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界当铺后堂,云舒怀里抱着那个啼哭的婴孩,指尖触碰,却发现孩子身上满是纵横交错的墨痕,仿佛全身都被写满了看不见的咒语。那是“命运之线”被强行涂抹、修改的痕迹。
云舒(烟嗓带煞):“在凡间,这叫胎记;在神界,这叫受难判词。这孩子还没学会说话,人生就已经被那个拿笔的畜生给提前写死了。以前我觉得,人倒霉是因为命不好。到了神界才发现,哪有什么命好命坏,不过是上头那位撰命人嫌日子太淡,非要在凡人血里撒把盐。这位司命星君,最爱干的事就是把活生生的人拆解了,塞进他那些因果局里。今儿个,这孩子被他从凡间偷来当‘药引子’,说是要拿幼主之血,去祭天界的太平。呵,想写戏?老娘今天就教教他,什么叫‘笔墨勾魂,现世报应’。”
司命星君,一个白衣胜雪、看起来温文尔雅的青年,摇着折扇,大摇大摆地走进当铺。他看都不看云舒,伸手就要抓那个孩子。
司命(语带轻佻):“云掌柜,这孩子是本君笔下‘乱世孤臣’这一局的关键。他若不惨死,那凡间的气运就没法反弹。把他交给我,本君送你一个仙箓长生位,如何?”
云舒(猛地拍案而起,漆黑的判官笔尖直抵司命的咽喉):“仙箓位?你是说那种断了七情六欲、去给天帝当看门走狗的虚名吗?司命,我看你这判词写得太满,正好缺个结局。想要这孩子?可以。代价是——你对自己余生的‘先知之权’。从此往后,你笔下的悲欢离合,都会毫无预兆地降临在你自个儿头上。这‘戏命师’的死局,你敢接吗?”
司命自负一笑,他觉得自己执掌乾坤之笔,不可能掌控不了自己的命。
司命(傲慢):“本君笔定众生,何惧因果?换了!”
特写:就在交易达成的刹那,司命祭出通体洁白的“改命笔”试图反演因果,云舒手中那支漆黑的判官笔竟裂开一道狰狞的缝隙,如巨鲸吸水,瞬间将改命笔上的仙力蚕食殆尽。白笔枯萎,司命额头上那只代表“天眼”的印记瞬间熄灭。
云舒(冷笑):“星君,这第一出戏叫《丧家之犬》,您可得演像了。没个百八十世的轮回,别想收场。”
“哗啦”一声,司命脚下裂开万丈深渊。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竟然掉进了他刚写好的那个“落难乞丐被野狗追杀”的局里。
云舒(低头看着深渊里狼狈逃窜的神仙,吐出一口青烟):“既然你这么喜欢给别人写‘吃得苦中苦’,那就请你亲自示范一下,什么叫‘方为人上人’。第一关:野狗夺食。不用谢。”
叮!暗紫色的“掌控欲”碎片嵌入账本。云舒感到手心一阵灼热,那是干涉天道的反噬,但她的眼神却愈发狠辣。林远站在门后,金甲在阴影中闪烁着破碎的光。
林远:“你这是在与整个神界为敌。司命的判词背后,牵扯的是天帝的布局。”
云舒(回头,眼神如刀):“布局?那就让天帝老儿自己下来跟我谈。谈得拢,我给他打折;谈不拢,我把他那座金銮殿,也一并收了!”
当铺大门外,原本庄严的天钟突然发出一声沉闷的爆裂。整个神界的金光竟然暗淡了三分,那是“财气”外泄的征兆。一个满面红光却满身酒气的胖子连滚带爬地撞进来。天界之所以没有对付云舒,是因为财神爷发现天库空了,他们正忙着‘内讧’。
财神:“云掌柜!救命!司命的笔断了,天库……天库见底了!众神的仙禄发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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