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瑶也够狠的,一句废话没说,手起刀落,砍下了两个人的脑袋。
杀了两人之后,宋清瑶直接去投案自首了,被法院判死刑后,就是在这里被枪毙的。
宋清瑶有个舅舅是道门中人,为她收尸之后,见他命格妖异,又可怜她的身世,便偷偷将她炼化成了尸魅。两年前,我在别处见过它,当时就想杀了它的,但宋清瑶的舅舅再三请求,我可怜她的身世,就放了它一马。”
周平似乎也听说过这事,恍然道:“原来是宋清瑶,我说这么眼熟呢。当初闹得沸沸扬扬,我还在网上见过他的照片。”
我说:“沈爷,宋清瑶既然已经被炼化成了尸魅,它不应该再在这里了啊?”
沈爷笑了笑:“当年,宋清瑶的舅舅亲口向我保证,会将它封镇起来,不再出来惹事生非的……看来,人算不如天算啊。”
我和周平都没听懂沈爷的意思。
沈爷道:“我的意思是,吴明这小子的命,可能还有一线生机。”
我更迷糊了,这尸魅跟我有啥关系啊?刚才它还差点儿要了我的命呢。
沈爷见我傻呆,也不解释,只是轻笑一声,带着倩倩径直朝一个方向走。
我和周平没再说什么,跟在沈爷身后,走了一段距离,前方出现了一大片空地,手电照过去,这空地的**,竟然有一片黑乎乎的东西,一看就是被火烧过的痕迹。
我仔细一照,果然是一些被烧成灰的纸扎用品,从没烧干净的竹竿来看,好像就是一座纸扎的宫殿。
见这景象,我立马想起昨晚火烧宫殿的场景。看来,昨晚我来的就是这个地方。
周平奇怪道:“在这鬼地方烧这么多纸,肯定是有说法的吧?”
沈爷仔细查看一番,也不禁深吸了口气,转而问我:“昨晚你是不是梦见跟很多人一同吃饭?”
我说:“沈爷,这您也能看出来?”
“对方在这里造了一座宫殿,请来的都是一些曾经在这里被砍头的官员和其他一些有地位的人的怨魂。这东西身上的阴煞之气,比一般的死鬼重很多。”
“请我和这些东西一起吃鬼宴,就能杀了我的命魂?”
沈爷摇头:“这还不足以做到,这秃头山的形势,你们也看到了。这山势,很像是一个跪倒在地,等待被砍头的死囚犯,这在风水上叫天刑穴。另外,这个地方有一半朝阳,一半藏阴,这是典型的阴阳地。合起来,就叫阴阳天刑穴。再加上那些前来赴宴的阴鬼,这就形成了恐怖的阴阳通天三杀局。
如果把死人葬在这里,家人必有血光之灾,不出一年,定然家破人亡。这种凶穴每天夜里寅时发作,如果活人被勾到这里,命魂必然被斩伤,人气就会逐渐消散,一般人当场立即毙命。你小子没死,算你造化大。”
我想了想,疑惑道:“沈爷,那东西想让我死,直接杀了我不就行了,干嘛这么麻烦,把我引到这阴阳通天三杀局里来?”
沈爷盯着我,走到我跟前沉声道:“因为,只有阴阳通天三杀局,才能伤到你的命魂。这个你不用问我原因,以后有机会的话,你会明白的。”
周平琢磨道:“伤他命魂干嘛,直接要他命不行吗?”
沈爷突然一笑:“从今晚的事来看,对方的目的并不单单想让他死那么简单。对方杀伤吴明命魂的目的应该是想让他先尸化,然后再慢慢走向死亡。这么做,只有一个目的……”
我说:“对方不单想要我的命,还想要把我变成行尸?”
沈爷说:“你小子挺聪明的,咋就让邱老鬼给骗了呢?”
我顿时无地自容了,要不是为了那几百块钱,我能变这样吗?说白了,还是贪心太重。
周平见这里的事情差不多弄清了,问沈爷:“沈爷,您说吴明这事还有一线生机,这怎么讲啊?”
沈爷眯眼:“先别说这一线生机,等他活过明晚再说吧,现在一切都是空谈。”
说着,沈爷似乎是发现了什么,如履薄冰般慢慢走进了这片纸灰,见这老头小心翼翼的举动,我的心也不禁提到了嗓子眼。
进去两三米,沈爷的目光落在了地面上,慢慢蹲下去,仔细盯着那里不动了。
我和周平一愣神的功夫,沈爷咳嗦了一声,摆手示意我过去。
到了跟前,我发现沈爷盯着的位置,有两个光着脚踩上去的小脚印,看上去也就是三四岁的孩子留下的。
从脚印的新鲜程度来看,应该是刚踩上去不久,估计是火熄灭以后踩上去的,那个时候,天还没亮。
一个三四岁的小孩,光着脚丫来这里干嘛?
“沈爷,这事儿有不对头啊?”
沈爷看了我一眼:“你是觉得一个小娃娃是不会在大晚上的来这里耍吧?”
