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行诡事录

第3章 诡异灵堂 旧影迷离

发布时间:2026-05-05 20:20:19

狂风灌进灵棚的那一刻,我感觉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绿火突然熄灭,耳边除了狂风灌进来发出的呜呜声,就只剩下奶奶粗重而冰冷的喘息。我死死攥着奶奶枯瘦的手,那股寒意从指尖直扎进骨头里,比闸口的阴风还要刺骨。

“奶奶……”我声音发颤,刚想开口安慰,奶奶却猛地用力扯了一下我的收,眼神惊恐而空洞地盯着灵棚口,嘴唇哆哆嗦嗦,想说话却没有声音。

我顺着她的眼睛看过去。

灵棚外一片漆黑,手机手电这是却也没电般的忽隐忽亮,只看见远处老桥方向隐约浮着一层灰蒙蒙的雾气。刚才那声摔车惨叫之后,四周死寂得可怕,连河水声都像是消失了,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

“谁?”我咬着牙低吼一声,撑着椅子想要站起来。

可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一股无形的压力从天灵盖压下来,让我顿觉一种无力感,抬脚这时候都成为一种奢望。

不是害怕。

是一种极其阴冷、极其厚重的气息,正从闸口、从老桥、从十字河的方向,缓缓朝灵棚逼近。

那气息又湿又腥,带着河水的腐臭和一股若有若无的……死人味。

我猛地想起父亲。

几年前那个夜晚,父亲也是骑着摩托车,在这条路上、这座桥上,莫名其妙摔了车。

待爷爷带人赶到时,父亲躺在桥边,浑身湿透,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可那天晚上根本没有下雨,桥下的水位也没涨。

从那以后,父亲就变了。

他开始怕水,怕黑,夜里不敢关灯,不敢闭眼。一睡着开始做噩梦说胡话,说水里有人要拉他下去,说村里有一个死去的人总在桥上等他,说闸口底下有张大嘴要吞了他。

那时候我只觉得父亲是吓破了胆,是摔出了毛病。

现在我才明白,父亲不是吓破了胆,是被东西缠上了。

“阿杨……别出声……”奶奶死死拽着我,把头埋得极低,声音细若蚊蚋,“别看,别应,别让它知道你回来了……”

我心头一震。

它?

奶奶知道外面的东西是什么?

灵棚里的黑暗中,忽然传来一声极轻、极细的响动。

“滴嗒。”

像是水滴下落,落在了水面的声音。

紧接着,又是一声。

“滴嗒。”

声音不大,却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我浑身一僵,缓缓低下头。

灵棚的地面是水泥地,没下雨,一滴水都没有,地面应该是干燥的,可此刻,就在我膝盖旁边,正一滴滴地往下渗着水珠。

那水不是透明的,而是发黑、发浑,像是那种臭水沟里的死水,还带着一股浓重的尸体腐烂的气味。

水珠越渗越多,很快在地上汇成一小摊,缓缓朝着灵位的方向蔓延。

我猛地看向爷爷的灵位。

黑白照片依旧端正,照片上爷爷,似乎看起来有些异样。那双眼睛,像是在盯着我看,本该慈祥和蔼的眼神,现在看起来带着一丝急切、一丝警示。

照片前的香,早已断了,断口发黑,像是被水浇灭的那样。

而那摊黑水,已经爬到了灵桌脚下,一点点往上浸。

“滚开!”

突然我恢复了点力气,鼓起勇气,猛地大吼一声,伸手就要去拦住那摊恶心的黑水。

指尖刚碰到地面,冰冷的触感袭来,像是碰到了一块万年寒冰,疼得我猛地缩回手,手指瞬间冻得发白,指尖还在冒着森森寒气。

就在这时,灵棚外再次传来动静。

不是之前的那种风声,不是之前水滴嗒的那种声音,而是脚步声。

很轻,很慢,一步一步,踩着泥泞的土路,朝着灵棚走来。

“啪嗒……啪嗒……”

脚步声带着那种湿漉漉的感觉,每一步都带着水渍。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死死盯着灵棚入口。

