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界当铺外，原本流光溢彩的祥云竟透出几分寒酸的铅灰色。当铺内，一向挺着大肚子、笑口常开的财神赵公明，此刻那身金缕玉衣已经绽了线，手里攥着一根断掉的如意，满身酒气中带着走投无路的狼狈。
云舒（烟嗓带笑，透着一股子蔫坏）：“都说钱财是身外物，可没了这‘身外物’，神仙也得现原形。天界这帮老家伙，平日里餐霞饮露装得高深，实际上全靠凡间的香火供奉养着。司命那支笔断了，凡间的因果乱了套，百姓不再求神问卜，这天界的根基瞬间就晃了。财神爷现在不是来送福的，是来求生的。想让天库重新满上？行啊，但这代价，怕是连天帝都要肉疼。”
财神“噗通”一声坐在白玉长凳上，抹了一把脑门上的冷汗，语无伦次。
财神：“云掌柜，天库里的信仰念力见底了！众神已经三个月没领到仙禄，再这么下去，雷神连引雷的神力都聚不齐，天庭就要陷入永夜了！只要能弄来香火，我这财神位子给你坐都行！”
云舒（慢条斯理地从柜台下翻出一把纯金的算盘，拨弄得脆响，冷冽讥讽）：“赵大爷，我要你那冷板凳干什么？想填满天库容易，代价是——众神这千万年来积累的‘神威不可侵犯感’。从此往后，凡人求财不再跪拜，而是直接与你们签下契约。你们得像长工一样精准扶贫，若是凡间财运不丰，就得扣除你们的神格。这‘俯首为奴’的苦差，你敢替众神领了吗？”
财神咬碎了后槽牙，看着外面已经开始拆云彩当柴烧的众神，狠狠一跺脚。
财神：“当长工就当长工！总比神力枯竭、堕入凡尘强！换了！”
云舒邪魅一笑，算盘猛地一合。一道璀璨却斑驳的金光从财神头顶飞出。流光离体的瞬间，天界下起了一场史无前例的“福泽雨”，凡间怨气瞬间平息，香火如海潮般涌回天廷。
叮！赤金色的“贪欲与神权”碎片嵌入账本。云舒只觉得肩膀一沉，那是众神从此“不得不受命于凡人”的沉重因果。
云舒（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双愈发冷冽的眼）：“赵大爷，福泽发完了，记得带你的门徒去凡间受累。若是被凡人指着鼻子骂，我这儿可不退货。”
林远冲进当铺，气急败坏，金甲边缘开始掉皮。
林远：“云舒！你竟敢让众神沦为凡人的走卒？天廷尊严扫地，天帝绝不会放过你！”
云舒（顺手抓起一颗金元宝砸过去，烟嗓全开）：“尊严？尊严能当饭吃吗？林大人，与其操心我的命，不如操心你的神甲，下个月的灵石供奉还够吗？”
当铺大门突然被一根血红的丝线强行勒开。月老满头大汗，倒拖着一捆已经乱成黑疙瘩的红绳冲进来。
月老：“云舒！不好了！因为众神忙着下凡挣香火，凡间的姻缘全断了！那帮小年轻……全都一心求财，再没人愿意谈情说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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