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珍下手可真狠，那头猪脸都被打变形了，李珍狂暴起来，不停扇着那头猪，还伸出手爪一把将那猪开膛破肚，花花绿绿的肠子都滚了出来……
“李珍……”李珍似乎失控了，那张原本清纯的少女脸，此刻却严重变形，好像不断膨胀发酵的馒头一样……
嘭，马三儿终究没有抗过李珍的狂暴，竟然爆了，马三儿爆了，然而整个世界都沉静下来，苏灵和马书背靠背，额头上汗水不停滴落，在两人面前，李珍手上握着一把匕首，匕首还在不断滴血。
“我连两个小狐狸也做了，别怕，现在回到现实世界，忘掉了你们所经历的，所看过的，听过的。我数一二三……”
这一切都是真的吗，但是眼前的世界压根就没有什么猪和狐狸，但这一切都是假的吗，马三儿和两狐狸述说的时候，自己还身临其境的感觉……苏灵混乱了。
三，李珍扣了一个响指，苏灵慢慢睁开眼睛，发现眼前的一切依旧，木板外面还有一堆血蝙蝠在地上挣扎，那块门板上面全是鲜血。
“马书”马书的手冰凉，气息若有若无，李珍也慌了，丢下匕首，跑过来摇动着马书的肩膀。
李珍将自己的嘴巴贴上了马书的嘴巴，给她传递了一口热气，马书那张近乎凝固的脸才舒缓过来。“马丽甘真的是鬼娃转世，我好像看见了那些无辜死去的村民，他们遭受病痛，折磨，残疾，死亡，还有血尸，看不清面容。”
马书在描述着她经历的幻象。“苏灵，你来，最好让马**忆中退出来。”李珍说话的时候，嘴唇乌青，面孔惨白。
“我灵气不够，你来，亲她，记住要将你丹田里面的气吹出来，送到她腹部，否则……”苏灵没有多言，他捧着马书那张脸，然后对马书说。“马书，张开嘴巴。”马书的嘴巴紧闭着，缓慢张开的时候，苏灵心一下沉到了底。
马书那张嘴张开，只见马书的舌头上面竟然多了无数颗白色的点点，她的舌头上面蒙上了一层白色粘膜状的东西。
苏灵一阵恶心来袭，忍不住要呕吐，李珍半躺在地上，努力打起精神。“现在不是……不是你恶心的时候，你若是再不……再不送气，马书就要死了。”
李珍说的话，苏灵一向很在意，当即附身下去，克服着肠胃的翻动，将丹田里面的一口气缓缓输送到了马书嘴中。
马书原本紧闭的双眼忽然睁开，那张不配合的嘴巴一下子缠住了苏灵，两根舌头结在了一起。
随着气息落入马书体内，她的身体从僵硬慢慢恢复了正常，大约几分钟后，马书将苏灵强行推开。
她举起了手，脸色绯红，那一巴掌原本是要打在苏灵脸上的，可是马书看见了李珍，李珍奄奄一息，嘴色乌青，看起来就跟死了差不多。“李珍”
苏灵和马书将李珍扶到一张椅子上，这是一张手工编织的竹藤椅，李珍坐在上面，头向后靠，嘴巴翕动着，发出了好像老牛嚼草一样的声音。
“李珍这是怎么了，马三儿呢，小狐狸呢，怎么都消失了，苏灵，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马书摇晃着苏灵的手，苏灵一言不发，他的视线还停留在李珍的脸上。
“马书，你去卫生间看是不是有水，取一点来。”马书跑到一间破旧的卫生间，找了一个杯子洗干净取了水来。
苏灵正缓缓用手推动着李珍的脊梁柱。“马书，用水滋润李珍的嘴巴。”
水一滴滴落到李珍干裂的嘴唇上，苏灵不停揉着李珍的后背，李珍一阵呕吐，一口黑水从她嘴巴里面喷吐出来。
那玩意跟墨汁一样，不过吐出来之后，李珍状况就好了许多。“哇哦，总算挺过来了，刚才你们知道发生了什么了？”
“李珍，猪呢，狐狸呢？”李珍没有回答马书，而是取了水涮了口说。“方才，我让你们二人脱灵进入第四空间，所以你们能够听见马三儿……哦，不，那头猪说话，还有那两狐狸，可惜我功力不足，差点酿成大祸。”
“难道我们刚才经历的都不是真的？可是一切都好真实，马丽甘的母亲竟然是跳海死的。”苏灵自言自语。
“这就足够了，苏灵，我们距离成功越来越近了，马书，好样的，你们没事就好，我看今夜我们是离不开这鬼屋了，现在都听我的，坐到我身边，苏灵……你接着，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李珍给苏灵扔了一只奇怪的笔，这支笔没有笔尖，只有一根笔管。
