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光笼罩着废旧厂房。空气温度骤降。地面凝结出白霜。
半空中的三颗眼球急速膨胀。表面血管凸起。三道高能射线从瞳孔射出。直逼林野面门。
林野没退。
圆满期破界刀法的肌肉记忆接管了身体。他双手握紧刀柄。气血在体内奔涌。心脏跳动声回荡在胸腔。
他抬起头。眼神平静。
腰部发力。双臂肌肉贲张。右肩的止痛药效力正在消退。痛感一点点渗回来。他只有一次出刀的机会。超过这一刀。右臂会彻底废掉。
林野挥动破界刀。
刀锋自下而上撩起。银色刀光在暗夜中乍现。刀气撕裂空气。气流发出尖锐的音爆。
刀光撞上三道高能射线。
没有爆炸。没有僵持。
圆满期的破界刀刃附带空间切割属性。刀光切开红光。红光从中间断裂。光芒向两侧溃散。
刀光去势不减。直接掠过半空中的三颗眼球。
眼球停滞。表面出现一道平滑的血线。一秒后。三颗眼球裂成六半。腥臭的液体洒落一地。
林野收刀。他单膝跪地。右臂从肩膀到指尖都在剧烈颤抖。止痛药的麻痹感已经褪去。真实的灼烧感涌上来。
他甩掉刀刃上的残液。撑着刀柄站起来。
天空中的裂缝扩大。紫红色云层翻滚。那只长达千米的巨眼彻底显露。巨眼俯视地面。瞳孔锁定林野和陈雨。
无形的威压降临。厂房残存的墙壁开始崩塌。钢筋弯曲断裂。
陈雨捂住左眼。她跪倒在地上。身体剧烈颤抖。
“它在召唤我。”陈雨咬着牙。血液顺着指缝流下。
林野走到陈雨身边。他伸出左手。抓住陈雨的衣领。把她提了起来。
“你能走吗？”林野问道。
“放开我。你带着我只会死。”陈雨挣扎。
“赵锋让我带你走。”林野语气没有起伏。“我收了报酬。我得办事。”
巨眼的瞳孔中心亮起刺目的白光。高维能量正在聚集。空气中弥漫着臭氧的气味。
林野知道那一击的威力。他挡不住。圆满期刀法也挡不住高维维度的直接轰炸。
他需要转移视线。
林野松开陈雨。他把破界刀插在地上。他从内衣口袋里摸出张涛的战术终端。终端屏幕依然亮着。
林野看了一眼终端上的红点坐标。他把终端用力掷向厂房外的空地。终端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落到距厂房东侧五十米的废墟瓦砾堆里。
巨眼捕捉到了高频信号源。瞳孔中的白光偏移。
一道直径十米的白色光柱从天而降。光柱击中终端落地的位置。
没有声音。地面瞬间蒸发。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出现在厂房外。边缘的土壤化为暗红色的岩浆。
光柱的余波掀飞了周围的瓦砾。战术终端的残骸被高温熔成了几块焦黑的金属片。碎片散落在巨坑边缘。彻底报废。
林野看了一眼那片焦黑的碎片。没时间捡。他拔出破界刀。一把扛起陈雨。
“抱紧。”林野下达指令。
陈雨下意识搂住林野的脖子。
林野开启绝对隐匿。
【天赋名称：绝对隐匿】。
【当前状态：已激活】。
【剩余时间：15秒】。
两人的身形在空气中消失。气息、热源、心跳全部被抹除。
林野扛着陈雨在废墟中狂奔。十五秒。他必须在隐匿解除之前冲出巨眼的视野范围。他踩着断裂的承重墙。跳过岩浆坑。他冲向肉联厂北侧废弃的城市高架桥。
【剩余时间：10秒】。
林野加速。他的右肩每一次甩动都带来撕裂般的痛。陈雨的重量压在他肩上。他咬紧牙关。汗水从额头淌下来。混着血水流入眼角。他眨了下眼。视线模糊了一瞬又恢复清晰。
【剩余时间：5秒】。
两人冲进高架桥的阴影里。桥墩挡住了巨眼的视线。
【剩余时间：0秒】。
【绝对隐匿已解除】。
林野把陈雨放在桥墩下。他靠着另一侧的桥墩坐下。右臂垂在身侧。完全抬不起来了。他从口袋里摸出在路上捡的止痛药。干吞了两片。然后撕开绷带。用牙咬着一头。单手缠住右肩的伤口。
他伸手探入风衣内袋。那个黑色金属魔方还在。在赵锋的防弹衣内衬里摸到的时候。他根本来不及细看。只觉得是个硬物就塞进了口袋。现在他把它握在掌心里。拇指大小。表面是复杂的几何纹路。赵锋死前缝进防弹衣的。连他都没告诉。
林野把魔方重新塞回内袋。等安全了再看。
陈雨靠着桥墩。大口喘气。左眼的紫光渐渐暗淡。竖瞳恢复成正常的人类瞳孔。
她抬头看着林野。林野满头大汗。嘴唇发白。手臂上的绷带很快被血浸透。但她注意到。他的眼神很平静。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甚至没有疲惫。像一潭死水底下的暗流。
“你到底是谁？”陈雨问道。“第七小队全是后勤兵。赵锋不可能教出你这样的怪物。”
林野把破界刀插回刀鞘。
“我只是个想活下去的普通人。”林野说道。
远处的天空传来引擎的轰鸣声。
五架通体漆黑的武装直升机撕开云层。直升机机身印着金色的剑盾徽章。这是异管局的内卫部队。
直升机悬停在肉联厂上空。探照灯扫射废墟。
天空中的巨眼与直升机群形成对峙。
林野看着这一幕。他的眼神微微眯起来。异管局在利用高维力量。从刚才巨眼转向信号源的反应来看。它对外界刺激有明确的响应机制。异管局在测试它。在收集数据。在摸清它的弱点。
他们在谋划什么？捕获？还是别的？
林野暂时没有答案。他把这个疑问压进心底。
陈雨突然抓住林野的手臂。她的手指冰凉。
“林野。”陈雨的声音变得极其微弱。
林野低头。
陈雨拉开牛仔外套的拉链。她的锁骨下方。白皙的皮肤上裂开了一道口子。
口子里没有流血。
一颗微型的、散发着紫光的眼球正在皮肉下转动。
“它……进来了。”陈雨死死盯着林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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