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想高考,全城基站却为我重启?

第2章 基站报警引关注

发布时间:2026-02-17 19:01:00

凌晨一点十八分零七秒,城市通信应急指挥中心的主控屏突然跳出第一道红色警报。

值班技术员老周正靠在椅背上闭眼缓神,冷光扫过眼皮,他猛地睁眼。屏幕上,全市三大运营商基站监控图谱同时出现断点,呈环状扩散,集中在城东区域。报警音不是常规的蜂鸣,而是低频脉冲声,每三秒一次,像心跳。

他坐直,手指敲击键盘调取日志。系统反馈:主控模块自检异常,持续时间0.3秒,自动重启后数据清零。无攻击标记,无物理入侵记录,无外部信号干扰源。

“不对劲。”他低声说,把同组两人叫过来。

三人围在终端前,调出三家运营商独立系统的后台记录。移动、联通、电信,日志条目不同,但时间戳完全一致——UTC+8时间01:18:07至01:18:07.3之间,误差小于10毫秒。这种同步精度远超普通网络延迟波动范围,不可能是巧合。

“查物理层。”组长李工从隔壁调度室走来,外套还没穿好,“派巡检车去现场。”

指令下达。两辆通信巡检车启动,驶向报警最密集的三个基站点位。车内摄像头实时回传画面:铁塔结构完整,围栏无破损,接地线牢固,配电箱密封正常。技术人员下车用红外测温仪扫描设备舱,温度与环境一致,无过载迹象。

“排除外力破坏和线路故障。”现场报告传来。

李工点头,转向网络层排查。防火墙日志逐条筛查,未发现DDoS流量包、APT渗透痕迹或协议劫持行为。所有通信链路认证合法,加密通道完整。他们尝试模拟同类请求洪流,系统能正常识别并拦截,但现实中的异常却无迹可寻。

“不是攻击。”网络安全员王蕾摇头,“更像是……系统自己动了。”

她调出主控程序运行日志。在离线前0.5秒,系统生成一条“内部自检指令”,来源标记为“本地逻辑触发”,非远程调用,也无法追溯发起模块。指令内容为空,执行后立即被覆盖。

“自动生成?哪来的?”有人问。

没人回答。这类指令本不该存在。基站主控系统采用封闭架构,所有操作必须由中心服务器下发或本地预设任务触发。自主生成指令违反设计原则。

他们翻查过去二十四小时全部运行记录,未发现类似事件。只有这一次,在01:18:07这个精确时刻,多个基站同时响应了一个不存在的命令。

监控屏再次闪红。又一批基站上报短暂离线,位置比上次更分散,但仍以城东为中心向外辐射。脉冲报警声未停,节奏稳定。

“不是偶发。”李工盯着屏幕,“是模式。”

他们开始手动标注异常时间点。每三分钟,就有新数据涌入。所有中断都发生在整分后的第十八秒到第十九秒之间,持续0.3秒,误差不超过15毫秒。就像被某种规律锁定。

“查电源。”李工下令。

供电监测数据显示,市电电压平稳,UPS切换正常,无瞬时跌落或尖峰。备用发电机处于待机状态,未启动。电力系统无异常波动。

“也不是电磁干扰。”王蕾补充,“我们有地磁监测站数据,背景场强在标准范围内。”

他们尝试复现故障。在测试环境中注入相同时间序列的指令流、模拟高负载自检、甚至人为制造微秒级时钟偏移,都无法触发同等响应。现实中的异常无法复制。

凌晨两点四十分,巡检车完成第三轮实地勘察。所有重点基站外观完好,设备运行参数正常。技术人员带回一组环境采样数据:空气湿度、PM2.5、背景辐射值均无异常。

“什么都没有。”现场人员汇报,“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主控屏上的红光仍在闪烁。

李工走到大屏前,放大空间分布图。异常基站的位置连成一片模糊扇形,顶点指向城区东北方向某片居民区。他调出地理信息系统叠加图层:该区域无大型电子设施,无高压输电线路穿越,无科研单位或数据中心。

“缩圈。”他说,“按时间顺序排列,找出最早触发的节点。”

数据库筛选出首批六座基站,分布在半径八百米内。它们在同一毫秒级窗口内上报故障,几乎无法区分先后。

“太同步了。”王蕾皱眉,“除非源头是广播式影响,否则不可能做到这种级别的并发。”

“广播?”旁边人反问,“什么能同时触达这么多独立系统?”

