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界当铺上空，紫黑色的云层压得极低，雷鸣声不再是震耳欲聋，而是一种让人心脏发麻的低频震颤。空气被高度挤压电离，散发出一股刺鼻的臭氧味。雷神周身缠绕着如毒蛇般的电弧，手中的雷公凿每敲击一次，当铺那原本宏伟的白玉墙壁便崩开一道焦黑的裂缝。细碎的白玉粉末在强光下飞扬，又瞬间被高温灼成琉璃碎渣。
云舒（烟嗓狠戾且清醒）：“神界的人都怕雷神，说他是天道之耳，替天行道。可当规矩成了神用来圈养凡人的围栏，这雷霆就成了护院的疯狗。由于我接连收割了财气与姻缘，这天界的根基已摇摇欲坠。他想劈死我这破坏规矩的异类，却不知道，规矩这玩意儿，只要开了一个口子，剩下的便是决堤之势。他想逼我献祭？但我云舒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被动买卖。”
雷神双目喷火，声音如闷雷滚动，震得当铺柜台上的算盘劈啪作响。每一颗算盘珠子都因恐惧而剧烈跳动，仿佛随时会炸成粉末。
雷神：“云舒！你乱姻缘、散财气、废战神，天序已乱，今日便是你魂飞魄散之时！”
云舒面对漫天雷火，竟不退反进，指尖夹着一张暗红色的当票，冷冽讥讽。她的红裙在狂风中猎猎作响，像一团烧在苍白废墟上的野火。
云舒：“雷大个子，吼那么大声干嘛？你是心虚，还是觉得嗓门大便有理？想劈我？可以。但我这儿有个更划算的买卖——你求天序安稳，代价是——你这永久的定罪之权。从此往后，雷霆依旧，但你再不能判别忠奸，只能沦为击鼓的傀儡。这盲目的审判，你敢换吗？”
他怒吼一声，将手中的雷电精元狠狠贯入当铺的柜台。
轰！一道紫金流光从雷神喉间溢出。那是他身为审判者的神髓，被当铺那贪婪的契约之力生生拽了出来。云舒伸手一抓，那流光如濒死的蛇在她掌心扭动。雷神张了张嘴，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唯有手中的重锤徒劳地在空中划过寂静。他的眼神在那一刻彻底熄灭，变得像木偶般空洞。
叮！紫黑色的“威严”碎片嵌入账本。云舒的发梢被余雷燎损，嘴角溢血，眼神却因吸收了雷霆之力而显得愈发妖异。她眼底深处掠过一抹紫电，浑身的血液都在疯狂叫嚣。
云舒（抹掉血迹，冷冷看向云霄深处）：“没了辨别善恶的雷，不过是虚张声势的响动。下一个，谁来？”
雷光渐渐散去，当铺的焦黑废墟中，一阵诱人的香味飘出。那是一种混合了香油、葱花和某种腐朽气息的怪异香味。食神手里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红尘面，眼神空洞地蹲在角落。他的白袍上沾满了油污与灰烬，面条在汤水中翻滚，散发着惨白的光。
食神（声音空灵且落寞）：“云掌柜……我尝不出咸淡了。这世间众生的苦……怎么全是苦的？”
他颤抖着挑起一根面条，却发现那面条竟是由无数凡人的叹息凝结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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