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我叫沈乐,22岁,刚毕业的社恐宅男,一觉醒来,父母不见了,邻居不见了,整座城空空荡荡。所有钟表都停在7:12,只有我的手机在走。起初我爽翻了——豪车随便开,豪宅随便住,再也不用社交。可到了深夜,我发现一个更恐怖的事:连只苍蝇都没有。
我被饿醒的时候,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妈今天怎么没做早饭?
不对,准确来说,是我被一种说不上来的诡异安静给吵醒了。我家住老小区,每天早上七点,楼上大妈准时开跳《最炫民族风》,那低音炮能把我从梦里震出来。隔壁小孩哭得跟杀猪似的,楼下早餐店的油条锅滋啦滋啦响,再加上我爸看新闻联播重播的声音,这他妈就是我二十二年来的天然闹钟。
可今天,什么都没了。
我翻了个身,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7:12。
“妈?”我喊了一声。没人应。“爸?”还是没人。我拖着拖鞋推开卧室门,客厅空荡荡的,餐桌干干净净,厨房冷锅冷灶,连阳台上的橘猫“年糕”都不见了。我推开父母的卧室,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床单没有余温,枕头旁边还放着老妈的手机——她连上厕所都要带着刷短视频,怎么可能不带?
我拨了她的号码,忙音过后是机械女声:“您拨打的用户不在服务区。”我爸的也一样。
我穿上鞋推开家门。走廊里安静得吓人,隔壁王叔家大门敞开着,里面黑漆漆的。对面的小孩玩具车还停在门口,车把手上挂着半袋没吃完的干脆面。电梯停在一楼,我走楼梯下去。小区的花坛边,平时那群下棋的老头一个都不在。健身器材孤零零地转着。保安亭里没人,道闸杆横在半空。门口的早餐店蒸笼还冒着热气,锅里的豆浆还在咕嘟,可老板和食客都不见了。
整条街空空荡荡。我站在马路中间,两边停满了车,车门开着,钥匙还插着,就是没有司机。
“有人吗?!”我喊了一声。回音从楼房间弹来弹去,最后被沉默吞掉。
我跑了三个小时。超市、医院、车站——没有一个人。没有一只猫。没有一条狗。甚至连只苍蝇都没有。所有的钟表都停在7:12,只有我的手机时间在走。
我蹲在马路牙子上喘气,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全世界好像只剩我一个人了?然后第二个念头冒了出来——那我是不是可以为所欲为了?
我承认这个念头有点缺德。但你想啊,一个社恐宅男,被外卖小哥敲门都能吓一跳的那种,突然发现全世界的社交压力都没了——不用跟人打招呼,不用回微信,不用参加同学聚会,不用听亲戚催婚,甚至不用排队。这他妈不是噩梦,是天堂啊!
我站起来,直接走进一家4S店。展台中间停着一辆黑色跑车,流线型车身,剪刀门,内饰全红真皮。我平时连看都不敢多看一眼,生怕销售过来问“先生需要什么”。现在销售没了,我直接坐进去,钥匙在杯架里插着。发动机的轰鸣声在空旷的展厅里炸开,我把车倒出展厅,碾过花坛,冲上马路。没有红绿灯,没有交警,没有限速。我踩下油门,风从车窗灌进来,压着双黄线飙到一百二,从主干道拐上高架,整个城市尽收眼底。那些我曾经挤了无数次的地铁站、排了无数次队的奶茶店、被领导骂了无数次的写字楼,全都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像一个巨大的游乐场。
我把车停在高架桥的最高点,推开车门,站在栏杆边俯瞰整座城市。太阳挂在天上,风很轻,远处的江面上波光粼粼。“喂——”我对着空城大喊,“有人吗——?”没人回答。我又喊了一句:“没人我可就摆烂了啊——!”风吹散了我的声音。我突然觉得,这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夜幕降临的时候,我开着跑车在城里转了一圈,最后选中了江边的一栋豪宅。大门没锁,电梯还能用,顶楼有一套精装修的大平层,落地窗正对着江景。冰箱里有吃的,衣柜里有衣服,床上有床单。我洗了个澡,换上干净的睡衣,窝在沙发上吃着从超市搬来的薯片,看着电视里循环播放的雪花画面。
我吃光了三大包薯片,喝了半打可乐,把脚翘在茶几上。但到了深夜,客厅太大了。窗帘没拉,落地窗外是万家灯火,但没有一盏灯是为谁亮的。远处钟楼的大钟指针永远停在7:12,像一只死了的眼睛。我翻了个身,沙发发出轻微的声响。整个房间里只有这个声音。没有年糕踩着我肚子要吃的,没有我爸打呼噜,没有我妈刷短视频的外放。连楼下垃圾车凌晨三点准时响起的音乐都没了。
我坐起来环顾四周。衣柜里挂着别人的衣服,梳妆台上摆着别人的化妆品,冰箱上贴着便利贴——“记得买牛奶”。这些人去哪了?他们还会回来吗?窗外起风了,树叶沙沙作响,像有人在低语。我盯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突然觉得那张脸有点陌生。我拿起手机想发条朋友圈,才发现一格信号都没有。我打开相机对着窗外的夜景拍了一张照片,放大每一扇窗户,里面都是黑的。
我放下手机,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眼睛。呼吸声在空旷的房间里放大,像是另一个人躺在旁边。我突然慌了。不是害怕,是孤独。是那种你喊一声“有人吗”,全世界都回答“没有”的孤独。我睁开眼看着天花板,在心里问自己——如果全世界真的只剩我一个人了,那我明天跟谁说话?钟楼的指针停在7:12,它不会走了。我还能走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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