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我用最快的速度往铺子里赶,可等我到的时候,门口却围了一圈人,而且还有黄色的警戒线,我心里一惊,顾不得锁车,拨开人就往店里冲。
“死亡时间是什么时候?”
“两点四十。”
“死亡要害是哪里?”
“头部。”
店里站着两个便衣,他们皱着眉头正在说话,我往里面看了一眼,却看到了地上用粉笔画成的圈,虽然我和六子不太熟,可这个身高我下意识就想成了六子,而且在右下角我看到了那只青玉鼻烟壶,我下意识去摸裤兜,却发现天档的钥匙不见了,我记得临走时,我把钥匙揣在兜里了。
“你叫唐川?”
国字脸的便衣走了过来。
我脑袋嗡嗡作响:“六子,他怎么了?”
“于小六死于下午两点四十,死因是重物砸头部,造成颅里出血过多而亡,我们在他的手机里发现了一条短信,而这条短信的发出者是唐先生你,你让他打开保险箱,可不知道为什么,于小六在拿出保险箱里的东西时却莫名其妙被重物砸伤脑袋死了。”
六子死了?
这怎么可能?
“唐先生,这东西是你的吧?”
“是我的。”
这是我留给六子的。
小个子便衣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那东西,二话不说就给我拷铐子,推搡着我就往外走,我问他为什么拷我,他冷眼看了我一眼,说我涉嫌故意杀人,我一听这话,气得要死,刚要和他理论,可被他踢了一脚,差点跪在地上。
“你他妈干什么?”
“送你下地府。”
那便衣一脸凶光。
林子和烟烟赶了过来,烟烟一看我被人踹得直不起腰,顿时怒起,上前踹了一脚要揍我的便衣,那便衣被踹得趴在地上,回过头,看到烟烟,眼里的凶光顿起。
“林子,保护烟烟。”
林子闻言立马挡在烟烟面前。
而这个便衣一看情况不对,爬起来窜进人群,没一会儿,便不见了踪迹,烟烟将我扶了起来,看到我手上的铐子,心里很是不悦。
林子走到国字脸便衣面前,和颜悦色地问道:“同志,你们是不是抓错人了,这人我认识,不可能是嫌疑犯,再说了这事情还没搞明白呢,怎么平白无故就抓人呢,万一抓错了那岂不是闹笑话了……”
“闹没闹笑话,回局里就清楚了。”
“同志,先别着急。”林子掏出一根烟递给国字脸便衣,好言好语地说:“要不这样,你让我进去看看,只要嫌疑证据凑齐,那你们再抓人也不迟。”
“你是谁?”
“我叫林旭,刑侦队长。”
国字脸便衣连忙接了烟,有些激动道:“原来是林队长,哎呦,我真是有眼不识泰山了,你早说你是林队长,那我就放人了嘛,对了,这位唐先生是您什么人?”
“朝奉爷听过没?”
“他就是朝奉爷啊!”林子点了点头,国字脸便衣赶**出钥匙打开铐子,一脸歉意地握住我的手:“朝奉爷,对不住,我这也是破案心切,刚才的冒犯是无心之举,还请您老大人不记小人过……”
“您严重了。”
我没理会国字脸便衣的献媚,直接进了店里,店里的摆设一切照常,而且六子的小风扇还在柜台上放着,除了被打开的天档保险柜,就剩下地上的粉笔圈,圈里有很多血,血的味道有些特别,像是某种动物的血,还算这小子机鬼。
林子检查其他地方,而我则蹲在粉笔圈旁边,看着那青玉鼻烟壶,可这鼻烟壶却不是我之前掌过眼的鼻烟壶,我将鼻烟壶拿了起来,仔细看了看,发现这鼻烟壶的瓶身确实刻了我的名字。
“这东西怎么会在这?”
“这是个赝品。”
我擦了擦鼻烟壶的瓶身,一擦便发现问题所在了,我之前见到的是只真的仿清青玉鼻烟壶瓶,而这个就是赝瓶,不过这赝瓶技术挺高的,除过瓶身,几乎和真的很像。
“赝品?”
“真的在我身上。”
林子一听眼睛瞪大了:“在你身上,川子,你给我说实话,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于小六又是怎么一回事……”
“隔墙有耳。”
我瞥了瞥一旁偷听的国字脸便衣,又给林子使了眼色,他接到我的眼色,立马明白了,站起来和国字脸便衣说了几句。
没一会儿。
国字脸便衣带着人就走了,而围观的吃瓜群众也散了,眼看着天色不早了,我将铺子关了,招呼林子和烟烟上大排档吃烧烤。
大排档老板认识林子,一上来就给我们烤了五十串羊肉串,我要了五瓶啤酒,一碟花生,林子憋不住心里疑问,直接问我这到底怎么回事,我闷了一口酒,这才将事一五一十说了清楚。
在我看到那只青玉鼻烟壶的第一眼,我就知道这东西不是寻常物件,再加上那死抵的人太过诡异,所以我技痒,便用另一只眼睛看了青玉鼻烟壶的内部,这一看不得了,这东西是沾血的冥物,寻常人碰不得,而死抵的人看着像是个正常人,可手上的印记表明了他的身份,是个鬼身。
老道说过,我八字生阴,命入冥府,二十七岁前命孤,煞命,容易招惹邪气鬼气,而二十七岁后,阳气尽散,必遭血光之灾,我那时问老道血光之灾是什么,可老道说天气不可泄露,硬是没有给我透露只言片语,后来老道逝世后,我也忘了这茬事,如果不是前天六子提醒我,我肯定也想不起这事来。
不过说来也巧了。
六子这**日里看着憨厚老实,可做起损事来,脑袋瓜转得挺厉害,临出门我只提醒了一句,这小子就明白了,也不亏我平日里对他的醍醐灌顶。
“这么说,于小六没死?”
“那小子现在活蹦乱跳的。”
林子还是不相信:“你给他打电话,让他露露脸,要不然你说什么我都不信,再说了,那老张不是说于小六死了吗……”
“那老张你认识?”
“不认识。”
我咬了一口肉,再次提醒两人:“那踹我的小个子便衣你们有印象没,不是我说你林子,这穿巡捕服的不一定就是巡捕,狐假虎威懂不懂?”
“不可能。”
林子一脸震惊:“他们有证件……”
“他们是有证件,可给你看了没有,而且你没发现那个老张听到你的名字时左手下意识往回缩,我记得前年你抓了一个老头,那老头是个土掘子,左手因为挖盗洞落下一个毛病,只要一紧张,他的左手就会下意识往回缩,我听六子说,那人一周前被放出来,看样子是打击报复来了,不过我好奇地是这人为什么会找上我,这打击报复不应该找你林旭林队长吗,这找我打击报复算什么事?”
这也是我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原来是他。”
林子想起来了。
我喝了一口啤酒,想了想问:“林子,你说我这背后是不是有人整我,这早上的无名栽赃,下午的蓄意逮捕,而且我昨天才过了二十七的阳寿,今天就来这么多糟心事,该不会真让老道说中了,我活到二十七岁后有血光之灾……”
“呸呸呸。”
烟烟踩了我一脚。
林子则揽着我肩膀安慰:“你啊就是属王八的,那什么血光之灾和你无缘,再说了,有哥哥我护着你,你上哪血光之灾去,不过这话又说回来了,今天这事太古怪,这样,我们先送烟烟回酒店,然后你呢跟我回我家,我晚上陪着你。”
“我爱好女。”
林子忍不住笑骂道:“老子也爱好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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