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于半空的三条绿色光线互相交叉,形成一个完善的防护网。当泰塔发出的黑暗气息碰到这个防御体系的时候,两者猛烈碰撞起来,伴随着尖锐的摩擦声,使周围的居民耳朵承受了很大的震动。
魏荣金轻轻一触就将悬置于空中的光网碎成了粉末,他口里低声地念出一句梵文的咒词来。令牌感受到自己的心意发生了变化,绿色的光华突然变得很小,试图驱散黑色的气体,并重新封住裂缝,但是意外地使裂缝越来越大,好像有什么无形的力量悄悄地扩张着。
“封印失效是由于咒语缺失造成的,目前很难达成稳定的维持。”魏荣面色沉着,“掌心残留下来的令牌余热使得皮肤出现红斑,只有钻进泰塔地宫的核心区里,才能达成封印的复原,入口就隐蔽在塌陷的隧道底底下,那里埋藏着一块巨大而又坚硬的磐石。”
杨正锋环顾四周,眼睛很快就移到了正在不断扩大的裂缝处,然后下达了命令,“王晓英带着两名队员留守在地面,进行信息传达和泰塔隔离工作;另外的人跟我和魏荣金一起进入地宫,实施任务。”
王晓英急促地说出“杨队长,您的幽闭空间恐惧症?”。她眼中有关切之意。
杨正锋握着手枪,感觉到金属的冷酷,语气变得温和一些,“应该安全。如今已突破邪祟带来的震慑,我们继续向前推进。”
魏荣金先查看了没有受到塌陷影响的一片隐蔽断崖岩隙。该岩隙很窄小,仅容一人弯身经过,行进十几米,又发现一条人工挖掘的火山岩隧道。洞壁上隐约可以看见破损的梵文雕刻痕迹,按照一定的规律分布着废弃油灯凹槽的残留印记。空气中存在着硫磺味和微弱的腐臭味,让人产生不愉快的感觉。
该古道是北宋高僧主持修建的,是连接封印区域的主要道路,该路段最后汇入的流沙地带,属于泰塔地宫内最危险的部分之一。沿途到处散落着许多已经腐朽的骨骼、破损的古代探险装备残片。这些遗骸是近些年由于不当使用铜牌,进入地宫的死者遗骸。
通道变窄的时候,两面火山岩壁会发出一股清寒的气息,四周常常会有水滴落和碰撞发出的细微声音回响在密闭的空间里,这种声音带有一种压抑性。杨正锋站在队列的中间,十分专注眼前的情景,魏荣金手电筒灯光改变着轨迹,寻找现在所处环境和潜在的逃生通道。
魏荣金突然停下脚步,手电筒光束的照向通道尽头。一块悬在视线前边的石板下面,现出深深的黑色深渊,有吱吱的声音在上面发出。“这块石板为流沙处的机关之要,一开即陷,使人坠入无底深渊,难以存活。”
一名年轻巡捕忍不住问:“那怎么过去?”
魏荣金把攀岩专用绳索和铁制爪具从行囊里拿出来,然后沿着沿途的岩石缝隙,把它们固定起来。“下面我们将采取高空接力通行方式,注意,安全绳只能承受五百千克的重量,每次只能允许两人通过。请各位成员加快脚步。”
杨正锋先是在复杂的地形上攀爬登山绳索,到达陡峭悬崖对面的岩台,然后向同伴发出安全确认信号。后来跟进的队员在重心转换的时候发出异常声响,依靠它支撑的石板忽然倒塌,将这名队员推入空中,随之而来的还有四周强烈的震动和许多颗粒物被掀飞。见此情景,其他的队员心中一紧。
“加快推”!杨正锋低声说道。
众人刚踏边上的岩面,后面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沉重的喘息声。面容严峻、喉头微颤的男子高声说,“站住!交出令牌。”
数百名着黑衣者迅速聚拢。首领刀疤陈,现年大约40岁,面有明显的伤痕,表情沉着但又锐利,带有浓厚的威严气息。此人早年就是谭某团伙的核心成员,在暗中活动的组织里居于要职,具有很强的指挥能力以及决策能力。
刀疤陈的嘴角带着怪异的弧度,露出色彩斑斓的残齿。拿着斧头,在昏黄的光线里,斧头发出反光。“老者早已死去,泰塔事务全部移交到我等手上!如果不尽快将三枚令牌送到,就无法避免灭顶之灾。”
魏荣金冷冷道:“残部竟然提出了不合规矩的要求!”随即把三枚令牌收了起来,藏入防水袋之中,然后大声说道:“想要取走令牌的,必须先得到我的铁锹的认可!”
