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婉儿焦急地问道:“顾先生,那怎么办?总不能一直把这首饰盒放在家里,看着我爹受苦吧?求您想想办法,既能救我爹,也能救救那个可怜的女子。”
父亲笑了笑,语气沉稳:“婉儿姑娘,莫慌,此事并非无解。你现在回家,把那个首饰盒拿来,我用道家之术作法解咒,打破邪道的封印,超度这女子的冤魂,让她放下怨念,转世投胎,摆脱这无尽的折磨。”
“等解救了这女子的冤魂,首饰盒中的阴寒之气便会自行消散,到时候,你们依旧可以把它留在家中,当作婉儿的嫁妆,既不浪费,也不会再祸害任何人。”父亲顿了顿,继续说道,“与此同时,我会用中医艾灸和祝由之术,为赵大叔驱散体内的阴寒之气,调理气血,治愈他的病症,这样一来,便是两全其美。”
“太好了!多谢顾先生!多谢顾先生!”赵婉儿闻言,眼中瞬间泛起希望的光芒,连忙擦干眼泪,对着父亲深深鞠躬,“我这就回去拿首饰盒,麻烦您一定要救救我爹,救救那个可怜的女子!”
“去吧,快去快回,莫要耽搁。”父亲点了点头,说道。
赵婉儿应声,快步跑出药庐,一路飞奔回家,心中既焦急又期盼,恨不得立刻把首饰盒拿来,让父亲尽快作法,救父亲和那个可怜的女子。
趁着赵婉儿回家拿首饰盒的间隙,父亲便开始准备为赵木匠治疗的物品。他从药箱里取出艾条、姜片、银针,又拿出几味温阳散寒的药材,交给王婶:“王婶,麻烦你去煎一副温阳散寒汤,用附子、干姜、肉桂、当归各三钱,黄芪五钱,加水煎至一碗,慢火熬煮,等会儿婉儿姑娘回来,正好能用上。”
“好,顾先生,我这就去!”王婶不敢耽搁,连忙接过药材,转身走进厨房,生火煎药。小石头则在一旁帮忙,递艾条、拿姜片,脸上满是认真,他知道,这又是一次救人渡魂,不能有半分马虎。
父亲扶着赵木匠,让他躺在药庐后院的厢房炕上,轻声说道:“赵大叔,我先给你用艾灸熏烤关节穴位,驱散体表的阴寒之气,缓解你的疼痛,等会儿再用汤药和祝由之术,调理体内气血,驱散骨髓中的阴寒。”
“多谢顾先生,多谢顾先生……”赵木匠感激涕零,声音沙哑,“都怪我一时贪心,捡了那个首饰盒,不仅害了自己,还连累了那个可怜的女子,若不是您,我恐怕这辈子都无法起身了。”
“赵大叔,不必自责,你并非有意为之,只是不知情而已。”父亲温声道,“道家讲究‘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你如今愿意帮忙解救那女子,便是积德行善,往后好好行善积德,自有福报。”
说着,父亲便点燃艾条,将姜片切成薄片,分别贴在赵木匠的膝关节、肘关节、腕关节等穴位上,随后将点燃的艾条,轻轻放在姜片上方,进行熏烤。艾条燃烧的烟气袅袅升起,带着一股温热的香气,缓缓渗入赵木匠的关节穴位,驱散体表的阴寒之气。
“唔……”艾条熏烤片刻后,赵木匠便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气息,顺着穴位蔓延至全身,原本刺骨的关节疼痛,渐渐缓解了一些,浑身的畏寒感也减轻了少许,他忍不住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久违的舒缓神色。
“顾先生,舒服多了,不那么疼了,也不那么冷了……”赵木匠轻声说道,眼中满是感激,“您这艾灸之术,真是太神奇了!”
父亲一边转动艾条,确保每个穴位都能被熏烤到,一边轻声说道:“这艾灸乃是中医温阳散寒的良方,姜片能温通经络,艾条能驱散阴寒,二者结合,便能有效缓解你体表的阴寒与疼痛。但这只是治标,要想彻底治愈,还需驱散你骨髓中的阴寒之气,调理气血,再加上作法解咒,解救那女子的冤魂,才能根治。”
就在这时,赵婉儿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手中捧着那个雕花精美的首饰盒,神色焦急:“顾先生,首饰盒拿来了,您快看看,是不是这个!”
