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一亮,我立刻把那张地图截图发给了王知薇。没过多久,刘正拉起了语音群聊。
“老潞,王知薇。”刘正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我昨晚试着打了合肥好几个街道的报警电话,但没用。我们既不是家属,又说不清阿飞的具体情况,警方那边表示暂时达不到立案标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他们建议再等等,看有没有新的线索,或者想办法联系上家属。”
我心里一沉。这条路,果然走不通。
“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我说,“看来只能靠那张地图了。”
“王知薇,”我问,“你能不能从地形上比对出个大概位置?”
“我正在看。”她很快接话,语速不自觉地快了起来,“咦……这块卫星图怎么看着有点像商洛、镇安那一带?”
她停了一下,像是在放大画面。“你们看这条山脉的走向,像不像秦岭?”
我一愣。
王知薇继续说:“我记得大二的时候,班主任带我们做过一次关于秦岭商洛一带废弃矿区和塌陷带的调研,当时还是考试重点。我记得很清楚——调研回来后,他还专门给我们上了一堂地质灾害的课。”
“那次老师去了镇安附近几个废弃矿区,说那边有不少塌陷带,卫星图上会出现这种……不太规则的暗影。”
听她这么一说,我立刻打开电脑。
我在谷歌地图里搜索“镇安”,切到卫星模式,顺着秦岭的山脉轮廓一点点对比。几分钟后,我几乎是脱口而出!
“找到了。”
屏幕上的那条山脉走向,和阿飞留下的地图轮廓几乎完全重合。而他圈出的那一小片区域,在卫星图上呈现出一块颜色明显异常的暗影区。
“对,就是这儿。”我说,“很可能是塌陷带。”
我把定位截图发到了群里。
语音那头安静了几秒。
“可问题是……”刘正低声嘟囔了一句,“阿飞跑那种地方干什么?”
没人立刻接话。
最后,刘正问:“我们……真要去找他吗?”
是啊。
作为学生,或者已经上班的人,这的确是个很现实的问题。时间、金钱,还有风险,这些都不是可以轻易忽略的因素。
可阿飞大概率是知道些什么的。
那段视频,与其说是随手留下的线索,不如说更像是一次并不明确、却已经用尽力气的求救。我真的能做到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吗?
沉默持续了很久。
我叹了口气,说:“我还有几天年假,我去吧。”
于情于理,我都该去看一眼。否则,如果阿飞真的出了什么事,心理上我很难原谅自己。
王知薇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开口:“我陪你一起去吧。不能让你一个人去。”
刘正苦笑了一声:“算了算了,我就知道你们会这么说。”
他顿了顿,“一起去吧。三个人,多少也能互相照应。”
就这样,在没有任何仪式感、也谈不上周密计划的情况下,我们达成了共识。
接下来的几天就是商量一些细节。我负责购买食物、规划路线,联系镇安本地的旅馆,并让旅馆老板帮忙找熟悉地形的村民当向导。王知薇在学校借了一些高科技户外装备,像卫星电话、手持GPS等。刘正负责可能用到的绳索等装备的购买。
就这样,几个普通人,带着各自的忐忑,决定去一个陌生的地方,寻找一个甚至不确定是否在哪儿的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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