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我得到准确消息,前天晚上也就是1月9日星期五凌晨1点20左右你出门开车去了滨河小区,在小区门口停了1个小时后,又开车离开,2点30你遇到执法人员查酒驾,结果显示并未饮酒,3点10分你回到公寓。
颜城记起来了,那段时间刚好就是他失忆的时间,他进门后,遇上了红衣女鬼,手里拿着一张面皮..原来那都是真的!
我知道你很困惑,「跟我走一趟吧,有人想见你。」
颜城设想了无数种糟糕的结局,但目的地并非巡捕局,而是一栋不起眼的小楼。接待他们的是位自称小王、眼神明亮的年轻人,李教授的助手。陈立将颜城交给小王后便匆匆离去。
实验室里弥漫着旧书与电子设备混合的气味。头发花白的李教授伸出手递过来一个头戴的仪器:「你好,颜城。我观察你很久了。」
谈话前先带上这个吧,我做一些记录。你把半年前菜市场的遭遇,直到今天能记起的所有事情都讲一遍吧。不用担心,我是再帮你。
说罢,还开了个玩笑,我可不是庙里的神棍收了你的钱什么事也没办,放轻松。
观察我很久了?我怎么不知道?他想说他去看心理医生的事情,但是话到嘴边,被老者打断了,不用急,先戴上仪器在开口。
被颜城还是戴上那个连接着诸多导线的头戴式仪器。在仪器规律而冰冷的「滴滴」声中,他从数月前的掏心案开始讲述,这次他发现关于红衣女鬼的事能说出口了。他的思维也变的清晰了起来,他甚至想起来前天晚上手里那多出来的人皮。
大半年来无法说出口的事情今天一股脑说了,他感觉很痛快,他感激的看着眼前头发花白的老者。由于太激动全身都在微微颤抖着。他感觉自己有救了。这老者是真的有本事!
李教授凝视着屏幕上滚动的数据波形,良久才缓缓开口:
「道家认为,人有三魂七魄。魂属阳,主神智、意识、慧光,轻盈而上扬;魄属阴,主形体、本能、感官,沉厚而内守。七魄藏纳于五脏,尤与肺金之气相连,司掌收敛、镇固、呼吸与体表感知,是人扎根于『当下』、维系形神不散、应对外境的根基。」
他指向屏幕上几处异常波动的曲线:「魄弱,则『守土』之力不足。好比屋宅墙基不固,难以遮蔽风雨。体现在你身上,便是神思易涣、惊恐内生、感官阈限失衡——你能听见常人听不见的,或许正因魄的『过滤』与『镇守』之力已出现裂隙。」
他顿了顿,看向颜城:「而『时间』,在道家看来,是天地万物『气机』流行运转所呈现的秩序与节奏。个体生命若要稳定地嵌合于这大化流行之中,自身内部必须有一个相对稳固的『气机场』。魄,正是构筑并维持这个内在场域的关键。你的魄过于薄弱,致使内在气场摇摇欲坠,无法与外界的时间流稳固对接、同步。当内外节奏脱钩的瞬间,『跳跃』或『丢失』感便产生了——你不是穿越了时间,而是你的『当下』锚点,暂时从时间连续的坐标上滑脱了。」
见颜城眼神里的激动又茫然,李教授稍作停顿,换了一种更直白的说法:「简而言之,你的『魂』——精神感知部分——因不明原因被显著强化了,但承载它的『魄』——身体与本能的基础——却依旧孱弱。形神之间出现了危险的落差。当强大的魂试图驱动或感知时,孱弱的魄无法提供稳定的支撑与锚定,便会引发诸如意识游离、感官过载,以及你所说的『时间跳跃』这类失序现象。」
然而,他的眉头随之蹙起,手指轻点着屏幕上另一组数据:「但蹊跷之处在于,仪器显示,你的魂力虽显著高于常人基准,却远未达到理论上足以『撑破』或『甩脱』自身魄力约束的程度。单以你目前『魂强魄弱』的状态,不应引发如此频繁且严重的时间感崩解……这后,应当还存在另一个更强的『干扰源』,或者,某种我们尚未理解的、针对你个体时空连续性的『牵引』或『挤压』。」
这下,颜城听懂了。
那些盘踞在脑海里的混沌与恐惧,那时常混乱跳跃的思维,第一次被如此清晰、如此「科学」地解剖开来。不再是神婆含糊的「冤亲债主」,不是和尚空洞的「累世因果」,而是一套有着内在逻辑、能解释他所有痛苦症状的体系。
魂与魄,阴与阳,气场与时间流……这些词在他混乱的意识里投下几束强光,照亮了部分可怖的轮廓。李教授的语气里没有故弄玄虚,只有研究者的严谨与探究。
自己带上仪器后不仅头脑清晰了,耳边的噪音也消失了,还想起了很多之前记不起来的事情!颜城太高兴了,他终于有希望了!
这时李教授示意颜城稍等一会。他有东西要给他看,可以帮助他摆脱目前的困境,说罢,他转身领着小王去了隔壁的书房。
他们走后没多久,突然!颜城头上戴着的仪器响起了刺耳的滴滴声,于是颜城就看见了,他的目光穿过了层层墙壁,他看见了飘进院内的红衣女鬼!
他发现自己又动不了了。红衣女鬼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就径直穿过大厅,穿过书房的墙壁飘向了李教授。
在书架上翻找的李教授对于身后的情况一无所觉,颜城想大声呼喊,却发不出声音,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红衣女将手伸向李教授的胸膛。
书架前的李教授终于察觉到了什么,双眼原睁,艰难的回过头,口中却只吐出两个字:原来...
颜城绝望了,唯一有希望能帮他的那人,就那样被掏出了心脏。
他不知何时离开了椅子,他感觉手里多了什么东西,触手滑腻,还带着一丝温热,他抬起手掌将手中事物凑向嘴边,鼻尖传来一股甜腥味。
周围的灯光开始闪烁。实验室里响起一阵急促的警报声。
颜城蓦然惊醒,他终于知道手里拿的是什么了,他拿着一颗人心,此时正凑向唇边。
有个人朝着他冲了过来,进来的是李教授的助手,但是他身后贴着一个红色的身影。
小王愤怒的盯着颜城!手指颤抖的指向颜城,刚想开口说什么,但是他没机会开口了,因为颜城看到红衣女鬼手中又多了一颗心脏,他冲过去想阻止,但是他的手却抚上了小王的脸颊,手指探进皮肉中!
「不……」他想抽手,想尖叫,想逃离。但身体仿佛被无形的丝线操控,与他的意志彻底割裂。他的手指,背叛了他,开始有了自己的意志——它们异常精准地、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灵巧,沿着小王脸颊边缘滑动着,掀开!一张脸皮就这样被剥离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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