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微露,林森便早早起身,精心准备了一份礼物,怀揣着年初一未能见到林知府的遗憾,再次踏上了前往林知府府上的路。一路上,街巷间弥漫着新年的喜庆氛围,孩童的嬉闹声、商贩的叫卖声交织在一起,可林森却无心欣赏这热闹景象,心中只想着尽快见到叔父。
来到林知府府上,门房见是林森,想起年初一小姐的责备,不敢再有丝毫刁难,脸上堆满笑容,连忙恭敬地将他迎进了府中,一路小跑着去通报。
林森被带到书房,当他轻轻走进时,只见一位身着绯色盘领大袍的中年男子正坐在桌前专注地看书。这绯色袍子以红色为底,色泽鲜艳而不失庄重,胸前、背后各缀着一块方形补子,上面用金线绣着成对的云雁图案。云雁姿态优雅,展翅欲飞,仿佛随时都要冲破这方寸之间的束缚,翱翔于天际。那金线在光线的映照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与绯色袍子相互映衬,更显华贵。
林知府头戴乌纱帽,帽翅微微上翘,帽顶平整光滑。他的面容清瘦,岁月在他脸上刻下了几道深深的皱纹,却也增添了几分威严与沉稳。他的眉毛浓密而修长,如同两把利剑,微微上扬的眼角透露出一种睿智与果敢。高挺的鼻梁下,是一张紧闭的嘴唇,线条刚毅,仿佛在诉说着他坚守原则、不屈不挠的性格。他的眼神深邃而明亮,犹如一汪深潭,让人看不透他内心的想法,却又在不经意间流露出对百姓的关怀与对政务的专注。
林知府听到脚步声,缓缓抬起头来,看到林森,先是一愣,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随即脸上绽放出惊喜的笑容,站起身来,快步走到林森面前,双手紧紧握住他的肩膀,激动地说道:“森儿?是你吗?多年未见,你都长这么大了,真是让叔父认不出来了!”
林森连忙上前,恭敬地行礼,声音带着一丝激动:“叔父,新年好!森儿年初一就来拜访您了,只是被门房阻拦,未能见到您,今日特意再来给您拜年,还望叔父莫要怪罪。”
林知府笑着摆摆手,拉着林森在椅子上坐下,亲切地说道:“不怪那门房,他新来的,不认识你。来,快坐下,咱们好好聊聊。这些年,你在外过得可好?学业如何?”
两人正闲谈间,一名衙役匆匆来报:“大人,叶推官前来拜年。”林知府闻言,脸上露出欣喜之色,说道:“快请叶大人进来。”
不一会儿,一位身着青色官服的中年男子走进书房。他便是叶推官,只见他身姿挺拔却略显清瘦,面容棱角分明,眼神锐利而深邃,仿佛能看穿一切伪装。岁月在他的眼角留下了淡淡的痕迹,却更增添了几分成熟与稳重。他的头发整齐地束在乌纱帽下,帽翅微微颤动,彰显着威严。
叶推官的青色官服以青色为底,胸前、背后各缀着一块约40厘米见方的方形补子。补子上用彩丝绣着两只鸂鶒,这是一种形似鸳鸯的水鸟,姿态优雅,一只展翅欲飞,另一只则安静伫立,仿佛在相互依偎。鸂鶒的羽毛层次分明,细节精致,用金线勾勒出轮廓,在光线的照耀下闪烁着微光。补子边缘饰有简洁的海水江崖纹,象征着江山稳固,虽装饰不算繁复,却也恰到好处地展现出低级文官的庄重与质朴。
林知府连忙起身,将林森介绍给叶推官:“叶大人,这是我的侄子林森,自幼聪慧好学,对刑名律法也颇有研究。”林森连忙起身,向叶推官深深行礼,恭敬地说道:“学生林森,见过叶大人,久仰叶大人断案如神之名,今日得见,实乃学生之幸。”
叶推官微笑着还礼,目光在林森身上打量了一番,说道:“林公子不必多礼,久闻你才思敏捷,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听林大人说你对刑名律法有研究,不知平日里都看些什么书?”
林森不卑不亢地回答道:“学生平日里喜欢研读《唐律疏议》《大明律》等律法典籍,也时常关注一些民间奇案,从中学习断案之法。”
叶推官听后,眼中闪过一丝赞赏,点头道:“不错不错,能静下心来研读律法典籍,又关注民间奇案,日后必成大器。”
三人寒暄几句后,重新落座。林知府叹了口气,脸上露出忧虑之色,说道:“近来这府城的治安实在让人担忧,盗案频发,百姓们苦不堪言。我与叶大人正为此事发愁呢,森儿,你向来聪慧,可有什么见解?”
林森微微思索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睿智的光芒,说道:“叔父、叶大人,学生以为,这盗贼盗窃财物,心中必然惶恐不安。如今府城百姓崇佛信道,他定会前往寺庙许愿祈福,以求神佛庇佑。我们不妨利用这一点,设下计谋,引蛇出洞。”
叶推官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身体微微前倾,饶有兴致地说道:“林公子所言极是,与我不谋而合。我近日也正打算派人去城中各寺庙暗中监视,只是尚未定下详细计划,不知林公子有何高见?”
