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外的石康县清晨,薄雾如纱,轻笼着大街小巷。马县丞的府邸中,厨房里烟火升腾,仆人们正忙碌地准备着早点。
马县丞坐在餐桌前,身着华丽的绸缎长衫,头戴乌纱帽,虽只是县丞,却摆足了官架子。他端起一碗冒着热气的米粥,正准备享用这清晨的第一口美食。
这时,府里的贴身下人匆匆忙忙地跑进来,气喘吁吁地说道:“老爷,府城那边现在到处都在传一件‘林知府府上被窃’的事。”
马县丞听到后,倒是不慌不忙地端起米粥,勺起一勺粥,在送到嘴边准备吃下前,轻蔑地说道:“邸报不是说了吗?叶推官破获的,好像还有一名秀才协助,没什么稀奇的。叶推官断案如神,必是手到擒来。唯一蹊跷的是,竟然有窃贼敢到知府府上偷东西,真是茅厕打灯笼——找屎(死)。”
贴身下人连忙说道:“您只看到邸报上的了,还有邸报上没写的呢。那个协助叶推官破案的秀才正是本县乌溪村的那穷酸——林森,而且他竟然与林知府大人是叔侄。”
马县丞正准备将粥送入口中,听到这话,手一抖,刚好送到嘴边的热粥不小心洒了出来,烫得他呲牙咧嘴,连连喊烫,随后把碗重重地砸在桌面上,“砰”地一声作响。
他从惊愕中回过神来,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问道:“你说协助破案的是林森?是知府的侄儿?”
“我没听错吧,还是你搞错了?”马县丞又追问了一句,眼神中满是慌乱。
贴身下人回道:“大人没错,现在府城那边都在传呢,十有八九是真事!”
马县丞一拍大腿,摇头晃脑地悔恨道:“哎呀,那不完了吗?我们之前在县里可没少欺负过他嘛!”
贴身下人回道:“大人,不至于,毕竟您有官身,他不能拿你怎么样。”
马县丞生气地瞪了下人一眼,说道:“你懂什么,他是不能怎么样,我能怕他吗?我说的是林知府!林知府要是知道我之前对他侄儿做的那些事,我这官还当得安稳吗?”
贴身下人连忙安慰道:“大人,怕是您多虑了。你之前不是说林知府为人清正廉洁嘛,不会以公报私的,更不会为一个穷亲戚得罪您的。”
马县丞听了这话,觉得似乎有些道理,情绪稍微稳定了一些,捋了捋山羊胡,自言自语道:“确实,这些自诩清高之人,必然被儒家理教束缚。咱怕啥,我们信奉强权,可以随心所欲,我们以伪善贞德,天理律法约束众生,他们该怕的是我!”
贴身的下人开始奉承起来:“大人说的在理。”
这时,马县丞突然眼睛一转,想到了什么,说道:“你,去准备一份薄礼,跟我给那穷酸送去,去登门道歉!”
贴身的下人疑惑地说道:“大人这是为何?之前您那么对他,现在却要去道歉,这不是自降身份吗?”
马县丞捋了捋山羊胡,冷笑一声道:“哈哈哈,这你日后就知道了,照我吩咐去做。”
“是,大人。”贴身下人虽满心疑惑,但还是不敢违抗命令,说完便退开了。
待下人走后,马县丞坐在椅子上,眼神中闪过一丝阴狠。他心中暗自盘算着:“这林森如今有了林知府这个靠山,可不能小觑了。之前是我低估了他,如今必须改变策略。先假装道歉,稳住他,等摸清他的底细和林知府的态度后,再做打算。若是他不知好歹,哼,我马县丞在石康县也不是吃素的,定让他有来无回!”
而在府城的林森,此时正沉浸在协助破案带来的短暂平静中。他与叶推官一同破获了知府府上被窃案,在府城中名声渐起。不少人对这个年轻有为的秀才刮目相看,也有一些人开始对他心生嫉妒。
林森并没有在意这些外界的眼光,他心中一直牵挂着立儿的处境。自从得知立儿在林府过得并不如意后,他便一直在寻找机会帮助立儿摆脱困境。
这一日,林森正在房中读书,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他放下书,走出房门,只见周大柱匆匆忙忙地跑进来,气喘吁吁地说道:“林相公,不好了,外面来了好多人,说是要见您。”
林森心中一紧,问道:“是什么人?可有说明来意?”
