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站在出租屋的窗户前，看着手机银行APP上那个刺眼的数字。
2.30元。
“我操。”
他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两秒后又翻回来。
还是2.30。
没变。
“行，够狠。”
林川今年二十四岁，大学毕业两年，失业半年。
不是没找过工作。投了大概两百份简历，面了十二家，最后人家统一回复：不好意思，岗位已满。
满你大爷。
他拉开冰箱，里面只剩半瓶老干妈和一盒过期的酸奶。老干妈还剩个底，拿勺子刮了刮，大概还能吃一顿。
泡面？
泡面前天就吃完了。
他翻了翻微信钱包。
零钱：5.03元。
加起来七块三毛三。
距离下次交房租还有四天，房东已经在微信上发了十二条催租消息，最新一条是个微笑表情。
林川看见那个微笑就头皮发麻。
这年头，房东发微笑比发刀子还吓人。
他点开通讯录，从上往下翻了翻。
王磊？
上个月借了五百还没还，再借估计得拉黑。
大学室友群？
上次发消息是三个月前，他问有没有人能吃个饭，四个人已读不回。
亲妈？
林川想了想他妈上回电话里说的“你都二十四了能不能有点出息”，默默把手指移开了。
得。
他穿上唯一一件还算体面的外套，决定出门走走。
不是散心。
是屋里太闷了，闷得他想撞墙。
晚上十点，下着雨。
林川没打伞，反正这把破伞撑不撑区别不大，该湿还是湿。
他晃到天桥上，看着桥下马路上车来车往，雨刮器来来回回地刷，车灯在雨幕里晕成一片模糊的光。
裤兜里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掏出来一看。
【XX银行】您的账户余额不足，本月短信通知服务费（2元）已自动续费失败。
林川盯着这条短信看了五秒钟。
“连银行都嫌弃我。”
他把手机塞回兜里，两手撑着天桥栏杆，抬头看天。
雨点砸在脸上，冷飕飕的。
他突然就觉得特别操蛋。
这半年，面试被拒、房租拖欠、朋友借钱不还、外卖都点不起、连泡面都得省着吃。
他林川好歹也是正儿八经的本科毕业生，怎么就把日子过成了这副德行？
“老天爷。”
他仰头对着黑漆漆的天空，雨水灌进嘴里。
“你是不是针对我？”
天空沉默。
路灯昏黄，雨丝密密麻麻地落下来，整个世界都湿漉漉的。
“行，你牛逼，你不说话。”
林川越说越来劲，人穷到一定程度反而什么都不怕了。
“我林川，二十四岁，身体健康，不偷不抢，老老实实找工作，辛辛苦苦投简历。你告诉我，我他妈到底做错什么了？”
没人回答。
只有雨声，和远处隐隐的车喇叭声。
“你是不是觉得特有意思？”林川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声音提高了八度，“看我穷成这样，你是不是在天上嗑瓜子看乐子呢？”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着天。
“有种你劈死我！”
话音刚落——
一道白光从天而降。
林川最后的意识里只有一个念头：我操，它真敢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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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声滚过整座城市，雨下得更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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