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大雄抱着胳膊看着他耍猴,现在就剩他一个光杆**,我倒要看看他还怎么横,花衬衫骂了一阵,觉得口干舌燥,然后跑到门口的大缸前,咕噜咕噜喝了口水。
“我说你到底来干嘛的?”
“要钱啊。”
我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既然是来要钱,那搞这么大仗势做什么,再说了,你找的这些人不花钱啊。”
“我这也不是没办法,之前柳爷去收账被一群傻逼给揍了,我这不是为了保险嘛,这才花了一千块钱找了几个朋友,可这钱还没拿到手,这几个孙子就跑了,哎,真他妈倒霉了。”说着一屁股坐在石桌上,从兜里掏出烟盒,抽出三根烟递给我和大雄,大雄接了烟,拿出打火机点了火吸了一口,我将烟别在耳后,看向花衬衫问:“张顺向你借钱干嘛?”
“赌石呗。”
“三万块钱能赌什么石?”
花衬衫吸了一口烟:“最近古玩市场出了一批毛料,虽然不能和大场口的料子相比,可比起那些没人要的砖头料好多了,而这批毛料一进市场,就被好多人疯抢,张顺就是其中一个,我原本也想赌一把,可最近手头运气不咋滴,就没有出手,不过也亏得我没出手,要不然赔死了。”
“这话怎么说?”
“有人说玉料出的水有点问题。”
我一听顿时来了兴趣,花衬衫见我感兴趣,一五一十说了起来,而说到那些玉料,他还拿出手机给我看了看玉料的照片,我看了一眼,顿时起了一身白毛汗。
我去,这他妈是寿玉。
“哥们,有没有兴趣,如果有,我可以借你几万块钱玩玩,反正现在这钱不好赚,与其守着那份死工资,还不如多转转,说不定能发财呢,你说是不是!”花衬衫晃着大白牙。
我摇了摇头,直接拒绝。
可这小子拽住我的胳膊:“兄弟,你先别急着拒绝啊,虽然有些料子不对劲,可大多数是好的,再说了,我看哥们你也是个实在人,这样,我先借你一万块,等你赌赢了,再给我也不迟……”
“我不缺钱。”
“哎,这话说的。”花衬衫挡在我面前,继续劝说:“这人活在世上哪能不缺钱呢,不说别的,就是吃饭睡觉不得花钱吗,再说了,你以后得养家糊口吧,这哪哪不需要钱,哥们,听我的话,过去玩一把,说不定就发了呢。”
我被这小子缠得没办法,只能撂实话:“小子,你这招对我没用,第一我不需要意外之财,第二这批料子我不感兴趣,你有这功夫,还不如劝说劝说别人。”
“哥们……”
大雄捏了手骨,一脸不善道:“有事没有,没有那就别挡道,我们还有事要做。”
“哥们,你再考虑考虑?”
听到他这一而再再而三的劝说,我忽然感觉不对劲,按理说这花衬衫不是应该找张顺要钱吗,怎么这会不提钱的事,反而想要拉我入伙,难道这小子在打什么主意?
正想着。
张顺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个纸袋。
“这里面是三万块钱,一分不少。”
“那我得数数……”
张顺一把拿过纸袋,直接扔给花衬衫:“你他妈还数个屁,我告诉你,今天这事就算完了,如果你还带着一帮人上来堵我门,那我就跟你死磕到底。”
“生啥气呢。”
花衬衫嬉皮笑脸,那小眼睛看向我:“哥们,要不这三万块借你,你去古玩市场玩玩,反正就三万块钱,输了就输了,就权当涨见识了,再说了,今天可来了一个大人物,不去那可就太可惜了。”
“什么大人物?”
“九岗古玩圈的**。”
一听这句话,我有些微愣。
权叔虽然也赌石,可大多都是在六合厂那边赌,而且在那赌的都是这个圈的顶尖人物,怎么现在跑古玩市场玩石头了,这怎么看都有些反常。
花衬衫看到我愣神,便嘚瑟道:“哥们,你肯定不知道权叔,这样,我给你普及一下,这位权叔本名姓李,是做玉石生意起家的,在这个圈摸爬滚打了三十年才坐上了**的位置,说起这位权叔,那可有无数个版本,有人说他十几年前掏了墓然后洗白的,有人说他有贵人相助这才顺风顺水,还有人说他背地里养了小鬼,反正这一千个人有一千个人的说法,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权叔是个厉害人物,当年在六合厂,他老人家一口敲下了一块三个亿的帝王绿,那时可是轰动整个九岗的,而且这块帝王绿被这位大佬转手捐给了慈善机构,出手那叫一个大方。”
听到花衬衫这话,我也感慨。
这事在当年也算是轰动一时的大事,而正是这件事,权叔这才坐上了九岗古玩圈的**,如果这事砸到我头上,我可没权叔这么大的觉悟,况且我这些年也是个穷命,这玩石头也就几万块钱,和权叔比起来,那可是天上地下,不过,我这双眼睛可不是摆设,看个玩意,那也是小菜一碟。
正想着,花衬衫贼眉鼠眼道:“哥们,要不你跟我去吧……”
“说吧,什么目的?”
花衬衫愣了愣:“什么目的,我没目的……”
“给你三秒组织语言。”
“我想要找个人陪我看料,因为上次被人坑了一次,亏了五万,我不甘心,便想找你陪我一起看料。”
我看向他,怀疑道:“为什么找我?”
“因为你是朝奉爷。”
听到这三个字,我猛地揪住花衬衫衣领,厉声问道:“谁告诉你我是唐川的,花衬衫,如果你不想被我上三十六道刑,那就老老实实给我说清楚,要不然我卸你一条胳膊信不信?”
“我信我信。”
花衬衫赶紧出声。
我看这小子并没有耍滑头,这才竟手松开,而花衬衫则嬉皮笑脸地迎了上来,我瞪了他一眼,他这才给我解释,刚开始我以为这小子胡编乱造,可听到最后,我这才松手,花衬衫说那人说了,要想拿《葬阴经》,那就得给他查一件事,只有事查清了,他才会将《葬阴经》给我。
听到这,我烦躁地搓了搓脸,然后从裤兜里摸出烟,点了火吸了一口,花衬衫看了看我,小眼睛胡乱打量,好一会儿,我这才掐了手里的烟,吐出一股烟。
“收拾东西,去古玩市场。”
花衬衫一听我要去,立马眉开眼笑。
我没看他,反而看向张顺,给他叮嘱了一句,便让大雄从花衬衫手里拿过那三万块钱塞给张顺,张顺推辞不要,我让他拿着,他这才接了钱。
“小哥,要不我和你一块去……”
“行了行了,就你现在的样子,你顾好自己就帮了我很大忙了,再说了,我过去还有点事要处理,你在的话不方便。”
“那你小心。”
我点了点头,然后拍了拍花衬衫的肩膀,花衬衫献媚地说了几句,我对张顺说了一句走了,然后便和大雄花衬衫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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