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基地改名为曙光**城,是我亲自定下的。
不是为了好听。
而是为了告诉所有人,从今天开始,这里不再是一个靠恐惧苟活的幸存者营地。
这里是城市。
是秩序的起点。
早上六点,体育馆外的空地已经挤满了人。每个人手腕上都戴着身份识别环。识别环会记录个人信息、健康状态、工作贡献、配给等级和违规记录。
有人一开始不愿意戴。
我没有劝。
不戴的人,可以不领我的饭,不喝我的水,不进我的安全区。
五分钟后,所有人都戴上了。
末日里的道理,有时候简单得可怕。
“第一工程队,负**侧围墙。第二工程队,负责排水和厕所。医疗组,进入临时医院。儿童和老人,转入内区。外勤预备队,下午开始训练。”
广播声在体育馆上方回荡。
与此同时,数十辆模块化工程车从庇护所方向驶来。巨大的合金板被机械臂吊起,一块块嵌入地基。
地面震动,钢铁墙体拔地而起。
原本破旧的体育馆外围,开始出现真正的防御轮廓。
幸存者们站在原地,仰头看着那一面面黑色合金墙。
“这真的是给我们建的?”
“这么厚的墙,丧尸还能进来吗?”
我站在临时指挥台上,看着工程进度。
智能管家汇报:“预计十二小时内完成第一圈外墙。二十四小时内完成基础供水。四十八小时内完成医疗隔离区、公共食堂、临时宿舍。七十二小时内可建立小型内循环系统。”
“把热水系统提前。”
智能管家停顿一秒:“主人,热水系统并非优先防御项目。”
“但它是优先人心项目。”
我看着那些衣服脏污、满脸疲惫的幸存者。
“让人在末日里重新像个人一样活着,比多发一箱罐头更重要。”
下午,第一批临时浴室搭建完成。
当广播通知可以分批洗热水澡时,整个曙光城几乎安静了一瞬。
然后炸开了。
很多人已经半个月没洗过澡。身上是汗味、血味、灰尘味、腐臭味,混在一起,像一层洗不掉的噩梦。
现在,他们竟然能洗热水澡。
公共浴室外排起长队。为了避免混乱,男女分区,按编号进入,安保机器人全程巡逻。
第一批洗完澡出来的人,像换了个人。
有人穿着干净衣服,站在阳光下发呆。有人捂着脸哭。一个小女孩抱着新毛巾,小声问她妈妈:“妈妈,我们是不是不用死了?”
那个女人眼眶红透,紧紧抱住她:“嗯,不用死了。”
这一幕被无人机传回指挥室。
苏晚晴刚做完检测,站在我身旁看着屏幕。她今天换了一件白色实验服,里面是贴身的黑色高领内衬。她身形高挑,胸前曲线饱满却不夸张,腰肢纤细,长腿在实验服下若隐若现。她的美不是柔弱型,而是冷静、干净、带着距离感。
可当她看到那些孩子洗完澡后重新笑起来时,眼神也软了下来。
“你很懂人心。”她说。
我端着咖啡,看着屏幕:“上一世不懂。”
她微微一怔。
我没有解释,她也没有追问。
傍晚,曙光城第一阶段改造完成。外墙闭合,电网通电,四座哨塔升起,公共食堂开始供应晚餐。
白米饭,土豆炖牛肉,青菜汤。
在末日前,这只是普通饭菜。
在现在,这就是能让人跪下的奢侈。
食堂窗口前,所有人按秩序排队。没有抢夺,没有插队。
因为大家都看见了,物资车一辆接一辆开进来。饭不是一锅,是很多锅。牛肉不是几块,是整箱整箱地卸。
那种视觉冲击,比任何承诺都有用。
一个人最容易疯狂的时候,是他觉得资源只剩最后一口。
而现在,我要让他们明白:在我的城里,只要守规矩,就不会饿死。
晚饭后,第一批外勤预备队集合。
退伍兵韩震负责训练。他三十多岁,身材魁梧,脸上有一道旧疤,做事沉稳,是目前第三基地里少数真正能带队的人。
“站直!拿了陈先生的饭,就要守陈先生的城!”
训练场上,一百二十名青壮年站成方阵。
这时,智能管家忽然提醒:“主人,西南方向发现幸存者车队。人数预估:三百至五百。携带武器。其中有疑似重伤人员和儿童。”
我看向屏幕。夜色中,一支破烂车队正沿着废弃公路靠近。最前面是一辆被钢板焊得乱七八糟的公交车。车顶插着白布。
求救信号。
韩震走到我身旁,皱眉道:“陈先生,可能是逃难队伍,也可能是诱饵。”
我点点头:“所以不能直接放进来。”
苏晚晴看着画面,轻声说:“他们后面有东西。”
车队后方的黑暗里,几道速度极快的影子正在楼顶之间跳跃。不是普通丧尸。它们四肢细长,动作像蜘蛛一样扭曲,能贴着墙面攀爬。
智能管家立刻标红:“发现新型变异体。暂命名:攀行者。数量:十七。”
车队里,一个女人抱着孩子从车窗探出头,绝望地朝曙光城方向挥手。
下一秒,一只攀行者扑上公交车顶,钢爪刺穿车皮。
我放下咖啡。
“外墙炮台锁定。无人机小队升空。外勤预备队原地待命。”
韩震问:“我们救吗?”
我看着屏幕里那些惊恐的幸存者。
“当然救。曙光城第一天立城,得让所有人看清楚,我的城门不是随便进的。但我的炮火,可以打到很远。”
夜色下,曙光城外墙亮起一排红色锁定光。
无人机蜂群冲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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