奶奶浑身僵硬,只敢把头埋在膝盖里,不敢再看一眼。

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最终停在了灵棚口。

风,突然停了。

熟悉的那种难闻死气扑面而来,呛得我几乎窒息。

我只能屏住呼吸,握紧拳头,眼睛死死地盯着那片黑暗。

下一秒。

一个模糊的影子,缓缓出现在灵棚口。

那影子不高,佝偻着背,浑身湿漉漉的,头发一缕缕贴在脸上,看不清五官,只能看见一双泛着青白的手,垂在身侧,不停地往下滴水。

他站在门口,没有进来,也没有动,就那么静静地“站”着,像是在打量灵棚,又像是在……找什么人。

我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这个身影,我莫名地觉得熟悉。

那佝偻的背影,那湿漉漉的样子……

像极了父亲死后,我在梦里见过无数次的模样!

父亲死后,我经常做噩梦,梦见他浑身湿漉漉地站在我床边,一言不发,只是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委屈和不甘。

眼前这个影子,和梦里的父亲,一模一样!

“爹?”我下意识地轻唤了一声。

声音刚出口,我就后悔了。

奶奶说过,别应,别出声。

可话音已经落了地。

灵棚口的影子猛地一顿。

原本低垂的头,缓缓抬了起来。

一张模糊、惨白、泡得发肿的脸,对着灵棚里,对着我。

他没有眼睛,或者说,眼睛是两个漆黑的洞,空洞洞地望着我。

“嗬……嗬……”

他喉咙里发出怪异的声音,不像是在说话,而像是溺水之人濒死之前发出的喘息。

紧接着,他缓缓抬起手,那只青白浮肿的手,直直地指向我身后——指向爷爷小卖部的方向。

然后,他的嘴,慢慢地、慢慢地咧开一个极其诡异的弧度。

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

我浑身冰凉,如坠冰窟。

他在指什么?

小卖部里有什么?

爷爷的遗物?爷爷的秘密?还是……害死爷爷、害死父亲的东西?

就在这诡异到极致的时刻,奶奶突然猛地抬起头,不知从哪掏出一把早已准备好的糯米,狠狠朝着灵棚口撒了过去!

“咄!”

奶奶一声低喝,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威严,“张家后人在此,阴邪避让!”

白花花的糯米撒出去,落在地上。

“滋啦——”

一阵白烟冒起,糯米瞬间发黑、变焦,像是被强酸腐蚀了一样。

灵棚口的影子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声音刺耳,听得人头皮发麻。

他猛地后退一步,身影在黑暗中扭曲了一下,瞬间变得模糊,缓缓消散在雾气里。

那湿漉漉的脚步声,再次响起,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老桥方向。

那恶心的气味也渐渐散去,地上的黑水也慢慢干涸,只留下一圈发黑的印记。

灵棚里的烛火,“噗”地一声,再次自己燃了起来。

依旧是幽绿的光,却比刚才安稳了许多。

我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黏在了身上,浑身难受。

刚才那不是幻觉。

那是真的东西。

是阴魂,是邪祟,是缠上我们张家的鬼!

奶奶也松了一口气,浑身脱力,瘫坐在板凳上,脸色惨白如纸,呼吸急促。

“奶奶,您……”我看着奶奶,震惊得说不出话。

刚才奶奶撒糯米、喝退阴魂的样子,根本不像一个体弱多病、胆小怕事的乡下老太太。

那动作,那语气,分明是懂行的人!

爷爷是茅山道士,奶奶难道也懂道术?

奶奶看着我,眼神复杂,有心疼,有担忧,还有一丝无奈。她张了张嘴,刚想说话,灵棚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阿杨?你回来了?”

是王叔的声音,带着担忧,“刚才怎么回事?突然就刮起了那么大的风,没出什么事吧?”

王叔拿着手电筒,掀开棚布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村里的汉子,都是来帮忙守灵的。

手电筒是那种强光的,一瞬间就照得灵棚里都亮堂了一些。

王叔看见地上发黑的糯米印,又看了看我和奶奶苍白的脸色,脸色瞬间变了。

“又……又来了?”王叔声音发颤,下意识地看向闸口的方向,“老爷子刚走,这东西就敢上门了?”

