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五霸”都有谁?历来说法不一,目前存在两种主流说法。一种说法认为是齐桓公、宋襄公、晋文公、楚庄王、秦穆公。这是孔子修订《春秋》时提出的主要观点,包括孟子也认可这种说法。另一种说法认为是齐桓公、晋文公、楚庄王、吴王阖闾、越王勾践。这是墨子的提法,荀子也赞同。除此之外,“春秋五霸”还有包含吴王夫差、晋襄公、晋景公、晋悼公、郑庄公等诸侯的其他说法。
目前存在争议比较多的就是宋襄公,他凭什么算霸主?他让人笑话了两千多年,写作文他都是反面教材。
第一个问题:什么是霸主?
春秋时期,周天子统治力度减弱,诸侯没有共同统领,强大的诸侯通过尊王攘夷、兼并他国、改革发展等举措发展社会,此时强大的国家被称为“霸”,即为“诸侯之长”,相当于武林盟主的意思。霸主替代部分天子的**和责任,作用是替代周王室成为新的封建中心。
第二个问题:什么样的诸侯能称为霸主?
霸主通常有四个作用,尊王攘夷、禁抑篡弑、制裁兼并。尊王攘夷需要以雄厚的国力作为后盾,国家经济强大、国民上下团结,后方得到稳定后,进一步发展军事实力,才能在讨伐中获得胜利,在征战中获得胜利的同时,要有会盟诸侯的能力,借助周王室的名义发号施令,以周王室的名义平定诸侯国之间的混乱,稳定局势,拥有这些条件的诸侯可称为“霸主”。
第三个问题:宋襄公为什么被称为霸主?
赞同的观点是,首先,齐桓公和管仲很认可他,并且把身后之事都托付给了他这位外国**。
其次,宋襄公坚决维护周礼,帮助齐国太子继位,平定齐国诸公子之乱,威望大增。之后又会诸侯、尊天子、行仁义……以上种种得到了国人的拥护,而且在诸侯间也有贤名,算是德高望重之人。
此外还有一点是宋国位居公爵之位,在中原诸侯中是第一等的,连齐国都只是侯爵,其他还有如晋侯、燕伯、秦伯、楚子等。按照周朝礼制,他以公爵身份统率诸侯也是说得过去的。
所以,把宋襄公列入“春秋五霸”序列还是非常合理的。那么,究竟合不合理呢?
话说“齐桓公加管仲”这对北方组合死后,“楚成王加子文”这对南方组合一度陷入对手突然消失的空虚之中。20年来,楚成王和齐桓公一直在玩一种老鹰抓小鸡的游戏,楚成王是老鹰,齐桓公是母鸡,中原各国特别是弱小的国家是受齐桓公保护的小鸡。
很显然,楚成王凭借其雄厚的军事实力和地域优势,以及楚人特有的狡黠,在这场游戏中一直占据主动,他不断变换自己的攻击位置、改变攻击策略,时而直奔主题,时而迂回进攻,时而各个击破,花样层出不穷,一不小心就将一只小鸡抓到爪子里,使得齐桓公这个鸡妈妈疲于应付,心力交瘁。
但齐桓公仍然是一只合格的老母鸡,在他的天空上不止飞翔着楚成王一只老鹰,同时还徘徊着狄、戎、夷各族猛禽,他用自己的羽翼保护着中原各国不受来自东、南、西、北的入侵,或者减少入侵带来的痛苦。偶尔有一两只小鸡被叼走,也是在所难免的事,凭良心说,他已经做得很不错,也该歇歇了。
于是墙头草、两面三刀的郑文公,自大狂、以德服人的宋襄公,野蛮人、不服就干的楚成王,先后登场。
齐桓公死后的第二年春天,郑文公便长途跋涉,不远千里来到郢都,真心实意的朝觐了楚成王。改换门庭,讲究的就是一个“快”字!郑文公这种从善如流的态度让楚成王非常满意,他热情的接待了郑文公,并且大手笔赐给他几千斤铜。为了报答和讨好楚成王,郑文公提议邀请楚国派代表参加在齐国举行的会盟。
然而很不幸,这次会盟没有目前在国际舞台上跳的正欢实的宋襄公。原因很简单,第一,宋国历来只是一个二流强国,与当时第一阵营的齐、楚、晋、秦等国相比,无论在国土面积、人口数量、国民生产总值,还是军事实力上,都有很大差距,以宋国的国力,想要号令诸侯,存在严重的先天不足。
第二,宋国是商朝后裔,大庙里供奉着的也是商朝的列祖列宗,自周朝建立之初,宋国就是王室与姬姓诸侯共同防范的对象,宋国周边的诸侯布局也是经过精心设计的,其目的只有一个:防止商朝遗民造反。现在虽然时过境迁,但是宋襄公如果跳出来要做中原诸国的仁义大哥,仍然难免引起周王室和姬姓各国的疑虑。
第三,抛开国力和政治偏见不谈,但从个人能力上讲,宋襄公也仅仅是中人之姿,就算给他一个大国**当,他也不可能成为诸侯中的第一人。
然而,宋襄公心里很不平衡,各国诸侯“修桓公之好”第二年,他开始筹划一次大规模的会盟,用《左传》的话说“宋襄公欲合诸侯”。齐桓公自诩“九合诸侯”,现在宋襄公也想要“合诸侯”,自然是要做齐桓公曾经做过的事了。
前639年春,宋襄公向齐国和楚国发出邀请,请这两个国家派大臣到宋国的鹿上会盟,商讨结束南北对抗、促进天下和平的大事。此举用意很明显,宋襄公欲“合诸侯”,必须得到齐楚两个大国的首肯,因此先在鹿上开一个三国部长级的预备会议,为接下来的诸侯大会做准备。
对于宋襄公不自量力的行为,目夷只能哀叹:“小小国家,却想当天下的盟主,不自量力!宋国难道就要灭亡了吗?”