李珍从口袋里面掏出一张符文出来，然后扔给了苏灵。“照着这个画，在我们三人的脚下，一人一个图腾。”
苏灵刚想说没有笔尖怎么画，只见李珍诡异的笑了一下。“得牺牲一下你的鲜血了，笔管上面有一根细针，看见没有，扎一下不要动。”
苏灵扎了一下，自己的血液就顺着那针流入了笔管。
血流入笔管后竟然在笔管的下端悬凝着血珠。“楞着干什么，画啊，马书，你过来，我给你揉揉，你的头一定很疼吧。”
马书原本正抱着头用手不停揉太阳穴，方才第四空间里面发生的一幕幕还在脑海里面上映，马三儿，两狐狸，马青原，马丽甘出生时候的样子，王瞎子……
这一幕幕跟跑马灯一样。“李珍，我停止不住，我总是止不住去想。”
奇怪的是，这一幕在苏灵记忆里面却是模糊的，这些片段，马书描述的这些片段，苏灵的记忆里面总是看不清当事人的面孔。
在他的脑海里面有些滑稽，就好像马三儿不是一头猪，而是一条狗一样，两狐狸竟然长着李逍遥老头那张脸孔，一模一样，最搞笑的就是马丽甘出生时候的样子了。
马丽甘现在在苏灵的记忆之海中就是一团不停发光的玩意，像一个圣洁的小天使，身边神光万道，而在她周围聚集的都是丑陋的野兽……
苏灵仔细的画好了每一道神符，这才进入到神符空间，搬了两张竹藤椅，三人围着坐了一个圆形。
“李珍，什么是第四空间，我看你，好像受伤严重……”苏灵好奇的问李珍。
李珍不停调息着自己的气息，然后给苏灵科普。“时空是第一二空间，第三空间是立体空间，第四空间我们称为灵魂空间，我带你们进入的就是灵魂空间，这里万物皆有灵性，这也就是你们为何能够听见动物说话的原因。”
既然说到了这里，苏灵就问了李珍。“那么，那头猪精和狐狸精呢？你杀了它们吗？”
李珍的脸唰一下就变了，半天才悠悠而谈。“它们去了自己该去的地方，现在，至少得到一个结果，苏灵你已经不受灵魂碎片制约，但是马书不行，马书现在的痛苦都是因为第四空间的记忆碎片在她身体里面起作用了。”
马书虽然控制住了大脑的疼痛，但是那些影像还是不停出现在她脑海，一次次冲刷着那颗弱小的人类头颅。
“我不管什么空间，我们见到的事情都是真的吗，真的发生过了？”这才是苏灵关心的问题。
“对，我只是让你们通过动物之眼看到过去，这是你们了解马丽甘的开始，至少你们已经知道马丽甘的出生是那么的不平凡。”
苏灵坐在椅子上，不经意对着躺着女尸的床上看去，出现在他眼前的赫然还是之前那具女尸，压根从头到尾丁点变化都没有。
“她，她不是让狐狸精给吃掉了吗……骨头都……没剩。”方才因为心乱如麻，马书也没注意到，现在，她的目光也投向了那具女尸。
“哈哈哈，方才那一切都是障眼法而已，你们看见的未必都是真的，但也未必都是假的，就像门口那张蛇皮一样，你敢说它就是真的吗？”李珍说话古怪极了，现在外面都是黑魆魆的，谁敢朝外面走。
“面对现实吧，今夜我们只能这么过了，真希望不要再出幺蛾子，再出幺蛾子，我可盖不住，我们可要活着走到……”李珍忽然打住了话头，不再往下说。
风在吹，风中是蝙蝠的呻吟，那些自寻死路的蝙蝠可都是真的，这不是第四空间。
马书毕竟胆子最小，身体已经禁不住颤抖起来，苏灵一把抓住了马书的手，让她镇定不少。“李珍，我们为何不尝试走出去，真留这里过夜，太吓人了。”
苏灵是同情马书，所以问责起李珍来。
“哎呀，不是我不想，而是不能，你们之前看见的蝙蝠啊，猪啊，狐狸啊，这些都还算是温和的，如果是现在走出去，我敢说到不了门口我们三都没命。”李珍不快不慢的说。
“怎么见得，不如你和马书坐这里，我去试探一下，如果出事，也和你们无关。”
“坐下。”苏灵刚站起来，李珍就对着他吼了一声。“不要不信我的话，要死人的。”
“我不怕死。”苏灵说得很坚决，而且正离开竹藤椅，朝着走廊走去。
啊！
苏灵才走出了门身体就往房间里面退，李珍一阵狂笑。“怎么不走了？”
半天苏灵才说出了一句话来。“没有……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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