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走进3号告别厅的时候，里面已经站满了人。
黑西装、白菊花、哀乐循环播放。
家属站在最前面，哭得撕心裂肺。亲友们排着队，依次上前鞠躬、献花、安慰家属。
林川穿着从地摊上买来的黑衬衫，手里攥着一包纸巾，表情沉重地站在角落。
内心却在疯狂算账。
“到场人数大概八十人。”
“花圈二十个，每个均价三百，六千块。”
“骨灰盒看着像檀木的，这一款批发价八百，零售价起码三千。”
“这一场追悼会，殡仪馆至少赚两万。”
他越想越酸。
“妈的，殡葬行业真是暴利啊！”
“等我攒够钱，也要开个白事公司。”
这时，一个中年男人走过来，低声对他说：“你是新来的吧？”
林川回过神，连忙点头：“对，王老板让我来的。”
“行，你负责站门口，看谁哭得厉害，就上去递纸巾。”
“记住，动作要快，表情要沉重。”
“纸巾一次递一张，别整包给。”
林川：“……为啥？”
“整包给成本太高，一张一张给显得贴心。”
林川竖起大拇指：“专业。”
中年男人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
追悼会正式开始。
司仪站在台前，声情并茂地念悼词：“今天，我们怀着无比沉痛的心情，送别我们敬爱的——”
话音未落，家属那边哭成了一片。
林川立刻冲上去，精准地从兜里抽出一张纸巾，递给哭得最凶的一个大妈。
大妈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继续嚎。
林川退后一步，眼神扫视全场，寻找下一个目标。
系统提示：
【检测到悼念现场】
【是否施展灵魂安抚技能？】
【是/否】
林川心中默念：“是。”
一股微弱的暖流从指尖涌出，飘向告别厅中的水晶棺。
系统提示：
【灵魂安抚成功】
【本次收益：500元】
【距离加成20%：+100元】
【风水宝地加成15%：+75元】
【本次合计：675元】
林川差点没绷住笑出声。
一场追悼会，递个纸巾赚五十，系统加成赚六百七十五。
加起来七百二十五。
不到半小时！
他激动得手都在抖，但脸上依然保持着沉重的表情。
又一个大妈哭了。
林川冲上去递纸巾。
没过多久，一个老爷们红了眼眶。
林川冲上去递纸巾。
他穿梭在人群里，递纸巾的动作行云流水，表情切换丝滑无比。
家属哭的时候，他眉头紧锁，一脸悲痛。
退到角落的时候，他立刻掏出手机，偷偷看收益记录。
【收入记录】
08:32灵魂安抚+675元
08:45灵魂安抚（被动触发）+150元
09:01灵魂安抚+675元
09:18灵魂安抚（被动触发）+150元
短短一上午，系统收益已经破两千了。
林川深吸一口气，在心里疯狂呐喊。
“殡仪馆！圣地！这就是我的圣地！”
追悼会结束的时候，那个中年男人走过来，递给他五十块钱。
“干得不错。”
“明天还有一场，你来不？”
林川：“来！”
“行，明早八点，还是这个厅。”
林川接过钱，揣进兜里，脚步轻快地走出告别厅。
刚走到殡仪馆大门口，一辆巡捕车停在了路边。
两个巡捕下了车，径直朝他走来。
“同志，你等一下。”
林川停下脚步，一脸茫然：“怎么了？”
其中一个巡捕打量了他一眼：“你是新搬到幸福小区的吧？”
“对啊。”
“我们接到群众反映，说你行为比较……异常。”
林川：“？？？”
“我哪儿异常了？”
巡捕掏出本子，念道：“第一，你专门租殡仪馆隔壁的房子。第二，你对保安说喜欢烟火气。第三，你昨晚说睡得特别好。第四，你一大早跑来殡仪馆待着不走。”
念完，巡捕看着他：“同志，你解释解释？”
林川张了张嘴。
这他妈怎么解释？
他总不能说自己是来搞钱的吧？
他沉默了三秒，然后抬起头，脸上浮现出一本正经的表情。
“巡捕同志。”
“我是来观察人生的。”
