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前夜,我成了满门抄斩的罪臣

第4章 午门血债,此生不忘

发布时间:2026-06-05 17:53:02

我最终还是见到了他们。

不是在狱中。

是在刑场。

午门外人山人海,雪被踩成了黑泥。百姓挤在两边看热闹,嘴里说着“叛臣该死”,像在看一出与自己无关的戏。

我戴着帷帽,被阿弯死死拉着,混在人群里。

赵叔站在我身侧,手一直在抖。

“姑娘,不能再往前了。”

我说:“我要看。”

赵叔眼睛通红。

“看了,您这辈子都忘不了。”

我盯着前面。

“我要的就是忘不了。”

刑台上,第一个被押上来的,是我母亲。

她平日最爱干净,连发丝都不肯乱。

可那天她衣衫上全是血,鬓发散着,走路却依旧挺直。

她看见我了。

隔着人海,她还是一眼就看见我了。

她没有哭。

她只是极轻地摇了摇头。

那个动作我看懂了。

她在叫我活下去。

我死死咬住嘴唇,嘴里一股血腥味。

接着是我兄长。

他从小最护着我。

我小时候在宫里受了委屈,写信回家从不说,都是他托人打听到,再偷偷给我送些北境的小玩意儿,怕我想家。

他被打断了一条腿,走上刑台时几乎是被拖着的。

可他看见监斩官,还是骂了一句。

“狗东西。”

监斩官恼羞成怒,一脚把他踹跪下去。

我眼前发黑。

阿弯死死捂住我的嘴。

“姑娘,姑娘,不能出声……”

最后上来的是我父亲。

他瘦了很多,可那身骨头还撑着。

像北境城楼上的旗。

永远不会弯。

监斩官高声念罪状,每一句都在说他如何与北狄勾结,如何图谋不轨。

我父亲听完,只冷笑了一声。

“老子打了北狄三十年。”

“你让那帮蛮子来,当着我的面说一句,我沈家到底通没通敌。”

监斩官脸都青了。

他呵斥道:“死到临头还敢狂妄!”

我父亲没理他。

他只是转头,望向宫城的方向。

“陛下。”

“北境三十年风雪,臣替你守住了。”

“如今你要臣的命,臣给你。”

“可你记着,寒的是忠臣的心,丢的是萧家的江山。”

这句话刚落,监斩官就急了。

“时辰已到,行刑!”

刀落下来的时候,我耳边嗡的一声,什么都听不见了。

只看见雪地里,一片刺眼的红。

我没哭。

一滴眼泪都没掉。

我只是站在原地,浑身发冷。

冷到骨头缝里。

赵叔一把拽住我。

“姑娘,快走!”

“东宫的人已经发现您不见了!”

我被他拖着往巷子里跑。

刚跑到拐角,迎面就撞上了萧景渊。

他身后只带了两个人,像是独自寻来的。

他看见我,整个人都僵住。

我的帷帽掉了。

他看清了我的脸,也看清了我眼里那点最后的东西,彻底灭了。

他低声道:“雁辞,我来晚了。”

我看着他,忽然想笑。

“你不是来晚了。”

“你是根本没来。”

他的脸色一下惨白。

“我已经请旨……”

“请旨什么?”

“请旨给沈家留个全尸?”

“还是请旨让我活着,好继续记得今天?”

他伸手想拉我。

“你跟我回去,我一定保你。”

我后退一步。

“保我?”

“萧景渊,你是不是到现在都不明白。”

“我要的从来不是你保我。”

“我要的是,谁都别能决定我的生死。”

他哑声道:“你现在出城就是死路。”

我盯着他。

“留在你身边,才是。”

赵叔护在我前面,手已经按上刀柄。

气氛一下绷紧。

可萧景渊没有叫人拿我。

他只是看着我,眼底像是压着一场将塌的雪。

“雁辞。”

“你若走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我点头。

“是。”

“所以你记好。”

“从今往后,不是你不要我,是我不要你。”

我转身上马。

阿弯也跟着翻身坐上去。

赵叔一鞭子抽下去,马冲进雪里。

我没回头。

一次都没有。

那天出城时,我在心里发了个誓。

我沈雁辞此生若还能活着走回来,就绝不再做谁掌心里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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