“王叔,你知道是什么?”我立刻追问。

王叔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支支吾吾,显然是在竭力隐瞒什么,只是弯腰捡起地上发黑的糯米,叹了口气:“阿杨,你还小,不懂这些。这村里、这闸口的事,邪性得很,你别问,也别管,等老爷子下葬了,你就回学校去,好好读书,别沾这些脏东西。”

“我爹当年就是沾了,才死的,对不对?”我猛地站起身,盯着王叔,“大伯修水渠摔死,大伯母上吊,二伯瘦得只剩骨头,二伯母骑车摔死……全都是因为闸口的脏东西,对不对?”

我一连串的质问,让王叔和另外两个汉子脸色煞白,浑身发颤。

他们低着头,不敢看我,无论我怎么问你们就是避而不答。

他们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

这些事,村里人都知道。

大家都知道张家死的人,不是意外,是被脏东西害了。

大家也都不敢说,不敢提,只能装作是意外,只能避而远之。

因为他们怕,怕惹上那些东西,怕下一个死的就是自己。

“阿杨,别说了……”奶奶拉了拉我的衣角,声音微弱,“家丑不可外扬,这些事,不能往外说。”

“家丑?”我心头一痛,“我爹、我大伯、二伯、大伯母、二伯母,五条人命!这不是家丑,是血海深仇!”

“爷爷守了一辈子,现在爷爷也走了,难道就这么算了吗?”

“那些东西害死我们张家这么多人,还要继续害下去,我们就只能躲、只能忍吗?”

我越说越激动,声音都在发抖。

王叔叹了口气,关掉手电筒,蹲在地上,狠狠抽了一口烟。

“阿杨,你以为我们不想说吗?你以为我们不怕吗?”王叔声音沙哑,“你爷爷有些本事,村里老一辈的都知道。只要他老人家在,闸口的东西就不敢乱来,村里就能平安。”

“可现在,老爷子走了……”

王叔抬头,看向闸口的方向,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闸口的阵,破了。”

“那些东西就要出来了,青禾村不太平了。”

阵破了?

我心头巨震。

爷爷果然是在布阵,果然是在镇守闸口。

现在爷爷死了,阵法破了,邪祟都出来了,所以才会在灵堂闹事,才会再现父亲摔车的场景。

“我爷爷,到底是怎么死的?”我盯着王叔,一字一句地问,“他前两天还好好的,为什么突然就没了?为什么要自己去选墓地?为什么要说,住奶奶的万年屋?”

这些问题,像一块巨石压在我心头。

王叔脸色变了变,犹豫了很久,终于咬了咬牙,凑近我,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让我浑身冰冷的话。

“阿杨,你爷爷不是摔死的。”

“他是……自己把自己‘送走’的。”

“老爷子知道自己撑不住了,阵要破了,他再不走,死的就不止他一个,下一个,就是你,就是你奶奶,张家要绝后啊!”

“他选墓地,住你奶奶的万年屋,不是找死,是……是去替你们挡灾,替张家去镇闸口啊!”

轰!

我脑子瞬间炸开,一片空白。

爷爷不是死了。

是去挡灾,是去镇闸口,是用自己的命,换我、换奶奶、换张家的命!

那一句“你的万年屋我先住了”,根本不是遗言。

是爷爷以身为祭,以墓为阵,再次镇守闸口的誓言!

我猛地转头,看向灵棚外漆黑的闸口、老桥、十字河。

黑暗中,那股阴冷的气息依旧存在,像是在嘲笑,像是在等待。

爷爷用自己的命,暂时压住了它们。

可这压,能压多久?

一旦爷爷的魂魄撑不住,闸口的东西彻底出来。

我,奶奶,整个青禾村,都将万劫不复。

我攥紧拳头,指节发白,指甲深深嵌进肉里,疼得我清醒过来。

夜色更深,灵棚绿火忽闪忽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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