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厂长一抬手,却见到后面上百名工人,一个个提着钳子榔头便要冲上来。
周常大喝一声:“等等!”
“你还有什么遗言?”王厂长瞪着周常道。
周常淡淡一笑道:“我只是拿赵科长试一试而已,证明一下我的医术,给我十秒钟,我就把赵科长治好。”
说着,他上去便按住了抱着腿乱滚的赵科长,一手支住赵科长的小腿,往上一推,又是“咔嚓”一声,腿九十度反转。
“哎呦!”赵科长发出了猪叫声。
猪叫声还没停,周常又是一推,那一只九十度弯曲的腿,又被推了回去,恢复了正常,只见周常拍拍手道:“好了。”
赵科长的惨叫声也戛然而止,愣了一下,从地上爬起来,抖了抖身子,发觉自己的腿确实好了!
他的脸也不禁有些发红,一是被这样死去活来的折磨,疼得脸都涨红,二是当着这么多工人的面,被弄得叫成这样,实在臊得慌!
不经多思忖,赵科长便指着周常吼了起来:“兄弟们,这小子是不给我生产科面子,揍死他!”
“都停下!”
这群工人刚动,却听得一声喊叫,顿时又一个个立住了。
赵科长循声望去,才发现原来是王厂长发话了,他凑过去,脸的咬牙切齿道:“厂长,这小子目中无人,还当着你面打断我的腿!不能放过他啊!”
“你给我起开!”王厂长一手拨开他的脸,朝着周常走了过去,脸上挂着凌人盛气道:“既然你俩三下就能把我儿子的腿治好,医药费的事可以暂且不谈,你先给我儿子治腿。”
周常忽地咧嘴一笑:“我的确能治好你儿子的腿,但我没说过要给他治啊,他给我下黑手,这条腿是对他的惩罚,你带他回去吧。”
一听得这话,后面的王维已经绷不住了,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直接便哭出声来了:“爸,我腿好疼!你快让他给我治!”
王厂长心里一急,登时眼睛都瞪滚滚圆了:“小子,我告诉你,别和我玩这些花招,今天不管你愿不愿意,都得给我儿子的腿治好,不然……”
“不然你想怎样?”周常笑眯眯地问。
王厂长牙关一咬:“不然我就把你这医馆砸了!”
顿时周常得意地笑出了声:“我就是这的一个小伙计,你倒是砸了,反正我也没什么损失!”
王厂长牙直颤:“小子,你别太得意,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四肢全废了!”
“你倒是废啊,最好杀了我,反正只要你动我一下,这世上也没人能治好你儿子了。”周常耸耸肩,还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
王维在后面听到这话,忙一手拉住王厂长的衣摆,脸上流露出痛不欲生的表情:“爸,你一定要让他治啊!我不想当瘸子啊!”
王厂长气得脸色发青,他这次可是带了上百个工人来,可却拿这个无赖一点办法都没有!他这辈子还没受过这么大的气!
深吸了口气,他瞪着周常道:“小子,你就说,你到底要怎么才肯把我儿子的腿治好?”
听到这话,周常忍不住回头朝着陈洞明眨了眨眼,接着才看着王厂长道:“一口价,四十万。”
“你他娘的是在打劫!”王厂长顿时直接骂出了声,他一脸的咬牙切齿道:“厂里两百多号工人天天等着我吃饭呢!你别以为我是个厂长就多有钱,现在经济形势不好,我也没这么多钱!”
周常冷着脸看着他:“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我也不强求。”
王厂长已经是用恳求的目光看着周常了:“现在订单一天比一天少,这个厂子都是再勉强支撑,一口气拿四十万出来,我又不是地产商!”
“你少在这和我装穷!”周常道:“你那儿子叫人打我就花了十万,四十万拿不出来?算了,你废了我吧,你这儿子我不治了!”
说罢,他直接扬长而去。
王厂长还在沉思,王维却端不住了,大叫起来:“别走啊,我拿钱给你!我有四十万!”
周常转过头来,淡淡一笑道:“还是你儿子识相。”
王厂长脸却黑了,瞪着自己儿子道:“你老子我都没四十万,你哪里来的四十万?”