林森接着说道:“叶大人,我们可先散布消息,称官府已掌握重要线索,限期三日破案。如此一来,盗贼定会更加恐慌,急于寻求心理安慰,前往寺庙的可能性也就更大。同时,安排捕快在各主要寺庙暗中埋伏,一旦发现可疑人员,便一路跟踪,找到其藏身之处。不过,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我们还需在城中各处张贴告示,鼓励百姓提供线索,对提供有效线索者给予重赏。”
叶推官听后,连连点头,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说道:“林公子此计甚妙,考虑周全,就依你所言。不过,此事还需谨慎行事,切不可打草惊蛇。王虎!”
随着叶推官一声令下,一名身材魁梧、眼神犀利的捕快快步走进书房,单膝跪地,说道:“大人,有何吩咐?”
叶推官将计划详细告知王虎:“你且带人去城中各主要寺庙,尤其是灵山寺、海角寺,暗中监视。若有形迹可疑之人前往许愿,切勿打草惊蛇,一路跟踪,看其去向何处。林公子,你也随王虎一同前往,若有需要,可随时出谋划策。”
林森与王虎领命,带着一队捕快匆匆离去。叶推官则留在林知府府上,安慰林知府不必过于担忧,同时安排衙役加强府中的安保措施。
三日期限转瞬即至,可王虎等人却毫无消息传来。叶推官心中虽有些焦急,但面上却不露声色。他深知,破案如同行军打仗,需耐心等待时机,不可操之过急。他坐在府衙的大厅中,手中握着茶杯,眼神不时望向门外,心中默默祈祷计划能够成功。
就在叶推官以为计划可能落空之时,王虎终于匆匆赶回林知府府上。他满脸兴奋,汗水湿透了他的衣衫,但他却顾不上擦拭,一进大厅便单膝跪地,大声禀报道:“大人,有消息了!今日上午,一名形迹可疑的男子独自前往灵山寺,在观音殿前长时间叩拜,口中念念有词,似在祈求神佛保佑罪行败露。林公子观察此人举止,觉得十分可疑,便让我等一路跟踪。发现他前往城外一处废弃的茅屋,进去后许久未出。我等怀疑被盗皮箱就藏于此处,特来请大人定夺!”
叶推官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他猛地站起身来,手中的茶杯差点掉落,大声说道:“好!此贼果然中计!王虎,你即刻带人前往茅屋,将那盗贼擒获,务必人赃并获!林公子,你也随我一同前往。”
王虎领命,带着一队捕快如离弦之箭般冲向城外。叶推官与林森则亲自率领一队衙役,随后赶去支援。一路上,马蹄声阵阵,扬起阵阵尘土,他们的心中都充满了期待与紧张。
当他们赶到茅屋时,只见王虎等人已将茅屋团团围住。茅屋破旧不堪,四周杂草丛生,显得格外荒凉。叶推官大步走进屋内,只见一名男子正惊慌失措地站在角落里,手中握着一把匕首,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在他身后,一个破旧的柜子半开着,露出里面的一角皮箱,正是林知府家中被盗之物。
叶推官冷笑一声,目光如炬地盯着那男子,说道:“你便是那盗窃林知府家财的盗贼吧?还不放下匕首,束手就擒!”
那男子见大势已去,双腿一软,瘫倒在地,手中匕首“当啷”一声掉落在地。他哭丧着脸说道:“大人饶命啊!小的也是一时鬼迷心窍,才做出这等糊涂事。求大人开恩,饶小的一条性命吧!”
叶推官走上前去,仔细查看皮箱内的物品,确认无误后,说道:“你盗窃知府财物,罪责难逃。本官念你尚未造成更严重后果,且能如实招供,可从轻发落。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需将所盗银两如数归还,并受杖刑八十,以儆效尤!”
那男子连连磕头,谢恩不止。叶推官命捕快将盗贼押回府衙,自己则带着皮箱前往林知府家中。
林知府见叶推官亲自将皮箱送回,心中感激不已。他身着那绯色盘领大袍,头戴乌纱帽,身姿挺拔地站在门口,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拉着叶推官的手,激动地说道:“叶大人真是神机妙算,如此迅速便破获此案,将盗贼擒获,真乃我府城百姓之福啊!还有森儿,也功不可没啊!若不是他想出如此妙计,这案子还不知何时才能破获。”
叶推官微微一笑,说道:“林大人过奖了。此乃我与林公子分内之事。府城治安混乱,我等自当竭尽全力整治。还望林大人日后多加小心,妥善保管家中财物。”
林知府连连点头,再次向叶推官与林森表示感谢。叶推官与林森告辞离去,回到府衙后,将此案详细记录在案,以备日后查阅。
从此,叶推官与林森智擒盗贼的故事在府城传为佳话。百姓们纷纷称赞叶推官聪明机智、断案如神,林森才思敏捷、足智多谋,官府的威严也得到了极大提升。而叶推官与林森则依旧兢兢业业,为府城的治安与稳定默默奉献着自己的力量,他们的名字,也深深地刻在了府城百姓的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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