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天花板发呆的我在不知不觉中昏沉的睡去,又来到了那个熟悉的梦境,骏马嘶鸣的战场。只是这一次更加清晰,因为我更强烈的感觉到,马上的将军正是我自己,我可以感受耳边的风呼啸而过,手中利器微微发热,万军从中的肆意屠杀,让我无比的酣畅淋漓。从烈日当空杀到幽暗的黄昏,杀杀杀,梦中的我仿佛发泄着所有的情绪,我好像不在是我自己,而是被什么操纵,脑子里只有一个字,那就是杀。日落之后,天空没有变黑,而是逐渐的变成一片红色,是血腥的红色,我的周围全都是一片红色,视线也变的模糊,而我还是如同机器一样的挥舞手中兵器。周围被我砍刀的士兵一个个竟然逐渐的站起来,这是怎么回事,僵尸吗?我拼命的厮杀,可是一个士兵倒下,无数个士兵尸体又站起来,形成一片尸海将我团团围住...
我猛然惊醒,一下子坐起来喘着粗气,抬头看一眼时钟,可是却发现墙上有一道暗红色的符印,我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是一种很奇怪的形状,我脑里的词汇只能称之为符印。我揉了揉眼睛,那道红色的符印便不见了,我想应该是我刚醒眼花了。我看了下时钟,才凌晨两点,于是我躺下打算接着睡,可是却无法进入睡眠,脑海里都是刚才的梦境,对于这个梦境,我是又兴奋又有一些恐惧,因为那厮杀的快感让我有一种异常的满足感,但是最后被尸海包围的那一刻,着实让我心都颤抖,就这样想着想着,我的意识渐渐的模糊。就在这模糊之中,耳边突然有一个粗犷的声音在喊:“杀!”
这声音由微弱慢慢变大,我不知道这是梦境还是真实,但是我的感觉是真真切切的,我试图想让自己醒来,可是做不到,眼睛也无法睁开,只能任由耳边的那一声声“杀!”不停的喊着。不知何时声音消失了,我也渐渐的睡去,再睁开眼天已经亮了,我回想着凌晨的梦和后来的声音,很诡异,可是我却没有害怕的感觉。如果不是有眼前的这些烦心事,我一定想办法去弄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潜意识里觉得这一切不像是个梦这么简单了。可眼前我的处境,哪里还有闲暇去琢磨这些,此时此刻的我,完全不知道接下来的路应该如何去走,只有中专学历的我短时间内找什么样的工作也凑不到那些钱,我倒是不怕他们将我怎么样,可是我还有家人,不能因为这个事情连累他们,可我到底应该怎么做,怎么做!
就在我心烦意乱的时候,手机的铃声响起,猜都猜到肯定又是催债的了,但是我却被这铃声弄的异常愤怒,抓起手机大喊一声:“催尼玛啊!”随即把手机重重的摔在墙上,碎裂的掉落在地上,接着我把泥泞不堪的衣服脱下,发疯一样的撕扯,从床上站起来就像梦境中被控制的我一样不停的砸着各种家具电器,似乎要毁了周围的一切,电视电脑都被我砸烂,衣柜也让我一拳砸出个窟窿,随后我跑到卫生间用水不停的洗脸,盯着镜子中的自己看。突然我的眼中有一丝红色的光芒闪过,那种暴躁的心情又涌上心头,我挥起拳头砸在镜子上,咣!
一片狼藉的屋子,破碎的家具,我坐在地上,手上的血已经干涸,意识渐渐清醒,我不知道我刚刚都做了什么,只记得刚才心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就要发泄出来,大脑不受自己控制的想摧毁一切。这肯定和那多年的梦境有关,可能更多是和昨晚耳边的那一声杀有关系,可是这究竟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还有那墙上红色的符印,应该也不是我眼花吧。我一直是唯物主义,不相信世界上有鬼神之说,可是这离奇的事件,让我不得不往那个地方想,难道我是中邪了或者是被什么脏东西附体了吗?想来想去我也想不出个头绪,还是先把屋子打扫好吧,本来就山穷水尽了,这下子更是陷入了困境,连唯一的通讯工具都没有了,也罢,这样就不会每天有无数个来电烦我了。
咚咚咚。正当我准备起身收拾屋子的时候,突然有人敲门,我心颤抖了一下,难道他们找上门来了?真是人要是不顺喝凉水都塞牙,我走到门口顺着猫眼向外看,门外居然是马飞,他怎么知道我住在这,想了想还是开门了,此时此刻我也就这一个朋友可以信任了,他应该不会害我。
“我去,关洛,你这是咋了?债主找上门了?”马飞看了眼我的手和身后凌乱的屋子,惊讶的看着我。
我尴尬的笑了笑,摇了摇头,走进屋子。马飞跟着走了进来关上门,环顾四周,脸上露出复杂的表情。
“知道废物是什么样子吗,诺,现在活生生的在你面前呢。”我无奈的自嘲。
“关洛,我不是说了么,你有困难可以和我说,我能帮的一定尽力帮。”马飞急忙的说道,语气中满是关心。
“没错,我可以让朋友帮我,可是朋友的钱就不是钱了么,我现在这个样子,我拿什么还,多久还,你知道那不是一笔小数目,我关洛即使多么落魄,也不想连累朋友啊。”
“......”马飞一时也说不出话,气氛沉闷。
“飞,你要是当我是兄弟,你帮我个忙,帮我问问韩笑..她..”我欲言又止。
“我明白,关洛,你不会真的以为韩笑因为钱就背叛了你吧?”马飞停顿了一下又说:“我相信韩笑不是那样的人,你最苦的日子人家都陪你过来了,我想这其中另有隐情,但是我相信她绝对还是喜欢你的。”
见我沉默不语,马飞掏出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并开启免提。
“喂?”电话那面是韩笑的声音,清脆悦耳,听到她的声音我的心都在抖。
“韩笑吗,我是马飞。”
“恩,什么事儿呀?”