两个巡捕同时愣住了。
“观察……什么？”
“人生。”
林川语气深沉，目光望向远方：“生老病死，人生常态。我选择住在殡仪馆旁边，是为了每天提醒自己，生命短暂，要珍惜当下。”
巡捕：“……”
林川继续说：“至于我说喜欢烟火气，指的是人间烟火。告别厅里的哭声、唢呐声、家属们的眼泪，都是人间最真挚的情感表达。”
巡捕：“…………”
林川越说越来劲：“昨晚我睡得好，是因为我终于找到了人生的意义。”
“今天一大早来殡仪馆，是为了当志愿者，送别逝者最后一程。”
他掏出口袋里的五十块钱。
“这是殡仪馆老板给我的劳务费。”
“但我不打算花。”
“我要把它裱起来，作为我人生新篇章的纪念。”
两个巡捕面面相觑。
年纪大一点的那个咳嗽了一声：“小伙子，你这个……觉悟很高啊。”
林川谦虚地摆了摆手：“哪里哪里，还在修行阶段。”
年轻巡捕小声嘀咕：“头一回遇到这样的。”
年长巡捕合上本子：“行了，情况我们了解了。不过你以后还是注意点，别整天蹲殡仪馆门口，容易引起误会。”
林川点头如捣蒜：“明白明白。”
巡捕车开走了。
林川擦了擦额头的汗，长出一口气。
“好险……”
“差点被当成变态抓起来。”
他正准备骑共享单车回小区，突然听见旁边传来一个声音。
“小伙子。”
林川扭头一看，是个穿着孝服的老头，蹲在路边烧纸。
老头朝他招了招手：“你刚才跟巡捕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林川：“……”
老头说：“你这境界，了不起。我活了六十多年，头一回见有人把殡仪馆当人生道场的。”
林川干笑两声：“大爷您过奖了。”
老头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他。
“我家老头子刚走，明天还有几场追悼会要办。”
“你要是愿意，来帮忙吧。”
“一天五百。”
林川接过名片，看了一眼。
【龙腾白事服务有限公司】
【总经理：赵建国】
【业务范围：追悼会策划、殡葬礼仪、墓地代购】
林川眼睛瞬间就亮了。
“赵总，您这公司……规模不小吧？”
赵建国摆了摆手：“小本生意，一年也就做个几百万。”
林川的心脏猛地一跳。
几百万！
他立刻把名片揣进兜里，满脸堆笑：“赵总，明天几点？我要不要提前准备什么？”
赵建国说：“明早八点，还是这。你到时候帮我统筹现场，递纸巾的活不用干了，太屈才。”
林川激动得差点给他鞠一躬。
“谢谢赵总！”
赵建国摆了摆手，继续蹲下烧纸。
林川骑上共享单车，朝小区骑去。
刚骑出去没多远，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掏出来一看。
【龙腾白事公司预付款到账：500元】
林川愣住了。
“这就……给钱了？”
紧接着，系统提示又响了。
【检测到宿主绑定白事公司】
【触发新的被动技能：行业分红】
【技能效果】：宿主所属白事公司的每一笔业务，宿主均可获得1%的系统分红
【当前绑定公司：龙腾白事服务有限公司】
【公司年营业额：约350万】
【宿主年度预期分红收益：35000元】
林川一个急刹车，差点从单车上摔下来。
旁边，赵建国还在路边烧纸。
火光照着他的脸。
手机突然又震了一下。
【系统提示】
【龙腾白事公司新业务到账】
【分红收益：143元】
林川低头看着手机屏幕，又抬头看了看蹲在路边烧纸的赵建国。
然后——
手机又震了。
【分红收益到账：287元】
三分钟内，到账破千。
林川深吸一口气。
旁边烧纸的火光映在他脸上，映出一张笑得贼兮兮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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