咳嗽了一声,王维表情有些尴尬:“上次不是你让我和甲方谈吗?预付款我自己偷偷拿走了……”
“你这畜生,我今天不得弄死你!”王厂长一声怒骂,一手夺过后面工人手里的扳手。
见到要出人命,后面的工人忙死死懒腰抱住王厂长。
周常也在一旁开口:“你儿子现在才断一条腿,要是你再打断一条,可是要加钱的。”
王厂长总算是平静了一些,把扳手摔在地上,气鼓鼓地瞪了自己那儿子一眼,扭头走了。
其他的工人,一见到厂长都被气走了,也都跟在屁股后面,浩浩荡荡地走了。
医馆门前,已经只留下王维一人,他有些尴尬地看着周常:“你快给我把腿治好吧,那四十万我一分也不会少你的。”
“唉,见过坑爹的,你这么坑爹的我还是第一次见。”周常无奈地一摇头。
他走过去,抓住王维的腿,用治疗赵科长一样的办法,三下五除二便把他的腿给接了回去。
感觉到腿已经恢复,顿时王维眉开眼笑。
“别傻乐了,拿钱来吧。”周常撇了撇嘴道。
……
……
医馆关门了一下午,周常和陈洞明父女一起跟着王维去把四十万拿了回来,全程父女俩看周常的目光都是眼冒金星的。
明明对面化肥厂是来闹事的,结果周常不仅把事情解决了,反倒还把四十万欠款的事给解决了!
打断人腿,还硬是讹走了四十万!
坑人坑到这种境界的,简直不服气都不行啊!
陈洞明手提着沉甸甸的四十万,心情复杂,看着周常的眼神里充满了崇拜:“周常,不说多了,以后你就是我的大哥!”
“你给我打住,你要是我小弟,那我和陈小玲不是乱论了吗?”周常语重心长。
“那倒是也对。”陈洞明很是认真地点头。
陈小玲:“……”
翌日,由陈小玲和季红春待在医馆里,而周常和陈洞明二人,则是一起去还钱了。
跳马村的位置偏僻,几乎位于长风市的最角落,到市中心可不近。
一个小时后,的士终于在位于春**道的白沙医院门口停下了。
陈洞明付了车费,抬头一望面前宏伟的“白沙医院”四个字,不由地叹了口气道:“当年王恩当了反骨仔,为的就是在这个医院里当个科室主任,十年过去,他都已经当上这个医院的院长了,好人没好报,恶人活逍遥。”
“你不也升级成跳马医馆的馆主了吗?”周常打趣道。
陈洞明撇了撇嘴道:“这能一样吗?如果不是小玲还听我这个当爹的几句话,我就是个光杆馆主!”
“等着瞧吧,咱们跳马医馆早晚比这小医院强。”周常说了一声,便朝着医院里走了进去。
陈洞明提着一大袋钱,跟在屁股后面。
俩人在一楼大厅问了院长办公室之后,便朝着五楼走了过去。
白沙医院整个只有一栋,但麻雀虽小,五脏却俱全,该有的科室全都有,一路过去,医院的病人倒也不少。
到了五楼,外边是外科的科室,而五楼的最尽头,则是院长办公室的所在地了,俩人走了没几步,却见得,周常忽地停下了脚步。
陈洞明问道:“怎么了?”
“有情况,”周常眉头深锁,缓缓偏过头去,望向了一边的门。
顿时陈洞明哭笑不得:“哪有什么情况啊?走吧啊,把钱还了咱们就回医馆。”
“没听到里面的说话声?”周常皱眉问。
陈洞明楞了一下,把脸朝着门上贴了上去,过了三秒,他无奈转过头看着周常:“明明什么声音都没有啊,这门是隔音的。”
“嘘!”
周常把食指放到嘴边,侧着耳朵贴在门上,眉紧皱着。
从门里传出来的声音不大,倒也能让周常听得清清楚楚。
男人的声音:“你女儿的腿已经粉碎性骨折,你现在求我也没用,留下后遗症是肯定的。”
女人的声音:“医生,我女儿才十岁啊,这么小的年纪就瘸了,以后还怎么嫁人啊?”
却听得一声冷哼:“那是你女儿的事,和我有什么关系?”
“医生,你不是说你还有办法吗?”女人的声音着急了起来。
“办法倒是有,但条件你未必接受啊……”
女人道:“医生,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这是我最后七百块钱,你拿着,一定要救救我女儿啊!”
安静了一秒。
却听得那男人的声音显得愠怒起来:“你什么意思?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女人顿时有些慌乱:“对不起医生,我误会你了……”
“七百这点钱,你打发叫花子吗?”男人语气愈发愤怒。
女人愣了足足三秒,声音变得凄楚起来:“可是医生,我只有这点钱啊,我一个人带着女人,光是活下来就不容易了,哪还存的下钱,这七百已经是我最后的钱了。”
男人有些不耐烦:“你别和我装可怜,你母女俩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不过我也没这么绝情,我看你姿色还不错……”
“别动手动脚,你什么意思!”
“你说什么意思?别装疯卖傻了,放心,这里没别的人,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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