父亲停下手中的艾灸,抬头看了一眼首饰盒,神色瞬间沉凝下来。只见那首饰盒周身,萦绕着一股淡淡的灰黑色雾气,雾气中夹杂着浓郁的哀怨与阴寒之气,正是那女子的冤魂所散发出来的。父亲点了点头:“没错,就是这个。”
他让赵婉儿将首饰盒放在炕边的桌上,又让王婶和小石头、赵婉儿都退到屋外等候,独自一人留在厢房内,准备作法解咒。父亲先净手焚香,对着老师祖的牌位躬身三拜,轻声说道:“老师祖,今日我要作法解咒,解救一位被困三百年的冤魂,她身世凄惨,怨念极深,却无恶意,只求能转世投胎,摆脱烈火炼化之苦。还请您在天有灵,助我一臂之力,顺利解开封印,超度冤魂,渡她往生。”
拜完之后,父亲从药箱里取出黄符纸、朱砂、毛笔,放在桌上。他凝神静气,指尖蘸取朱砂,快速在黄符纸上画就三道符咒——一道解厄符、一道超度符、一道镇邪符,符文凌厉,朱砂红光闪烁,透着一股纯净的道家灵气,能压制住首饰盒中的阴邪之气,打破邪道的封印。
画完符咒,父亲将符纸放在首饰盒上,散发着淡淡的白光,与首饰盒周身的灰黑色雾气形成鲜明对比,缓缓压制住阴寒之气。随后,父亲双手拿起解厄符,对着首饰盒轻轻晃动,口中念诵解厄咒,语气低沉肃穆,带着道家的慈悲与威严:“道气长存,阴阳调和,解厄消灾,破邪除障,封印即破,冤魂得放。敕!”
念诵完毕,父亲将解厄符点燃,灰烬轻轻洒在首饰盒上,只见首饰盒周身的灰黑色雾气,瞬间剧烈涌动起来,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挣扎,紧接着,便听到一阵微弱的女子啜泣声,带着无尽的哀怨与痛苦。
父亲没有停下,又拿起超度符,点燃后,口中念诵超度咒,语速平缓,充满慈悲:“天地无极,乾坤借法,冤魂冤魂,莫再执念,三百年苦,终得解脱,怨气消散,魂魄归位,往生极乐,再无苦难。敕!”
随着超度咒流转,首饰盒周身的灰黑色雾气,渐渐变得稀薄,啜泣声也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白光,从首饰盒中缓缓溢出,白光中,隐约能看到一个身着古装的年轻女子身影,对着父亲深深躬身,眼中满是感激,随后,白光渐渐消散,女子的身影也随之消失,彻底摆脱了封印的束缚,前往往生之路。
最后,父亲拿起镇邪符,贴在首饰盒上,念诵镇邪咒,将首饰盒中残留的阴寒之气彻底驱散,确保日后再无邪祟侵扰:“镇邪驱阴,固本守元,邪祟不侵,平安顺遂。敕!”
念诵完毕,镇邪符渐渐融入首饰盒中,首饰盒周身的阴寒之气彻底消散,紫檀木的温润光泽重新显现,缠枝莲纹样也变得愈发清晰,再也没有一丝诡异的气息。父亲松了口气,擦了擦脸上的汗水,体内的灵气虽有消耗,但看着女子的冤魂得以超度,心中满是欣慰,这便是道家渡人渡己的真谛。
他打开房门,让王婶、小石头和赵婉儿、赵木匠进屋。赵婉儿连忙走到首饰盒旁,小心翼翼地拿起,只觉得首饰盒温润如玉,再也没有一丝阴冷之气,心中不禁松了口气:“顾先生,那个女子……她已经解脱了吗?”
