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雨闭上了眼睛。她听到了拔刀的声音。很轻。像是一片树叶落在水面上。
王建国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扩音器里传出他没有起伏的声音：“开火。生死不论。”
几十把高斯步枪同时充能。蓝色的电弧在枪口跳跃。
林野没有动。他握着破界刀。刀尖垂在地面。
【战力解禁：破界刀法（领域·无间）】。
银色的光芒以林野为中心，瞬间扩散。没有声音。没有爆炸。一个直径百米的半球形银色领域将整条街道笼罩。
高斯步枪的电弧熄灭了。装甲车的引擎停止了轰鸣。连夜风都停滞了。
王建国脸上的表情僵住了。他感觉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压迫感。那是高维维度的绝对降维打击。在他的视线里，周围的空气变成了无数块不规则的玻璃碎片。
每一块碎片里，都有一个林野的倒影。
“这……这是什么能力？”一个清道夫士兵声音发颤。他试图扣动扳机，却发现手指根本无法弯曲。空间的规则被改写了。
林野向前走了一步。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在领域内回荡。
最前面的三辆装甲车，如同被无形的巨刃切割，瞬间解体。切口平滑得能照出人影。车内的士兵连惨叫都没发出，就化作了血雾。
王建国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终于意识到，情报错得离谱。这个被称为“后勤兵”的男人，根本不是什么普通觉醒者，而是……
“王处长。”林野的声音在领域内每一个角落响起，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十年前，你负责记录破界者小队的死亡名单。字写得挺漂亮。”
林野出现在王建国面前。两人相距不到三米。
王建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他引以为傲的A级防御屏障，在这个银色领域里像纸糊的一样脆弱。“你……你到底是谁？”
“我叫林野。”林野抬起刀。“十年前，楚天阔小队的后勤兵。也是……唯一活下来的人。”
王建国的脸色瞬间惨白。他想起了十年前那个被列为绝密的档案。那个在深渊裂缝中失踪，连尸体都没找到的年轻人。
“不可能……你不可能活下来……”王建国语无伦次。
“楚天阔也没死，对吧？”林野的刀尖抵住了王建国的咽喉。“你们把他关在总部最底层。把他变成了什么？”
王建国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冷汗顺着额头流下。“你……你杀了我，你也活不了。整个异管局都会通缉你。”
“通缉？”林野笑了。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我正要去总部找你们。”
林野手腕微动。
银色刀光闪过。
王建国的右臂齐肩断裂。鲜血喷涌而出。他捂住断臂，发出凄厉的惨叫。
“留你一条命。回去告诉那些老家伙。”林野收刀入鞘。领域的银光瞬间收敛。空气恢复了流动。夜风再次吹过街道。
剩下的清道夫士兵瘫软在地，连枪都握不住。他们看着林野，就像看着一个从地狱爬出来的魔神。
“洗干净脖子。我很快就到。”林野转身，走向闭着眼睛的陈雨。
“可以睁开了。”林野说道。
陈雨睁开眼睛。她看到了满地的装甲车残骸，看到了断了一只手臂、在地上哀嚎的王建国，看到了那些失去战斗力的士兵。
她看着林野的背影。这个男人的背脊挺得笔直，仿佛能扛起整个倾颓的世界。
“走吧。”林野没有回头。“去拿点东西。”
两人消失在夜色中。
半小时后。南区边缘的一间废弃车库。
林野推开卷帘门。车库里弥漫着机油和灰尘的味道。角落里停着一辆被防尘布盖住的越野车。
林野走过去，一把扯下防尘布。
一辆通体漆黑、经过重度改装的越野车展现在陈雨面前。车身装甲厚重，车顶架着一挺重型机枪。
“这是……”陈雨愣住了。
“我这十年攒的家底。”林野拉开车门。“上车。”
陈雨坐进副驾驶。林野坐进驾驶座，启动引擎。低沉的轰鸣声在车库里回荡。
林野从储物格里拿出一个黑色的手环，扔给陈雨。“戴上。能屏蔽高维辐射和异管局的追踪信号。”
陈雨戴上手环。她看着林野熟练地操作着车内的各种仪器。“我们现在去哪？”
“去拿一件武器。”林野踩下油门。越野车冲出车库，驶向城市的另一端。
“什么武器？”
“一把能劈开异管局总部大门的钥匙。”林野的目光盯着前方的道路。“十年前，楚天阔留在外面的东西。”
车窗外，城市的霓虹灯飞速掠过。
异管局总部。地下九层。
这里是整个异管局防守最严密的地方。厚达十米的铅锌合金墙壁，能够抵御核打击。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干瘦老人站在巨大的监控屏幕前。屏幕上播放着南区街道上的画面。画面定格在林野挥刀的那一瞬间。
“领域级空间掌控……”老人推了推老花镜，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狂热的光芒。“完美的实验体。比楚天阔还要完美。”
老人转身，走向实验室深处。
那里有一个巨大的圆柱形营养槽。槽内充满了紫红色的液体。
液体中，浸泡着一个庞大的躯体。
那是一个身高超过三米、浑身长满黑色鳞片的人形生物。它的背后长着六对残破的肉翼。它的脸被一张金属面具覆盖，只露出一只紧闭的眼睛。
老人走到营养槽前。他伸出干枯的手指，隔着玻璃抚摸着那个躯体。
“快醒来吧，我的神明。”老人喃喃自语。“你的旧部下来接你了。”
营养槽内，那个生物紧闭的眼睛，突然睁开。
那是一只纯黑色的眼睛。没有眼白。没有瞳孔。只有无尽的深渊。
一丝微弱的脑电波信号从营养槽内传出，穿透了十米厚的合金墙壁，向着地表扩散。
正在驾驶越野车的林野，突然踩下了刹车。
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叫。越野车停在路**。
“怎么了？”陈雨被安全带勒得生疼，她转头看向林野。
林野没有说话。他死死盯着前方的黑暗。
他脑海中的面板，正在疯狂闪烁。
【警告：检测到高维母体（残缺）精神连接请求】。
【请求来源：楚天阔】。
举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