我点头,周平皱眉,也拿不出合理的解释。
沈爷说:“这事确实怪,但还有更重要的一点,你们没看出来。”
我和周平瞪大眼,仔细瞅了一阵子,也没看出个子丑寅卯。
沈爷摇头:“你们仔细数数,这小孩的脚丫有几根脚趾头?”
“一、二、三、四……四根,两只脚全都是四根脚趾,都缺少小脚趾!难道是个天生的残疾?”我瞪大眼,望向沈爷。
沈爷说:“你们见过四根脚趾的娃娃吗?”
我和周平拼命摇头。
沈爷说:“正常的小孩,都是五根脚趾,但有的小孩生下来,却少一根。其实,并不是孩子发育不全,而是这孩子的脚趾,被一些东西给吞噬了。”
“被吞噬了?被什么东西吞噬了?”
沈爷说:“你们可以认为是被鬼给吞噬了,一些比较厉害的脏东西,如果看上某个孩子的话,它就会趁孩子还在娘胎里的时候,就吞掉孩子的小脚趾,用这种方式做下记号,以此来告诉其他的东西,这个孩子属于我。而其他的脏东西见了这种记号,就会自觉地远离这个孩子。”
我深吸了口气:“那这个孩子还能活吗?”
沈爷说:“你觉得来留下脚印的那个孩子是个正常的活人吗?”
我顿时无语了,又忍不住问道:“那它到底是什么东西,是鬼,还是其他的?”
周平思索一番,突然醒悟道:“你不是说,拍电影的时候,有个小孩抢走了你扔地上的纸吗?”
我顿时想起了这茬,难道这里的脚印,跟那个孩子有关系?”
一个太监的事还没整明白,现在又蹦出个四脚趾的孩子,我的头不禁又大了起来。
周平也有些摸不着北了,琢磨道:“这小屁孩,跟那个死太监有啥关系啊?”
沈爷站起身,突然笑了:“关于张敬林那个剧组的事,都是传说,传说你也信,还做什么灵运师,干脆写鬼故事去算了。”
沈爷说的很对,一个太监的恶灵再牛逼,还能掀起多大的风浪,道门中人连这事都解决不了,那还修什么行,直接当太监去得了。所以,这事肯定没我和周平想的那么简单。
周平点头:“沈爷,这里的线索有用吗?”
沈爷说:“根据那只尸魅和这里的脚印,的确有可能帮我们查清这件事,但一切的前提是,吴明能够躲过明晚那一劫。好了,咱们走吧。”
当晚,我们三个回到镇上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多半晚上,又是爬山,又是担惊受怕,又累又困,还非常饿。
周平提议,先找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餐馆吃饭,再回去休息。
沈爷表示同意,说:吴明你不是赚了三九两千七百块钱吗?今晚最好全都花了。留着会不吉利。
我不知道沈爷是不是拿我开涮,二话没说,带着他们来到了一家饭店。
沈爷和周平可够狠的,一下子点了两千多块钱的,我拍电影赚的这点钱,全扔进去了。
沈爷问我,是不是心疼。
我说:“算命先生不都是常说,钱乃身外之物吗?我这小命都朝不保夕了,还要这些身外之物干嘛?”
沈爷喝了口茶说:“学的倒是挺快,小子,我问你个问题,你知道人家为什么每次给你九百,而不是给你八百或者一千吗?”
我一愣,这个真是没想过,难道给钱,也有这么多讲究?
沈爷念道:“一九二九,相逢不出手,大道各自走。三九二十七,篱头吹觱篥,孤魂归来兮。四九五九开门户,切莫山野来露宿……”
沈爷整了半天,我和周平都没听明白。
沈爷说:“知道你们不明白,三九在古代有三公九卿的说法,后来泛指朝堂的官员。三个九百,说白了,人家给你的不单单是普通工资,而是你的阴官俸禄。”
“阴官俸禄?”
“你想啊,那个太监早就死了吧,你演人家进宫出宫,总得有人发俸禄吧。所以说,你的命,自打一开始,就被人家用阴官俸禄给买了。你死后,肯定还要归人家,因为,人家已经付钱提前预定了。”
卧槽,这到处都是坑啊!
沈爷不再说下去了,喊着我和周平赶紧吃。
这个点,周平真是饿了,简直是狼吞虎咽。沈爷是放开了吃喝。我却有些吃不下,毕竟心里装着生死攸关的大事,沈爷说的明晚那一大劫,还不知道能不能过去。
沈爷见了,拿筷子点着我说,吃不吃饭和你将来的死活没关系,这么好的饭菜,简直是浪费,剩下我全打包回去。
周平道嘿嘿笑道:“阎王爷那里可不管饭,你要想做个饿死鬼,就别吃。”
他们说的没错,我拿起筷子,跟他们吃喝一通。
请沈爷吃了这顿饭,我的底气瞬间更足了,问沈爷,明晚这一劫我该怎么躲?
沈爷打了个饱嗝,沉了片刻,道:“我算过了,你要躲过明天的这一劫,唯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必须和死人结缘。”
“和死人结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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