杨正锋让大家做好防护准备后,巡捕依次取出自己的武器,对准刀疤团伙成员瞄准,“不接受投降者,将被依法处以重罚甚至处死!”
刀疤陈冷笑道:“所谓正义之道根本不可靠。”其身边的一位斗篷人立即射击,子弹嗖嗖地划过空间里的空地。
众人迅速藏身在岩壁下狭小的掩体附近,展开枪战,枪声在狭小的空间里此起彼伏地响着,一层又一层的山石被推下。魏荣金趁着对方不注意拿了一块石头,准确地向刀疤陈的手腕上砸去,刀疤陈惨叫着扔下砍刀,并转身狂暴地扑向魏荣金,怒吼道:“我要让你一辈子不得安宁!”
魏荣金躲过了对手的攻击后,立刻使出了工兵铲,狠狠地向刀疤陈的膝盖上劈下去,刀疤陈痛倒在地,接着又被魏荣金踢开,用铲子对他的喉部:“方圆千米以内泰塔周边有多少个暗桩埋伏?快交代!”
刀疤陈突然露出凶相,扑向魏荣金并想撕咬他的手腕。危急之时,魏荣金迅速闪身,用力将刀疤陈摔倒在地上。刀疤陈带人急忙逃窜。
通道内出现剧烈震动,岩顶不断有碎石坠落下来,地面出现细微裂缝,空气里弥漫的硫磺味迅速变成强烈的、刺鼻的味道,远处邪物低沉的咆哮声渐渐变得清楚起来,仿佛是越来越近。
形势危急万分,邪物怒焰因为封印之力的失效,突然猛烈地燃烧起来,流沙结构显示出瓦解的征兆。魏荣金神情突然变化,随即说:“大家马上向核心地带转移,否则将遭受极大的生命危险。”
众人继续跟着魏荣金往前走。穿过岩壁平台之后眼前就是一条下坡斜的石阶道。两壁岩面浮雕出的梵文文字是暗红色的,和沿途飘落的翠绿色令牌一起发出光亮。这条石阶通道直通到泰塔地宫中间流沙区,就是通往封印核心的通道之一。
流沙区域分布面积广,地表呈明显的暗黄色,微震活动的风险很大,似有危险的“隐藏点”。一条宽窄合适的巨型火山岩裂缝,从沙地中心向外延伸出去,两端分别通向一处有着繁杂梵文图案并设置禁语的神秘核心入口。岩裂中有多处石体有严重裂缝,内部的高温熔融状态的流沙不停的翻滚、涌动,十分突出地显示出了该地貌体系极度脆弱、动态不稳定的特点。
“目前可通行的唯一路线,要严格按照火山岩地表的行进方向前进,不得自行改变方向。本区域流沙层的侵蚀性很强,和人体皮肤接触后很快会造成组织损伤,若在其中跌倒,则将会带来不可逆转的身体伤害。”
魏荣金话音刚落,后方通道就传来了震耳欲聋的巨响,整个地宫突然剧烈摇晃起来,窄桥石板又在震动中断裂,落入流沙,很快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杨正锋眼睛在摇动的独木桥上下滑过,然后对着发黑雾气中封印口处,大声喊叫。他先跳上窄桥,火山岩路面发出沉重的声音,脚下松软的淤泥也开始发抖起来,有随时塌陷的危险。
魏荣金刚紧随其后,突然看见一名巡捕不小心滑倒了,正向下滑入流沙的深坑里。情势危急时,他迅速从包里掏出工兵铲,用力一掷,铲柄准确地钩住了对方的腰带,随即又施加了力道,杨正锋迅速返回来抓住对方的胳膊,将巡捕拉了回来。
巡捕接触腐蚀性气体,出现强烈的灼热、刺痛的感觉。两人一起把对方拽到安全地带,这时窄桥石板突然断裂,杨正锋被甩到了流沙中,只用指尖支撑身体以免掉下,他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变得有些发白。
“杨队!”众人惊呼。
魏荣金赶紧上前将杨正锋拉回来,但是脚下石板突然剧烈地摇晃起来,大量的流沙从缝隙里涌出来,邪祟的嘶吼声越来越急促,封印核心的裂隙越来越大。
地宫震动逐渐加重,窄桥摇摇欲坠的危险性也越发明显。幽暗阴森的地方,封印裂缝表现出潜藏的力量,有朝一日会再度浮现愈发强大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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