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洪影的府邸座落于帝都东南效区处一条破败的古旧街道上,平日里,几乎没有什么人来探访过他,毕竟没人愿为一个不得势的皇子浪费时间。府邸四周多是些因年代久远而遭废弃的楼房,街上冷冷清清,终年难见到几个人影,四下坑坑洼洼、野草横生,尽显荒芜苍凉。
从府邸出来向北走一百米处,是一座老酒楼,酒楼外到处爬满绿苔,不时散出股股霉臭味,而顶上匾额的几个大字,早已模糊不清。
但就是这样的酒楼,竟然还在运营着。酒店的老板是个六十来岁的老人,年纪虽大,可人却精神,双目中几乎没有一般老年人所长出地那种混浊。身板削瘦而挺直,一米七左右的身形像一杆铁枪,在他手下做事的有一个小伙计和一个厨师。
按理说来,位于这样的地段,该是没什么食客才是,可实际上,里面却似乎从不缺少顾客。
每天,龙洪影都会进来坐坐,或早上,或中午,或下午,亦或像今天这样,选在傍晚时分。
他进来时,店中已坐有四个人。其中最显眼的是一个肥胖得出奇地中年人,一米九的身高却拥有将近一米五的腰围,一双眼睛被脸上的肥肉挤得只露出两抹深深地缝隙,光头,耳垂几乎达肩,因为太肥的缘故,脖子几乎与肩连成一片。龙洪影认得他,帝都东区的黑道教父夏缓。
坐在夏缓左边过去一张桌位的是东区二首领孟贲。孟贲和他的年龄相似,都是四五十岁的样子,国字脸,一脸坚硬如针的络腮胡,单丹眼,厚唇,左脸中间长着一颗黑痣,体形魁梧,狼腰虎背般,一米九四左右,穿着藏青色长衫。两人只是坐在那儿,举指投足之间充满不容置疑的威严,身上流露地杀伐之气弥漫整个酒楼。
另外两个龙洪影却不认识,不过看上去,似乎也绝非等闲之辈,男的大约三十岁,长相还算端正,双目深邃而沉着,古井不兴,眉宇间带着孤傲和不羁,右脸上有一道淡淡的刀痕,唇间留着撇漂亮地一字须,腰间插着一柄短刀,佩着一柄骑士剑,一身做工精细的上层镶金边的武士服,身高一米八五左右。另一个则是个看不出年龄地女人,她脸上完全没有岁月爬过的痕迹,说她是十八九岁的妙龄少女似乎也并不为过,不过骨子里的那分成熟,又绝非十八九岁地少女所能拥有,所以又像一个优雅地贵妇人,一双蓝宝石般的眼睛,媚态尽显,向你瞧来一眼,骨子几乎都会被看得酥软融化。她的身材高大、穿着一袭淡蓝色的礼服,高贵成熟优雅;这是一个无论走到哪,都叫男人无法不心跳的女人。
随龙洪影一起的,有若寒尹、艾莉婕、刀魔、东莱狂客、风神子、雷神二世。不过跟进来的只有若寒尹和艾莉婕,刀魔、东莱狂客四人没有跟进酒楼中,候在外面。
看到龙洪影,酒楼的老板急忙从柜台后面跑过来迎接。
“公子,您来啦,今天想喝点什么吃点什么,我马上过去给你张罗。”
看着老板因热情而变得红润的脸,龙洪影轻轻一笑,道:“不用这么麻烦,跟昨天一样就好。”
“好嘞,您先进去坐,请稍等片刻。”说完,一阵小跑钻进厨房。
龙洪影又不禁莞尔,摇了摇头,便带两女朝一张空桌走去,位置在夏缓坐的那桌后方不远。
夏缓在他走近,忽然站起来,端起两个酌满酒地酒杯,朗声道:“龙小子,从没和你喝过酒,今天我敬你一杯。”龙洪影接过酒杯,道:“谢了,干。”两人碰了杯子,一饮而尽。
夏缓哈哈大笑,肥硕地大手一把拍在龙洪影肩膀,道:“我夏缓这一辈子佩服的人不超过十个,你是其中一个。我真心觉得你了不起,年纪轻轻就有这般能力,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再过几年,帝都就是你的了。”
“不出意外?”龙洪影颇有深意地瞟了他一眼,他怎么会听不出这话的弦外之音,尤其夏缓说到“意外”二字时,还刻意加重了声音,但也不点破。
虽然龙洪影府邸所在的这段位置并不位于繁华地段,可,恰恰是在东区外沿,这里正是夏缓的势力范围;以前,这里是个鱼龙混杂的地方,聚集着大量的小混混,每天都发生许多见不得人的勾当,但是自从龙洪影从帝国回来以后,他把周边这些小混混全部赶走,强制性关闭这一带的所有门面;那时,夏缓忌惮龙洪影的身份,没敢直接过来报复,后来,他发现龙洪影的身份里面的猫腻,这是一个没有任何实权不受皇上看中的皇子,于是立马派手下人来收复这里,却不想,被龙洪影带着一伙人把他们打得半死,那一次的风波过后,夏缓不知怎么想的,选择了沉默,接下来的日子里都没有什么动作,直到今天,又重新出现在这里,还是本人亲自来了,龙洪影自然明白,对方这是打探虚实来了,看来是想动手了。
所以他和龙洪影说到“意外”一词时,暗含杀机,是在警告龙洪影,我随时能让你发生意外。
龙洪影没有回应,却把他旁边的艾莉婕惹恼了,不忿道:“你是什么东西,凭你这点能耐,也敢威胁公子。我劝你最好安分点,否则,你会死得很难看。别说你小小的东区,只要公子想,整个翔鼎帝国都是他的。并且,不需要几年。”
龙洪影冲艾莉婕叱道:“不得无礼,胡说什么?”又对夏缓抱歉道:“小孩子口无遮拦,不要介意。今天的消费都算在我帐上,算作赔罪。”
夏缓眯着眼睛,缝隙深长深长,呵呵道:“这是什么话,怎么能要你破费呢,俗话说宰相肚里能撑船,我这肚子不见得比宰相的小,难道连这点容人之量都没有?”
龙洪影没有被他的幽默幽默到,不过为了客气,还是轻轻扯了扯嘴角,冷淡地说:“果然是做大事的人。”
夏缓表面和气,但龙洪影明白,这仇算结定了。虽然夏缓掩饰得很好,可他还是从那缝隙般的眼中捕捉到一丝狠意。不过他也没太在意,正如艾莉婕说的,就夏缓这程度,还造不了多大威胁,同时,他对夏缓也没有好感。
这么一着,龙洪影再没兴趣和夏缓瞎扯,几步走到空桌前地位置上坐下,两女一左一右分坐他两侧,不多时,老板带着酒菜便上来了,热情一通才恋恋不舍地下去。
“你就是龙洪影?”正在龙洪影酒菜过半,原本坐在另一端自顾喝酒的那龙洪影不认识的男子转头看了过来,目光中有些好奇和玩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