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烤串,我和林子先将烟烟送回了酒店,又叮嘱她赶紧回去,烟烟说什么不肯回去,我好说歹说,这丫头才同意,烟烟这边搞定,我们便开车回林子家,可半路六子媳妇给我打电话,说六子晚上没回家,问我怎么办,我让她别着急,我打电话问问,挂了六子媳妇的电话,我又拨通了六子电话,可铃声响了好久,六子却不接电话。
该不会这小子真出事了吧?
这念头一出来,我赶紧让林子掉头,根据手机上的定位,我让林子开车先回店里,林子问怎么了,我也说不清,只让他开快点。
到了店门口。
我火速下了车,拿出钥匙要开门。
可就在我开门的一瞬间,一个人影忽然冲了过来,我向右一闪,这才躲过这人手里的家伙。
“什么人?”
林子也跑了过来。
那人一见林子,立马扭头就跑。
我顾不得追那人,直接进到店里,而在柜台下面我看到了脑袋冒血的六子,他也看到了我,脸上露出轻松的笑:“唐哥,你可算是来了,如果再迟点,六子我这条命可就交代在这了。”
“先别说话。”
我从抽屉里拿出止血药。
可脑袋上的洞太大,止血药不顶用,我一看情况不对,赶**出手机打了120,然后将六子扶起来坐在椅子上。
“这到底怎么一回事?”
“我也不清楚。”六子喘了一口气:“我按照计划甩开了那两个夹子,在路口吃了碗饺子,然后就回店里看看,谁承想一开门就被人打了一闷棍,醒来就躺在地上了,而店里被翻得乱七八糟,再然后您就回来了,对了,唐哥,刚才窜出去的人和那两个夹子不一样,他好像受过专业训练,身手不凡。”
听到六子这番话,我也糊涂了。
虽说这个圈我得罪的人身份特殊,可都是些正人君子,这背地里捅刀子那几个做不出来,况且我们是对事不对人,他们也犯不着对我下死手啊。
正想着,林子回来了。
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愤愤道:“妈的,让这鳖孙给跑了,川子,这到底怎么一回事,这鳖孙哪冒出来的,刚才我和他过了几招,竟然差点被他破了皮,我从警这么多年,这还是头一次遇到对手,可惜是个鳖孙,要不然我还能和他讨教讨教呢。”
“我也不知道。”
说实话,我也正糊涂呢。
难道真应了老道的话,我命里犯太岁,这到了时候就跑小人了,可这跑小人,也得让我知道小人是谁啊。
几分钟后,六子被救护车抬走,临走时他将一个盒子塞我手里,我看着手里的盒子,又看了看六子,有些懵逼。
“唐哥,有人要我把这东西给你。”
“是谁?”
“一个故人。”
六子说完这句话就被抬上了车。
经历了刚才那一遭,林子更加坚定陪在我身边,我说不用了,这在自己窝旁边,我还能被个瘪三破了皮,再说了,我唐川也不是吃素的,之前不想动手,是不想暴露一些东西,可这不代表我是个绣花枕头。
“对了,于小六刚才给你什么了?”
“我也不知道。”
我将盒子放在桌子上。
盒子挺简单的,可上面的锁却不简单,古代工匠铸的九转玲珑锁,按道理这种锁不应该出现在这,而且还是个极其普通的盒子上,我摸着下巴打量着盒子,总觉得这事不对劲,而且从进到店里就不对劲,这种感觉和去年我被人坑的时候一模一样。
“这锁能打开吗?”
“除非特定的钥匙,否则谁也打不开。”
“这不是坑人吗?”
林子忍不住抱怨道。
我端详着锁芯,忽然觉得这锁芯有些眼熟,像是在哪见过,九瓣莲的锁芯,我去,这锁的钥匙该不会是老道给我的钥匙吧?
“川子,你干嘛?”
“……”
我没理会林子,直接跑到后院,拿起一旁的铲子在梅花树下挖东西,因为老道说过,这钥匙等我过了二十七岁后就不能随身戴着,所以,年前我将钥匙装进盒子里埋到了这梅花树下。
“嘎嘣!”
一个木质盒子露了出来。
我小心翼翼将盒子拿了出来,然后打开,拿出里面的钥匙,可就在拿的一瞬间,我的手被烫了一下,钥匙落在了地上。
靠,这玩意我现在碰不得了。
没办法,我只能喊林子过来拿钥匙,林子按照我的吩咐将钥匙拿起,然后打开六子给我的盒子,可就在盒子打开的一瞬间,我有些傻眼了。
“怎么是八篆金刻貔貅?”
这玩意不是早被我放进老道的棺材里了吗,怎么会又冒出来了,难道哪个不长眼的土掘子钻了老道的墓?
这么一想,我顿时怒起。
虽说老道和我非亲非故,可他将我从小拉扯大,不胜父母却胜似父母,而且我这一身本事也是老道传我的,如果没有老道,那就没有我唐川的今天,哪个不长眼的王八犊子开了老道的冥棺,真他妈不怕遭天谴啊!
“川子,你干嘛去?”
“老子得回道观看看……”
林子拦住我,忍不住劝道:“现在是半夜了,就算你回道观,那也得明天一早回去,这么晚了,火车站也没有买票的,再说了,于小六不是说了吗,这东西是你的一个故人给的,那就说明这个人和你认识,你何不等到明天,我查查是怎么一回事再回去也不迟?”
虽然怒气未消,我还是停了下来。
那枚八篆金刻貔貅是老道最爱的物件,这也是我为什么将这东西放进老道冥棺里的原因,想起老道,我这心里就不太好受。
老道捡我的时候正好是个大冬天,道观外面的雪足足有一尺厚,老道为了让我吃上一口热奶,用仅有的票子买了一只羊,而我靠着这只羊活了下来,之后,羊病死了,我没得吃,老道又做爹又做妈烧米糊将我拉扯大,好不容易等我长大成人,他却染了病,我那时就恨,恨老天爷不公,可老道却说他命数已到,怪天怪地也没用。
想起老道入殓的那天,我这心里堵得慌。
林子从裤兜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递给我,我接过烟,点了火吸了一口,我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老道,如果老道还在世,那我就算是做牛做马也得报答老道的养育之恩,可惜,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咦,这也不对啊……”
林子拿起貔貅看了看,觉得貔貅的嘴不对劲,虽然他不混这个圈,可貔貅的样子见过不少,而且现在只有做生意的无论大老板还是小老板,都得请一只貔貅回去,以前他见到的貔貅大都是方口,可这只却是尖口,而且眼睛也不太对。
“怎么了?”
“川子,貔貅是方口还是尖口?”
我吸了一口烟,直接道:“方口。”
“那这就奇怪了,这枚八篆金刻貔貅怎么会是尖口,而且你瞧这眼睛也不对,像是凶眼,虽说我对这些东西不太懂,可平日里见到的貔貅大多是方口慈眼,怎么这枚和我平日里见到的不一样……”
“我看看。”
我将手里的烟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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