的好处,我现在是第一次开坛做法,完全是按照师父当时讲解的,并结合师父留下的,由师父重新编写的,包括他在内的历代先人的心得笔记来做的,可是说是一次教科书式的演练。
我这法坛立起来时,请来灵官坐镇,至于到底有没有请来灵官老人家,我是不知道的,但我在法坛四周洒下了一圈三阳粉,却是实实在在起到了作用,将女鬼给挡在了圈子外面。
女鬼见近不得我身,血目之中流出血泪,随着她一声悲鸣,这血四处乱溅。
血泪溅出后,兵分三路,一路直奔我而来,另两路则是一左一右包抄而来。
这些血泪每一粒都是滚圆如珠,这要是打在身上,不亚于被火枪打出的铅弹射中,而且二者都有毒,铅弹会感染伤口,而这血泪却是饱含了阴怨之气,莫说伤我身体,就是魂魄也要中招。
我连忙拿起一张符,嘴里念起甘露咒,快的如同火神炮在发射一样,待念咒完毕,我将符纸往空中一抛,自行燃烧起来,女鬼洒出的血泪尽数化为了乌有。
我心里微微一松,亏得我现在念咒够快,及时打出甘露符,招来甘露,将血泪给化解了。
女鬼发出一声轻笑,另听鬼哭,莫听鬼笑,没想到被我破了血泪,女鬼竟还是能笑得出来。
这一声笑笑完,女鬼如同烟雾一般散去,同时一个瓷娃娃一样的小鬼漂浮在空中,张嘴就是一声尖笑。
尖笑声如同狂风一样席卷而来,竟是吹得法坛一阵摇晃,而我也是死死的用了千斤坠,这才保住我自己不飞出去。
真是个好厉害的小鬼!
突然,我听到女鬼一声惨叫,这下轮到我笑了,女鬼之所以发出这一声惨叫,想来是中了我布置在书房外的金光符,被金光照着,有她好受的。
女鬼显然意识到不将我给除了,她是没办法顺利去了魏宝生的性命,便是跟我来了个突袭,她也不想想看,我散的那一圈三阳粉可不就是给她这样的行为准备的?
我从法坛上拿出一个铜铃,用手轻轻一摇,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听着不是很悦耳,但也能凑合着听。
这不怎么着调的铃声对于女鬼和小鬼来说,不亚于用最大功率的音响声去轰炸一个人的耳朵,他们两个做捂耳状,表情十分痛苦。
我将铜铃晃得起劲,同时一边摇头晃脑,一边脚下踏着禹步不停的走动,嘴里还唱着咒,跟跳大神有的一比。
如果这时候有人在外面看我,说不定就能当我是刚从精神病院逃出来的病患在发癫了。
足足摇晃了三分钟,我停了下来,继续说:“何必如此,不如归去,我送你们入幽冥岂不好?何苦受这样的罪?”
在我用咒音攻击的时候,女鬼一直将小鬼抱在怀里,在听了我劝后,他们都用恶毒的眼神看着我,仿佛是将我生吞活剥了一样。
我被这眼神看的不舒服,因为从某个角度来看,我这也算是狼狈为奸的。
不过,我坚信我没有做错,我的本心不可破,既然做了就要彻底坐下来,连恻隐之心都不能动,否则不说我无法将这两只鬼给超度了,就连我自己都是难逃一劫,我可不相信他们会放过我,厉鬼是没有理智可言的。
既然如此,我只得继续用咒音攻击了,可就在我正要踏禹步摇铃唱咒时,我身后传来一阵劲风,有人在身后扑我,而且还是个活人。
我顺势朝地下一趴,使了个黄狗撒尿,右脚直接踢了过去。
偷袭我的人,估计也是没想到我会这么没品,玩了这么一手,被我踢了个正着,发出一声惨叫。
这声音可是耳熟的很,是李守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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