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春天提早到来,二月初时,田埂两边的迎春花争相绽放,颜色鲜艳而且层次分明。轻风轻吹,花香幽幽,令人神清气爽。
梁建国近期身体状况急剧下降,腿部行动不便须依靠拐杖辅助行走,视力急剧下降致使看物模糊,听力也出现严重衰退,交谈时需要对方提高声音才能听清楚。但是他的精神状态一直保持着乐观开朗的心态,在院子中间睡得安适舒适,仰望天上的彩云,听着戏声,坐在孙子孙女面前津津有味地读着书,生活节奏是如此的缓慢、温馨。
梁念放寒假回家后成功考取了研究生,在省城继续学习。回家之后,他每天都会精心照料祖父,自觉地做为祖父按摩疏通,同祖父交谈校园趣事、省城新鲜事等各种事情,同时又把有关学校的事以及省城最新的情况告知祖父。这使得梁建国心满意足,并且在心底里也充满了自豪感。
王芳身强体壮,勤劳能干,负责料理家务,一日三餐都会精心烹饪出合家欢心的美味佳肴。随着梁小军修车行生意越来越好,县城买了房子之后,就着手请父亲进城同住,但是父亲因为对乡村老宅、母亲和妻子的感情而婉言拒绝。无奈之下,梁小军只好听从其安排,安排好往返车票,每个月都回去看望一次。
三月初春,天朗气清的时候,梁念推着梁建国的轮椅,到村中心广场去晒太阳。此时广场上人声鼎沸,老人下棋谈笑、习练太极、孩童奔跑嬉戏,不绝于耳的是孩子的欢声笑语。坐在轮椅上的梁建国被周围的光晕所环绕,在感受周围声音的时候,他更加的安静了。
梁念朝向对弈的长者行敬礼,向其祖辈行传统敬礼,恭敬禀告:“长辈之意,在此奉命执掌梁家世代相传的弈棋之责。”
梁建国微微点头表示同意:“就像先生所说,阁下棋艺还很稚嫩,恐怕不能赶上李公的水平。”
梁念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自己小时候跟长辈一起看象棋比赛的情形,两位对局者因为争议而情绪激动,甚至像孩子一样红着眼睛高声喊叫。
韩磊缓缓地走到梁伯前边,手中提着一个装满当季佳果的竹篮,笑问:“梁伯及两位为什么在这里沐着暖阳?”
梁建国微笑着说道:“韩磊已经到。”梁念请韩磊坐下,并给他搬来椅子。
韩磊此次来,特意给梁建国送来新鲜水果表示祝福,表现出十分关心的态度。随即放好水果,问起了梁伯近期的身体情况,二人做了详细的询问和交流,感情流露于言辞之间。
“一切正常,只见到少许的生理机能衰退,主要是腿部的力量和视力减退。”梁建国微微一笑。
韩磊轻声说,“人到老年是必然的事情,伯父不必太过担心这一事。梁念在省城读书,以后可以凭借两地联动,形成互助之势。”
梁建国欣喜地说,“日后的两位孩子在省城会有作为,一定可以感到安宁。”
韩磊含笑回答说要建立健全沟通合作长效机制。
梁念用温和的笑容来安慰韩叔:“放心吧,我会精心照料小宇。”
村民们在广场四周聚集起来,就儿童成长过程、村落更替、历史记忆等问题进行了十分详尽地讨论。阳光洒在上面,形成了安静而美好的氛围,像极了恬静祥和的田园生活画卷。
夕阳西沉的时候,梁建国和梁念一起回家。两人走过村口老槐树旁的时候,老槐树枝繁叶茂、参天矗立,依旧像遮盖大地的大伞一样的浓密树荫。老者身后站着人们,不由自主的感叹,过去的事一件接一件地浮现在人们的脑海中,小时候母亲在树下摇着蒲扇纳凉,小孩子小军在树上玩耍、嬉戏,女孩子们点着鞭炮庆祝自己的快乐等等场景浮现出来,就像梦境一样让人心潮澎湃,一时半刻说不出口。
梁建国仰首望向槐树,只见枝头上是槐花,一串串洁白的槐花像是珍珠一样悬垂下来。他笑起来,念出:“‘花开又花开,岁月一去不复还,转眼百年又华年’的诗句。”
梁建国朝向古槐树说,“请您将我们的心愿带回,请您看枝干上的新芽。”
岁月如梭,在不知不觉之中已经过去了几十个春秋。从幼童长成年老的人,周遭的世事变化不停,但是那份至爱之情以及内心深处的那种温润,却从未消失过,历久弥新。
王芳回来的时候,桌上早已摆满了梁建国准备的满桌佳肴。梁小军一回到家,全家人都围坐在一起吃饭。饭桌上一边吃着一边聊天,讲述起往事。驱散了黑夜的寒冷,让亲人朋友之间的联系更加紧密。
梁建国凝视着眼前的小辈,心里涌起了暖意。他认为这是他一生最大的幸福,母爱、子孝,身边有他最亲近的人,人老了,还能尽享天伦之乐,还有什么不足呢?
夜幕降临,庭院里灯光在昏暗的背景下被投射出来,和周围景色相融在一起。远处村落、近处村落都处在一种幽静无声的状态里,只有偶然地会传来犬吠的声音,来打破这份宁静。乡村的整个画面都弥漫着一股恬淡安逸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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