周大柱摇摇头道:“不知道,他们只说是从石康县来的,要见您,还带着一些礼物。”
林森眉头一皱,心中暗自思索:“石康县来的人?会是谁呢?难道是……”他突然想到了马县丞,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走,去看看。”林森说道,随后与周大柱一同来到院门口。
只见院门口停着几辆马车,一群人站在那里,为首的正是马县丞的贴身下人。那下人看到林森出来,连忙满脸堆笑地迎上前去,说道:“林公子,我们大人得知您协助叶推官破获大案,名声远扬,特命小的前来送上薄礼,以表敬意。”
林森心中冷笑一声,暗道:“这马县丞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之前在县里对我百般刁难,如今却突然送礼道歉,必定有所图谋。”
他表面上却不动声色,淡淡地说道:“哦?马大人如此客气,林某愧不敢当。不知马大人此番前来,还有何事?”
那下人连忙说道:“林公子,我们大人之前在县里对您多有得罪,心中十分愧疚。此次特意让小的前来向您道歉,希望您能大人有大量,不要与我们大人计较。”
林森心中暗暗警惕,说道:“马大人言重了,林某不过是一介书生,何德何能能让马大人如此挂怀。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林某并未放在心上。”
那下人见林森态度缓和,心中一喜,连忙说道:“林公子宽宏大量,实在令人敬佩。我们大人还说了,以后在石康县,若是林公子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我们大人定当竭尽全力相助。”
林森心中冷笑,这马县丞分明是想拉拢自己,以便日后利用。他正想着如何应对,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林公子,这马县丞向来诡计多端,此次突然前来送礼道歉,必定不安好心,您可要小心啊。”
林森回头一看,原来是叶推官。他心中一暖,连忙说道:“叶大人所言极是,林某自会小心。”
叶推官走上前来,对那下人说道:“你回去告诉马县丞,林公子如今是我叶某的朋友,若是他敢有什么不轨之心,我叶某定不会轻饶。”
那下人脸色一变,连忙说道:“叶大人言重了,我们大人只是真心想与林公子交好,并无他意。”
叶推官冷哼一声道:“最好如此。你且回去吧,礼物我们就不收了。”
那下人见状,知道今日之事难以成功,只好带着人灰溜溜地离开了。
待马县丞的人走后,叶推官对林森说道:“林公子,这马县丞在石康县势力庞大,为人阴险狡诈。你此次协助破案,名声渐起,他必定是担心你日后会对他不利,所以才想出这拉拢之计。你日后一定要小心谨慎,切不可被他利用。”
林森感激地说道:“多谢叶大人提醒,林某定会铭记于心。只是这马县丞此次未能得逞,恐怕不会善罢甘休,不知他日后还会使出什么阴谋诡计。”
叶推官沉思片刻道:“林公子不必过于担心。这马县丞虽然狡猾,但也不敢明目张胆地对你下手。你只需做好自己,不断提升自己的实力,待日后有了足够的资本,便无需再惧怕他。”
林森点点头道:“叶大人所言甚是,林某定当努力。”
此后,林森更加勤奋地读书学习,同时也在暗中关注着马县丞的动向。而马县丞回到石康县后,果然没有善罢甘休。他心中对林森充满了怨恨,觉得林森不给他面子,让他在众人面前丢尽了脸。
“这穷酸,竟敢不给我面子,我定要让他付出代价!”马县丞咬牙切齿地说道。
他开始暗中策划新的阴谋,企图打压林森。他利用自己在石康县的势力,散布关于林森的谣言,说林森协助破案是为了谋取私利,并非真心为百姓办事。这些谣言逐渐在府城和石康县流传开来,对林森的名声造成了一定的影响。
林森得知这些谣言后,心中十分愤怒,但他并没有冲动行事。他知道,此时与马县丞正面冲突并非明智之举,必须找到合适的时机和证据,才能彻底揭露马县丞的阴谋,还自己一个清白。
在这风云暗涌的局势中,林森能否化解危机,战胜马县丞的阴谋诡计?他又将如何继续帮助立儿摆脱困境,实现自己的理想?一切都将在这充满挑战的道路上逐渐揭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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