“没错,她已经摆脱了封印的束缚,放下了怨念,转世投胎去了,往后,再也不会承受烈火焚烧之苦了。”父亲点了点头,笑着说道,“这首饰盒中的阴寒之气已经彻底消散,你们可以放心地留着,当作婉儿的嫁妆,不会再祸害任何人了。”
赵木匠和赵婉儿闻言,心中满是感激,对着父亲深深鞠躬:“多谢顾先生,多谢顾先生超度了那个可怜的女子,也救了我!您的大恩大德,我们父女俩一辈子都不会忘!”
“不必多礼,渡人渡己,本就是我的本分。”父亲摆了摆手,说道,“现在,我们继续为赵大叔治疗,彻底驱散他体内的阴寒之气。”
此时,王婶也端着煎好的温阳散寒汤走了进来,汤药散发着浓郁的药香,能有效驱散阴寒。父亲扶着赵木匠,让他坐起身,将汤药递到他手中:“赵大叔,先把这碗汤药喝了,这汤药能温阳散寒,调理气血,帮助你驱散体内的阴寒之气。”
赵木匠接过汤药,一饮而尽,汤药入口温热,顺着喉咙滑下,一股温热的气息蔓延至全身,骨髓中的阴冷感,渐渐减轻了少许。喝完汤药后,父亲取出银针,点燃菖蒲艾草,在银针上轻轻熏了片刻,随后,凝神静气,将银针分别扎刺在赵木匠的足三里、阳陵泉、关元、气海等穴位,每扎一处,便轻轻捻动银针,同时念诵祝由安神咒,引导体内的灵气,驱散骨髓中的阴寒之气,疏通经脉,调理气血。
“赵大叔,忍着点,可能会有些酸胀感,这是正常现象,说明银针正在起效,阴寒之气正在被驱散。”父亲轻声说道。
赵木匠点了点头,虽然穴位处有酸胀感,但比起之前的刺骨疼痛,已经好了太多,他紧紧咬着牙,任由父亲施针,心中满是感激。父亲一边捻动银针,一边继续念诵咒语,体内的灵气缓缓注入赵木匠的体内,与汤药的温热气息相结合,一点点驱散骨髓中的阴寒之气,疏通堵塞的经脉。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父亲缓缓拔出银针,赵木匠只觉得浑身舒畅,关节不再疼痛,畏寒感也彻底消失,浑身充满了力气,甚至能轻松地抬起手臂,站起身来。“顾先生,我……我感觉好多了!不疼了,也不冷了,浑身都有力气了!”赵木匠激动得声音颤抖,忍不住活动了一下关节,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太好了!爹,你终于好多了!”赵婉儿喜极而泣,扑到赵木匠身边,紧紧抱住他,泪水止不住地滑落,“多谢顾先生,多谢顾先生!”
父亲笑了笑,说道:“赵大叔,你体内的阴寒之气已经驱散了大半,经脉也疏通了,但骨髓中的阴寒之气尚未彻底清除,还需要好好休养,按时服用汤药,我再给你开一副调理气血的方剂,每日早晚各服一剂,连服半月,再配合艾灸,便能彻底康复,重新做工了。”
说着,父亲便拿起毛笔,写下药方,递给赵婉儿:“婉儿姑娘,按照这个药方抓药,每日煎服,半月后,再来药庐复诊一次,我再看看你爹的恢复情况。”
“好,多谢顾先生,我们一定按时服药,按时复诊!”赵婉儿小心翼翼地接过药方,紧紧攥在手中,眼中满是感激。
随后,赵木匠拿出随身携带的碎银,想要递给父亲,当作诊金,却被父亲摆了摆手,拒绝道:“赵大叔,不必如此,诊金只需收取合理的费用即可,多一分我也不收。你家境本就不算富裕,还要给婉儿准备嫁妆,这些碎银,你拿回去,好好调理身体,给婉儿准备嫁妆吧。”
“顾先生,这……这怎么好意思啊!”赵木匠满脸愧疚,“您救了我的命,还超度了那个可怜的女子,这么点诊金,根本不足以报答您的恩情!”
“赵大叔,不必客气。”父亲笑着说道,“道家讲究‘不贪为宝’,我行医救人,只为坚守道心,渡人渡己,并非为了钱财。你能好好康复,婉儿能顺利出嫁,那个女子能转世投胎,便是对我最好的报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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