曙光城外，夜色被炮火撕开。
第一架无人机俯冲时，车队最前方的公交车已经被攀行者掀开半截车顶。那怪物四肢细长，指骨像弯刀，脊背上长着灰黑色骨刺，腐烂的脸贴在车窗上，舌头像湿冷的绳子一样甩动。
车内孩子的尖叫声穿透通讯频道。
“开火。”
我一声令下，十二架无人机同时调整角度。红点从车窗边缘滑过，精准锁定攀行者关节。
哒哒哒！
电磁机枪喷出蓝白色火线。第一只攀行者被打得从车顶翻下去，骨节在半空中碎开，落地时已经变成一团抽搐的烂肉。
其余攀行者立刻分散。
它们不是普通丧尸。它们会闪避，会借助建筑阴影突进，甚至会爬到高处绕开无人机正面火力。
苏晚晴的声音从耳机里响起：“它们对电磁信号有反应，别让无人机贴太近。”
我点开战术界面：“切换诱导模式。”
三架无人机主动降低高度，释放强电磁诱饵。攀行者像闻到血腥味一样，疯狂扑过去。
下一秒，埋在公路两侧的临时防御桩启动。
嗡！
十六道高压电弧交叉弹出，像一张蓝色巨网，把扑来的怪物硬生生钉在半空。焦臭味隔着监控都像能闻到。
曙光城墙上，一百二十名外勤预备队第一次看见真正的变异体。
有人脸色发白，有人双腿发抖。
韩震吼道：“都给我看清楚！这就是你们以后要面对的东西！怕可以，退不行！”
我没有让预备队出城。
新兵第一次见血，不该直接丢进怪物堆里。他们需要的是知道恐惧长什么样，也知道自己身后有怎样的火力。
炮台缓缓转动，曙光城外墙的合金装甲映着火光，像一座从黑夜里醒来的钢铁巨兽。
“西侧三只攀行者试图绕行。”
“放它们近一点。”
“距离三百米。”
“二百米。”
“一百米。”
我抬手：“地刺。”
公路两侧地面猛然裂开，黑色合金刺阵从地下弹出。三只攀行者被穿透后还在挣扎，爪子在金属刺上刮出尖锐声响。
紧接着，火焰喷射器补上最后一击。
整个西南公路亮如白昼。
车队停在曙光城外一公里处，所有人都呆住了。
他们一路逃亡，见过营地被屠，见过亲人变成丧尸，见过为了半瓶水互相砍杀的人。
可他们从没见过这种场面。
怪物追得他们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到了曙光城外，却连城墙都摸不到，就被炮火一只只按死。
最后一只攀行者试图跃上公交车，用一名妇人当挡箭牌。
我眼神一冷。
“电磁狙击，断臂。”
远处哨塔顶端，一门隐藏狙击炮无声亮起。
砰！
攀行者的右臂齐根炸断。妇人摔回车内，怪物刚想逃，第二发已经贯穿头颅。
它倒下时，曙光城外短暂安静。
随后，车队里爆发出压抑的哭声。
我打开公共频道：“所有车辆熄火。所有武器放在车外。伤者优先接受检测。愿意遵守曙光城规矩的人，可以得到食物、热水和治疗。”
一个男人颤声问：“如果不遵守呢？”
我淡淡道：“那就沿着原路离开。”
他看向身后满地变异体尸体，脸色瞬间白了。
没有人再说话。
车门一扇扇打开。幸存者们举着双手下车，把刀、枪、钢管堆在路边。
有个老人走了两步，忽然跪在地上，朝城墙方向磕头。
“谢谢……谢谢陈先生救命……”
随后，越来越多人跪了下来。
我没有让广播阻止。
末日里，人需要一个情绪出口。
但跪完之后，该登记还是登记，该隔离还是隔离，该守规矩还是守规矩。
智能管家汇报：“车队幸存者四百三十六人。重伤者四十八人，儿童三十七人。检测到三名轻度感染者，已安排隔离。”
“攀行者尸体呢？”
“保存完好样本十一具，已送往科研区。”
通讯里，苏晚晴的语气明显振奋：“陈默，这些样本很重要。它们体内的稳定片段比之前强很多。”
我笑了笑：“那就好。今晚的烟花没白放。”
城门外，第一批救援车缓缓驶出。车灯划过地面，照亮被炮火烧成焦黑的公路，也照亮那些终于等到救援的人。
曙光城第一次向外开火。
结果很简单。
怪物被清除，活人被带回，规矩立得更稳。
而我在城墙上俯视夜色时，已经看到更远处的城市废墟里，有几只隐藏的眼睛悄悄退走。
高阶感染体在试探我。
那正好。
它们试探一次，我就拔掉一根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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