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怔怔立在原地,浑身冰冷,手脚发麻,眼眶瞬间通红,心底又痛又怒,无尽的不甘与恨意疯狂翻涌、席卷全身。
道人看着我失魂落魄的模样,连连摇头,满是唏嘘惋惜:“可惜,真是可惜了。”
“你顾家本该福报滔天,世代富贵、宅田遍地、万两傍身、代代安稳。你本是顶级福泽命格,一生顺遂、无忧无虑。奈何福泽太盛,引邪觊觎。好好的圆满之家,父慈子孝、富贵安稳的大好格局,硬生生被金蝉破局,落得父子早别、孤儿寡母孤苦无依的凄凉下场。可惜,实在可惜!”
我僵在原地,脑海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所有的欢喜、所有的平静、所有的自我慰藉,尽数崩塌碎裂。
原来不是天道无情,不是宿命难违!
我父亲一生良善、行医济世、救人无数,从未做过半分恶事,积尽功德、攒尽福报,本该安享高寿、福寿双全。
他不是寿数已尽,不是功德圆满,是被人算计、被邪物掠夺、被硬生生耗死、累死、夺寿而亡!
凭什么?!
凭什么别人家庭圆满,而我却早早没有父亲爱护?
凭什么行善之人不得善终?
凭什么济世渡人要落得早早离世的下场?
凭什么我父亲一生温柔良善,要被金蝉窃功夺寿、背负无尽业障?
滔天的委屈、愤怒、不甘、恨意,瞬间填满整个胸腔,压得我喘不过气,眼底热泪汹涌,却死死咬牙忍住,不肯落下。
我抬头再想追问细节、追问破解之法,可方才立在身前的奇特道人,已然不见踪影。
山间清风依旧,草木如常,可那道神秘身影,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消散得无影无踪,只留下满心惊骇、满心悲愤、满心疑惑的我,独自立在青石坪上,寸寸冰凉。
“可惜……可惜……”
风中似乎还残留着他惋惜的轻叹,字字诛心,久久不散。
不远处,好友依旧在嬉笑打闹、玩乐闲谈,无忧无虑,热闹非凡。
可我已然半分游玩的心思都无。
偌大天地,满眼春光,我却只觉得刺骨寒凉、满目灰暗。
我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强装平静,转身走向好友,声音沙哑低沉:“诸位兄长,我身子忽然有些不适,心绪烦闷,今日先行归家,改日再陪诸位游玩。”
好友们见我脸色苍白、神色极差,连忙关切询问:“怎么了?是不是累着了?那你快些归家歇息,切莫逞强。”
我点头应声,无心多言,独自一人,快步下山,朝着家中方向疾步走去。
一路疾行,心绪纷乱翻涌,无数疑惑盘旋心头,挥之不去。
又是金蝉子!
梦里强行逼我拜师的是它,暗中窃取父亲功德、掠夺寿元的还是它!
可老师祖明明是我顾家世代供奉、代代传承的正道祖师,是护佑顾家、庇佑我家的正道源流!
为何正道传承之下,会藏着金蝉窃功的诡异隐患?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归家路上,我满心不甘,满心愤懑,无数的疑问死死缠绕心头,压得我几乎窒息。
我一路狂奔归家,推门入院,看着院中熟悉的景致,想起父亲往日温柔教诲、日夜守护,想起他三年隐忍布局、默默护我母子周全,想起他本该九十三岁高寿,却为济世救人、为传承家学,被活活耗死夺寿。
心口的恨意与委屈,彻底压不住了。
我不甘心!
我绝不接受这般荒唐的因果、不公的天道!
过往的迷茫、颓废、空茫,在此刻尽数褪去。
我不再浑浑噩噩、虚度光阴,不再消极颓废、自困情绪。
我眼神骤然变得坚定锐利,心底立下决绝执念。
我一定要查清真相!
我要弄明白,祝由之术究竟是什么?
道医行医,为何会有反噬?反噬究竟从何而来?
顾家世代传承的道统,到底是正道庇佑,还是暗藏陷阱?
金蝉子为何能依附我家道统、窃取功德、掠夺寿元?
我父亲真正早逝的全部隐情,到底是什么?
这一刻,我彻底清醒。
从前我修行,是遵父训、守本心、随大流。
但从今日起,我只为一件事-查清真相,勘破因果,为父讨回公道!
我当即下定决心,寻访四方能人,遍寻通阴阳、知因果、晓大道的高人,问清所有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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