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中秋节的时候,梁氏宗族又看到久违的团聚场面。梁念带着心上人返里探亲,小宇从省城回娘家看望父母,韩磊夫妇也特意开车到村子里来相会。两大家族人在庭院里一起吃了月饼,赏了月亮,又在一起闲谈。正是桂花盛开的时候,香气弥漫四野,有宁静、安宁之感。
皓月当空、满月明亮似雪,一轮皓月,悬于无限的太空之中,它所照亮的柔柔月辉,抚慰着地上的万物,它将所有的物象都抚盖了。梁念牵着女友晓雅的手来到梁建国面前,微笑着向他介绍,“他的爱人晓雅特地来拜访他。”
晓雅笑着喊了一声:“爷爷好。”
梁建国面带微笑道:“请坐,是孩子。他眼中的那丝欣慰之情显露出来之后,从怀中抽出一包钱递给晓雅,说这是我凑来的零花钱,给你的一点小礼物,收下吧。”
“谢谢爷爷。”晓雅接过红包,笑着说。
囡囡侧身靠着梁建国,仰望天上的明月,说出:“爷爷,那圆圆的月亮,真象月饼。”
“明月高悬最合乎团圆本义。”梁建国轻柔和悦地摸着囡囡的头,脸上带着微笑,眼神里透出一份深深的慈爱与对小辈的关爱。
韩磊举杯向梁建国敬酒,微笑着说,“今天是中秋节团圆佳节,祝梁叔身体健康、幸福美满、长寿无恙。”
端起酒杯庆团圆,心绪畅快在其中。梁建国手持清泉水代替美酒,可是他的内心却充满了无法用语言表达的满足和喜悦。
觥筹交错时,庭院里时而传来欢笑声,加了桂香之后,它又增添了几分清雅之意,又增一份温馨与喜庆之感。
夜幕降临的时候庭院很宁静。梁建国躺在竹榻上,望着天空,月饼的香味儿弥漫在空气里。嘴里含着的甜味使他想起了小时候的事情。
梁小军建议父亲说,天气已晚,气温渐凉,防止感冒请进屋休息并注意保暖。
梁建国含笑说:“只要能让众人平安如意、情意常在,我就心满意足了。”随后他停下来仰望明月,很久都不开口。
梁小军用温和、敬慎的口气表示:“爸爸,您放心,晚辈一定竭尽全力照料您的生活起居。”
小辈都是德行高洁的人。梁建国轻轻地颔首,茫茫天空下,明亮的月光里,他仿佛看见了妻子的身影,夫妻恩爱之中荡漾出淡淡的温情。
“母亲大人已入土为安了。子女们成家立业,子孙后代平安如意。”梁建国轻声述说的时候,言语中虽然还存有对亲人的深深怀念,但是已经没有了往日的哀伤。
微风从桂花树上轻轻掠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就像在映照着母子之间以及他与原来的配偶仍处于一种微妙情感中一样。
梁建国面带微笑坐在躺椅上,闭目安静地坐着,眼中的笑意是精神上的安逸与舒适。
经过了许许多多的困难和曲折后,他迎来了拨云见日、柳暗花明的好局面。家庭和谐顺达,子孙满堂,生活安定平静,这就是生命中最美、最辉煌的事物,也是人生中最大、最宝贵的一种幸福。
时光流逝,梁建国虽然身体欠安,但是生活还算平稳。他沐浴阳光,听戏曲,看孙儿长大的过程,体会到家庭生活的欣喜及满意之感。
那年春季,梁建国已经80多岁,但是身体状况良好,精神饱满。日常里总在院落的躺椅上小憩,仔细体会花木更换带来的美,在注意小孩举动之时,生活便有了安稳有序的和乐景象。
梁念与晓雅婚后住在省城里,不久又有了他们的小儿子。这一喜讯令全家欢欣鼓舞,尤其让长辈倍感欣慰。新家庭成员给家族带来了新的活力,也给家族注入了浓浓的亲情暖意以及深厚的情思。
婴儿百日宴举行之时,梁氏宗族举行盛大的宴席,四方宾朋欢拥而至,现场气氛十分热烈,不亚于传统节日。席上座次有条有理地排开,梁建国向四周的亲人、晚辈望去,满是欣慰之情,他觉得自己的一生的愿望已经实现了,生活得很安稳,很知足。
梁建国抱着重孙,坐在躺椅上晒太阳。孩子熟睡时呼吸微弱、嘴角上扬一下、下一下,十分可爱,是做在梦境里觅食的样子。轻抚着孙子稚嫩的脸颊,眼中有爱意,小声说道:“以后一定要多加煅练身体,孝敬长辈、善待邻里和朋友,记住亲情是生命里最可贵的依靠。”言语之间蕴含着对于子孙后世无尽的希望、无悔的嘱托。
微风吹过院中古槐,树叶沙沙作响,好像是和他交谈一样,把嘱咐的意思、温暖的情感传递到未来的时间、无尽的岁月里。
阳光照射在梁建国与他的孙子身上的时候,这个院子里就被柔和的金光所照亮,空气中还弥漫着一种温暖的气息,是一幅安静祥和的画。
梁建国眉间含笑,心里宁静。无论自己的母亲还是妻子身在何处,都无法摆脱由那一直延续至今、绵延不断的家世之情。以乡土根基保持家族血脉连续,用情义关系巩固血缘关系,在历史发展过程中完成了生命延续,并赋予其深厚意义。
安宁、温情,就如院中老槐树那样历久弥新、生生不息,存在于乡土记忆当中,在时间长河和人们的心灵里保存下来,给子孙后代带去永恒的生存力量,它所具有的深远意义将血脉相承地流传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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