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专门停放尸体的地方,文艺的后人一个个的全都在那里。
有血缘的,没血缘的,近亲,远亲。
不管是真的难过还是假的难过,亦或者是只是来凑个场子,起码现在没有人是笑着的样子。
说句实话,九十几岁,已经可以算得上是喜丧,甚至再活下去的话,都可以算得上是折磨了。
在场除了我,估计也只有月和韩夜两姐妹比较难过了。
文艺一生没有什么信仰,所以在化妆之后就直接进入了瞻仰易容,火化,然后进入骨灰盒的流程。
一开始还有心里波动,到了后面,或许是痛麻了,也就没有什么感觉了。
……………………
葬礼结束了。
我迟疑了片刻,走上了前面。
这些人看到我这个陌生人出现,都是愣了一下。
大部分的葬礼都不会有完全无关的人进来的,毕竟这是人家家里的私事。
“你是,昨晚那个!”韩夜一眼就认出了我,走上前,有些疑惑的走上前,问道:“你,认识我太奶奶?”
“不对。”我回道。
韩夜一脸疑惑,仿佛不明白我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的辈分叫错了,文。”我迟疑了片刻,说道:“文奶奶是你的高祖母,是你爷爷的奶奶,不应该叫太奶奶。”
“怎么了,他也是认识太奶奶的人吗?”
韩月这个时候也反应过来了我们这里的情况,走了过来。
对于这个孩子,我有点不太好意思。
当时我发现了那个叫汪镇的男人,身上有他之间害死过女人的冤魂,其实那人的目的是为了转移冤魂才和韩月结婚。
所以我直接用了比较强硬的办法,把婚礼弄成那样,也纯属无奈。
“嗯,我太爷爷曾经是文奶奶的学生,我叫王符音,是来吊唁的。”
我随口瞎扯,反正文艺当老师的时候,教过的学生很多,也不可能一个个的去查证,而听到这话,两个姑娘才算是对我放下了戒心,让我进入葬礼的队伍里面。
文艺的玄孙女一共两个,一个是韩月,一个是韩夜。
韩月和文艺一样,是大学老师,应该和那根丝线扯不上关系,至于韩夜,是巡捕,而且,那丝线也是从犯人的身上找到的。
极有可能,是冲着韩夜来的。
送入坟墓,其他人去吃豆腐饭,而韩夜则是有事打算回巡捕局。
我在等了许久,终于走了上去。
“韩小姐,能不能麻烦你,给我一个你的电话号码?”
顿时,韩夜看我的眼神变得有些奇怪。
“那个,不好意思,我最近没有谈恋爱的想。”韩夜表情有些为难的说道。
王符音皱起了眉头。
他有点不太理解,要电话号码和谈恋爱有什么关系?
当时我真的不是装的,因为我大部分都是一个人,最多和就和鬼妈妈说说话,所以对于现代人的一些交流方式并不是很清楚。
“我也不想谈恋爱,所以你的电话可以给我吗??”
韩夜顿时黑了脸。
这人怎么这么不要脸呢,她都说了,自己不想谈恋爱,还一个劲的和自己要电话号码?
“不好意思,不方便,拜拜,再见了您嘞。”
一连串的话说完,韩夜直接转头,没有继续理我的意思。
哎……
讲真的,我有点头痛。
虽然不要陌生人的电话是个很好的习惯,可这样子的话,他要保护韩夜就有点麻烦了。
朝着四周看了看,我的眼睛眯了起来。
在墙角,一个身体十分残破的女孩正在慢慢形成。
有怨气,七日后化鬼,这女鬼应该就是这种现象,没想到运气居然这么好,简直是想睡觉就送来了枕头。
我一步一步走过去,那女鬼朝着我一阵嘶吼,仿佛不是碍于我们之间的那一点阳光,马上就要冲上来把我扯成碎片。
三步并作两步,我走进了墙角的黑暗中。
那女鬼显然该没有神智,看到我进来了,立刻扑了上来。
我懒得去防护,直接一把掐住了女鬼的脖子。
“给我安静点。”
平淡无奇的一句话,却好像变成了一句无法拒绝的命令,甚至那女鬼残破的眼睛里都是抑制不住的恐惧。
看了一眼走远的韩夜,我说道:“给我跟着她,如果有危险,通知我,明白吗?”