没人接话。已知的无线干扰手段都有频率特征,会被频谱仪捕捉。而这次,所有监测设备均未记录到额外信号。

他们转查软件版本。确认所有涉事基站运行同一固件版本,发布于三个月前,期间无更新。代码审计报告显示无后门或逻辑漏洞。制造商提供的签名验证通过。

“不是病毒。”李工说,“也不是升级事故。”

凌晨三点十二分,国家通信安全局值班专线接入。上级要求提交初步分析报告,并准备移交数据备案。

“我们交什么?”王蕾低声问,“说系统自己出了问题,但我们找不到原因?”

“交记录。”李工说,“时间、位置、日志片段、排查过程。让他们看。”

他们开始打包数据包。压缩文件包含原始日志、时空分布图、硬件检测报告、网络流量快照。每一个文件都被加密签名,标记为“一级异常事件-待溯源”。

主控屏依旧频闪。红光映在每个人脸上,明灭不定。

有人拿出便签纸,手动画出异常时间轴。每一笔落下,都在重复那个无法解释的规律:0.3秒中断,间隔三分钟,精确同步。

“会不会是时间服务器出问题?”新人小吴问。

立刻有人反驳:“NTP校验正常,本地晶振偏差不足1微秒,不足以引发控制逻辑错乱。”

“那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小吴坚持,“以前从没这样。”

没人能答。历史数据库中确实没有类似记录。这是第一次。

凌晨三点四十五分,最后一组备份数据归档完成。总数据量2.7GB,编号为CT-EV20250401-0118,存入专用隔离存储区。

李工站在屏幕前,看着最新一轮报警刷新。又有三座基站上报短暂离线,位置仍在原区域边缘。他放大地图,将所有事件点标出,试图寻找几何规律。

无果。分布看似随机,却又明显聚集。

“留人值守。”他对团队说,“每半小时导一次日志,有任何变化立刻上报。”

没人离开。所有人都坐在各自终端前,盯着屏幕,等待下一次红光亮起。

王蕾打开本地缓存,重放第一次异常的毫秒级数据流。她在找一个可能被忽略的字节,一段隐藏的指令头,一个非法跳转地址。

什么都没有。数据流干净得反常。

小吴试着用傅里叶变换分析中断周期,看看是否存在隐藏频率。结果出来:主频恰好是0.333Hz,对应三秒周期。但他再深入分解,发现谐波成分完全随机,无结构特征。

“不像人工。”他喃喃,“也不像自然。”

凌晨四点零七分,第十四次报警出现。红光闪过,日志更新。系统自动记录,无人操作。

李工揉了揉太阳穴。他已经连续工作十一个小时。眼睛干涩,后颈僵硬。他起身喝了口凉透的茶,苦味刺喉。

回到座位时,他看见王蕾还在看那一段0.3秒的数据。

“你还在查?”他问。

“我在想,”她说,“如果这不是攻击,也不是故障,而是某种……响应呢?”

“响应什么?”

“我们不知道的东西。”她指着时间戳,“它只在这个时间出现,只对这个信号起反应。也许它一直在那儿,只是今天才被触发。”

没人说话。这种说法超出了技术排查范畴。

但他们都知道,这句话没法写进报告。

监控屏再次变红。这一次,李工注意到,报警密度比之前更高。同一秒内,十七座基站同时上报异常。

他低头看表。

04:18:07。

又是第十八分零七秒。

误差依然小于10毫秒。

他抬起眼,看向主控屏。红光映满整个房间。技术人员围在台前,一言不发,手指停留在键盘上,随时准备记录下一个数据点。

数据包已经上传至国家通信安全局,但本地拷贝仍留在服务器缓存区,等待进一步分析指令。

没有人提出下班。没有人讨论猜测。他们只是坐着,看着,记着。

红灯再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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