齐孝公碍于宋襄公的情面,答应派人赴会。楚成王看了宋襄公的信,也很爽快的答应了。
秋天,盂地会盟如期举行,参加会盟的有宋、楚、陈、蔡、郑、许、曹七国诸侯,齐国和鲁国两个重要的国家缺席会议,原因是齐孝公对于这次会盟由宋襄公主持很有些看法。而鲁僖公对于和楚国直接打交道持审慎态度,所以都不愿意前来参加。
再来看看到会的七国诸侯。宋楚两国自不必说,陈、蔡、郑三国诸侯目前都是楚成王的小弟,他们之所以应邀赴会,恐怕也是楚成王安排,至少是经过他同意的。许国曾经臣服于楚国,但齐桓公在世的时候和齐国也走得很近,在楚国和宋国之间,许国属于摇摆力量。而曹国前两年还因为会盟的事被宋襄公派兵讨伐,这次赴会恐怕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会议还没开始,似乎就散发着某种阴谋的气息。目夷十分担心,他说:“大祸就要在这里降临了,主公称霸的欲望太强烈,有谁受得了啊?”
但是宋襄公看不到危险,他满怀热情地接待了各国诸侯,幻想着通过这次大会确立自己的以德服人的新一代霸主形象。
到了正式开会那天,宋襄公作为东道主第一个上台发言,他简单回顾了齐桓公的丰功伟绩,以及当年齐桓公将太子昭托付给他照顾的点点滴滴。然后切入正题,阐明这次会议的主旨是继承齐桓公的遗志,尊王安民、息兵罢战、同享太平。
为了掀起会议的小高潮,他问在座的诸侯:“诸君有没有信心和我共同建立一个没有战争、没有痛苦,只有健康和快乐的中国?”
他环顾了一下,大伙儿都低着头一言不发,场面有点尴尬。半晌,楚成王不紧不慢地站起来,说了一句很实际的话:“喊口号之前,咱们最好先搞清楚谁是今天的盟主。”
宋襄公装作没考虑过这个问题的样子,想了几秒钟,然后说:“那……咱们就按爵位的高低来排,谁的爵位高就谁当盟主吧。”
如果按爵位,宋是公爵国,在座的诸侯没有人比他高。楚是子爵国,只能排到最后。盟主的位置当然是宋襄公来坐了。
没想到楚成王很谦虚地说:“既然宋公如此抬爱,我也就恭敬不如从命兮!”
宋襄公听了,愣了老半天才说:“这个……按爵位,你是子爵啊。”
楚成王打断说:“你搞错了,我明明是王爵,排在你这个公爵之上,怎么是子爵兮?”
“这个……你这个王恐怕是自封的吧!”
楚成王笑了:“既然我这个王是自封的,谁要你把我请来的?”他把头转向其他几位诸侯:“诸君难道也觉得我这个王是自封的兮?”
“什么话!”郑文公站起来说:“明明是公认的嘛!”
陈、蔡两位诸侯也纷纷表态说:“楚王是真的!”
许、曹两国国君一声不吭,悠然自得地看着这场闹剧表演。
宋襄公还想说什么,楚成王大喝一声,早就埋伏在帐外的楚将成得臣带着几十名武士冲进大帐,直奔**台,老鹰抓小鸡似的将宋襄公拿下。
在人家的地盘上捉拿人家的国君,乃是楚人的拿手好戏。想当年楚文王为了息妫跑到息国去,也是用这招将息侯俘虏,还顺便把息国给灭了。楚成王故伎重演,拿了宋襄公后,立刻召唤在边境上候命的楚军,连同郑、陈、蔡、许、曹各国部队,挟持着宋襄公浩浩荡荡地杀向宋国首都商丘。
楚成王的如意算盘是以宋襄公为人质,迫使宋人开城投降,即使不灭掉宋国,也要将它变成楚国的附庸。
楚人来到商丘城下,冲城上大喊:“你们的国君在我手上兮!现在四面都是楚军兮,快快投降兮!”
城上的回话了:“我们这个国君不要了!”
楚人一看,这个时候如果再杀掉宋襄公,不但宋人不会投降,中原各国也很有可能产生强烈的反感,只要出现一个合适的人振臂一呼,很快会形成新的反楚阵线,对楚国**不利。宋人很明白这点,于是他们对楚国的威胁不理不睬。楚成王没办法,只好找老好人鲁僖公当说和人,借坡下驴,释放了宋襄公。
宋襄公灰头土脸地从亳城回到了商丘,这次打击对一个正常人来说确实够大,但是自大狂、理想主义者、以德服人的宋襄公不是正常人,他仍然坚信自己的使命是领导中原各国反抗楚国的压迫。虽然现在中原各国纷纷与楚国交好,宋襄公的反击就要到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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