“关洛被债主报复了,现在在医院不省人事,可能要不行了,你来看看吧。”马飞假装语气很焦急的说。
“啊??怎么会啊?在...关我什么事,我已经和他分手了。”韩笑一开始的声音几乎是喊出来的,可随后又冷静而冷漠。
“哈哈哈,逗你玩呢,看来你还是很紧张他。”
“无聊!”说罢韩笑挂了电话。
“怎么样,你别说你听不出她一开始的语气,这是本能,后面是伪装!”马飞指着电话对我说。
“她果然是爱我的,这其中一定有什么难言之隐,可是为什么,到底是什么难言之隐可以让她这样做,我真的想不明白。”
“我暂时也不太明白,但是你放心兄弟,这个事我会尽力帮你查清楚。”
“谢谢了兄弟。”我拍拍马飞的肩膀,脸上露出一丝久违的笑容,这笑容是发自内心的,是真实的,因为韩笑她果然还是爱我的,虽然她背叛了我,但是我相信一定是有很大很大的苦衷!
豪华的别墅,华贵不失典雅,巨大的人工泳池彰显阔气。韩笑坐在泳池旁边的椅子上,手紧握着手机,心里满是忐忑,虽说马飞是开玩笑的,但是自己的心还是紧了一下,毕竟这种情况也不是没有可能。此时肥头大耳从不远处拿着饮料走过来,肚子上的肥肉一晃一晃十分有趣。
“小心肝,和谁通电话呢,脸色这么难看,不会是那个臭小子吧。”
“不是,怎么可能。”韩笑脸上勉强露出一个笑容。
“那就好,渴了吧,我给你拿喝的来了。”说着肥头大耳把饮料递给韩笑。
本市有三大地产巨头,金广集团、云扬集团、益丰集团,其中金广集团资金最为雄厚,势力也最大,甚至已经涉及到了整个省。眼前这个肥头大耳叫王鸣,是金广集团副董事长的儿子,不折不扣的富二代,不学无术,祸害无数少女。
韩笑喝了饮料没多久,就开始面红耳赤,全身发热。而此时王鸣一把搂住韩笑,用极其恶心的声音在她耳边说:“这是我朋友从隐国带回来的好东西,看来效果还真是不错呢,期待你一会的表现了心肝。”说着抱起韩笑朝室内走去...
不知不觉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马飞一天的陪伴让我心情平复了不少,不仅安慰我还帮我一起把屋子收拾好,并且给了我一部他之前换下的手机。毕业这么久没怎么联系,现在却能如此帮我,有这样的朋友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忙了一天我俩也都饿了,于是出门打算找个烧烤店撸串,当然,又是他请客,我只能自己在心里想,如果我有翻身的那一天,我定要千倍百倍的回报。
烧烤店内,马飞点了一大堆各种各样的烤串,用他的话说,吃饱了碰到要债了逃跑也有力气不是。其实我一直有两个疑点想问马飞,一是马飞是如何知道我住在哪的,二是马飞怎么知道韩笑的电话号码,当我刚准备开口问的时候,马飞先开了口。
“关洛,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我不知道,不然也不会这么烦了,我现在都有点怀疑人生了。”我摇了摇头,拿起一瓶啤酒,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半。
“我理解你现在的处境,也大概知道你是怎么想的,这样吧,你不让兄弟帮你出钱,那么兄弟出力你可别拒绝。”马飞一本正经的说道。
“出力?怎么出力?把我的债主都揍一顿吗哈哈哈哈。”我打趣道。
“我很严肃,离咱们这不远有一座山,叫赤阳山。你知道吗?”马飞还是一脸正经的看着我。“这赤阳山上有一赤阳观,咱们城里人很少听过这个地方,但是在乡下那可是远近闻名,专门做法事超度驱鬼的。先不谈这些装神弄鬼的东西,这赤阳观也有拳脚功夫,我有缘在那里认识一位道友,你可以考虑去那里,一来学一些拳脚功夫以后或许可以谋一条生路,二来也可以暂避一下你那些债主。”
虽说这个提议看起来确实可行,马飞也是一本正经的,但是我还是想都没想,下意识的脱口而出:“你是让我做道士?不不不,我不要做道士!”
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