“呃~”
“很好。”
从王符音的手掌前段到手肘的部分瞬间变得惨白,甚至隐隐约约还可以看见有一丝丝黑色的气息在到处乱窜。
黑气进入女鬼的身体,原本透明的身体瞬间凝实了,我松开手掌,那女鬼立刻化作一道黑光,直接飞向了韩夜的位置。
“呼~,问题解决了。”
扭扭脖子,我朝着家里走过去。
我知道,虽然这身衣服现在也不是很奇怪,但从周围人看我的眼神就能感觉出来,应该也不算是正常。
回到家里,冲了个澡,我又瘫在了沙发上。
纵使这将近一个世纪的时间里,阳光对我已经不能产生什么伤害了,但我依然和众多鬼物一样,不是很喜欢被阳光照射的感觉。
所以,白天睡觉,接近傍晚起床,已经成了我的常态。
就这样,从太阳自东边升起,到太阳从西边落下,我终于睁开了眼睛。
鬼妈妈在厨房里,用已经成为实体的身体拿着一把刀在快速的切菜,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醒过来的。
我笑了笑。
“妈妈,怎么突然想到给我做饭吃?”
“你说呢。”鬼妈妈翻了一个正宗的白眼,道:“你做饭比我好吃了不起啊,真是的,妈妈给儿子做饭能有什么理由。”
耸耸肩膀。
这话说的还真的没毛病。
鬼妈妈是我在四十年前才有能力给了她智力,所以前面那几十年我都是自己做饭,导致鬼妈妈老是觉得我吃了很多年的苦,所以一直喜欢给我做饭。
当然,由于我大部分时间都不在家里,所以也没什么机会。
吃好饭,又过去了一段时间,差不多八点多左右,外面完全没了太阳,我这才穿了衣服打算出门。
……………………
“不是,我们真的要进去吗?”
“不然呢!我告诉你!都和隔壁王胖子打过赌了!你要是现在给我退缩了,我就和你就地绝交。”
在王符音的家门口,两个穿着校服的男孩正在磨磨蹭蹭挪动,那动作和表情好像在准备做什么坏事一样。
其中一个叫高杨的男生终于好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步一步上前,抓住了房子的门把手。
说实话,此刻他的心情很复杂。
要知道,这里是远近闻名的凶宅,曾经在十年前在里面发现了五具尸体,整整一家老小,全都没有幸免。
也就是那次之后这里再也没有人进去过,本来都要拆了,却在三年前被一个愣头青给买了下来。
鬼屋,凶宅,怪人。
这三个词别说是初中生,就算是成年人都能吓的一身一身的出冷汗吧。
可偏偏。
到了万物复苏的季节,学校中,一个个渴望交配的雄性少年进行着各种奇怪的举动,用自己的吼叫和体味,试图吸引同个种群中的妹子。
就在今天的白天,两个身体健康且发育良好的男学生,因为一张木偶戏的票,和隔壁的某个因体型庞大而难以移动的同龄雄性生物产生了冲突。
这张票就如同一张可交配资格同行证一样,一下子就激活了两只男性生物的激素……
“所以说,你们就是为了和隔壁的同学打赌,然后赌注是一张木偶戏的票,这张票之所以这么抢手,是因为校花也要去那里,而她的闺蜜因为有事所以只有她那张票让出来,而赌约就是来我家拍照,你之所以来,只是因为他害怕,找你来壮胆。”
“基本正确。”
我坐在沙发上,一脸不爽的说道:“所以这就是你们大半夜跑到我家来的理由吗。”
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