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岩动了。
重剑撕开空气。两百斤的合金剑身带起一阵腥风。
林野没退。他向前踏半步。
破界刀从下往上撩。
当。
刀剑撞在一起。火星四溅。
楚岩的力气很大。高维共生体给了他十倍于人类的肌肉密度。
林野脚下的水泥地瞬间炸开。裂纹像蜘蛛网一样散开。碎石乱飞。
林野的虎口裂开了。血顺着刀柄往下淌。右臂开始剧烈抽搐。止痛药完全失效。每根肌肉纤维都在尖叫。
但他没松手。破界刀的刀刃上泛起银色光晕。空间切割触发。
重剑的剑刃出现一道平滑的缺口。
楚岩右眼的机械瞳孔猛地收缩。他左手握拳。砸向林野的脸。拳头上覆盖着紫红色鳞片。高维能量在指节爆响。
林野侧头。拳风擦着耳廓过去。几根头发飘落。气流割破了他的颧骨。血渗出来。
林野顺势抬左膝。顶在楚岩的腹部。
楚岩闷哼一声。没后退。腹部的鳞片挡住了大部分冲击。
“你变弱了。林野。”楚岩吼道。声音带着金属摩擦感。
重剑再次挥下。剑身上附着紫红色的高维能量。那是灾难级共生体的污染源。沾上一点就会畸变。
林野抽刀后撤。开了绝对隐匿。
身形瞬间消失。气息全无。
楚岩的重剑劈空。狂暴的剑气在地面斩出十米长的沟壑。地下水管破裂。污水喷出来。
“躲？”楚岩转动脖子。机械眼球射出红光。扫着蓄水池。“十年前你就像老鼠一样躲在队长身后。现在还是这样。当年要不是队长命令我。我根本不会替你挡那一刀！”
陈雨躲在远处桥墩后。看着发疯的楚岩。握紧拳头。她知道裁决官的恐怖。那是异管局用来镇压S级觉醒者的终极兵器。
林野出现在楚岩的视觉盲区。三米外。右臂在滴血。从虎口到肩膀。鲜血浸透绷带。顺着指尖一滴一滴砸在地上。
“十年前。是楚天阔让我带你走。”林野的声音在空旷的蓄水池里回荡。“他知道异管局高层有问题。他把半块核心交给了我。”
楚岩猛地转身。重剑横扫。
林野再次消失。
“闭嘴！”楚岩咆哮。高维能量从他体内喷出。周围的废弃机器被卷起。在半空疯狂旋转。形成金属风暴。“队长是英雄。异管局给了他荣耀。是你逃跑了。你是个逃兵！”
林野出现在风暴外。
他看着楚岩。眼神平静得像死水。
异管局的洗脑真彻底。林野心想。把一个骄傲的破界者变成了摇尾乞怜的畸变狗。
林野抬起左手。打了个响指。
清脆的响声穿透了风暴的呼啸。
林野脑海里的面板弹出。
【战力解禁：破界刀法（奥义·断空）】。
【警告：当前身体损伤度71%。奥义负荷为圆满期四倍。强行使用将加速身体崩溃】。
林野看了眼警告。关掉面板。
双手握刀。深吸一口气。气血在经脉里奔腾。像江河决堤一样轰鸣。
他一跃而起。冲进金属风暴。
高速旋转的齿轮和钢筋砸向林野。
林野挥刀。
银色刀光在风暴里绽放。
没有碰撞声。没有火花。
碰到刀光的金属。瞬间断裂。切口平滑如镜。空间维度在刀锋下错位。
林野穿透风暴。来到楚岩面前。
楚岩举起重剑。紫红色能量在剑身凝聚。
“死！”楚岩怒吼。重剑劈向林野头顶。
林野没躲。迎着重剑挥刀。
银色刀光和紫红色能量撞在一起。
空间好像停了一瞬。
下一秒。
咔嚓。
两米长的重剑断成两截。半截飞出去。插在远处的墙上。
楚岩愣住了。机械眼球疯狂闪烁。计算模块理解不了。异管局最硬的弑神合金。被一把普通长刀切断了。
破界刀确实是制式长刀。但林野握刀的时候能感觉到。刀刃内部有一层极薄的银色夹层。那是破界者一脉相传的工艺。在普通钢刃里嵌入了微米级的空间切割矩阵。赵锋传给他的刀法记忆里有这个秘密：这把刀不是拿来砍的。是拿来“切空间”的。
林野的刀没停。顺势斩下。
银光照过楚岩的右脸。
紫红色的鳞片被切开。
机械眼球爆裂。电火花四溅。
楚岩惨叫。捂住右眼。连连后退。
林野落地。单膝跪地。破界刀插在地上撑住身体。右臂从肩膀到指尖全部变成青紫色。肌肉纤维大面积撕裂。他咳出一口血。血里有血丝。内脏也受了伤。
但他撑着刀站起来了。
“灾难级。就这？”林野语气平淡。
陈雨在远处看呆了。她知道林野强。但没想到强到这种地步。绝对的力量碾压。
楚岩放下手。右脸血肉模糊。紫红色的血滴在地上。腐蚀出坑。
“你……到底藏了什么？”楚岩的声音颤抖。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高维能量失控。
他体内的共生核心察觉到致命威胁。疯狂榨取生命力。试图修复伤口。
楚岩的身体开始膨胀。骨骼爆裂。背部生出两对巨大的肉翼。
他要彻底畸变。
林野不给他机会。
林野双腿发力。身体化作残影。
冲到楚岩面前。左手探出。精准扣住楚岩的咽喉。
巨大的冲击力带着楚岩倒飞。
砰。
楚岩后背重重撞在承重柱上。柱子剧烈震颤。灰尘落下。
林野右手握刀。刀尖抵在楚岩的心脏位置。
那里是共生核心。
“十年前。那一刀我还清了。”林野看着楚岩仅剩的左眼。“现在。我送你上路。”
楚岩的左眼突然流下眼泪。
那是人类的眼泪。
高维能量的失控。反而短暂冲破了精神控制。
“林野……”楚岩声音虚弱。“队长……他没死。”
林野的手顿住。刀尖刺破皮肤。没继续深入。
“说清楚。”林野冷冷看着他。
“造神计划……是个骗局。”楚岩喘着气。紫红色的血从嘴里涌出。“档案上写的‘捕获母体核心’只是第三阶段的目标……真正的终极目标。在附录七……队长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他们不是在捕获神明……他们是在……制造……”
楚岩的话没说完。
他胸腔里突然发出一声闷响。
共生核心自爆了。异管局在核心里留了后门。一旦宿主泄密。核心就会自动销毁。
紫红色的能量从楚岩体内炸开。
林野瞬间开启绝对隐匿。同时向后飞退。
轰。
狂暴的能量风暴席卷了整个蓄水池。
承重柱断裂。天花板坍塌。大石头砸下来。
林野退到陈雨身边。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带着她向出口狂奔。
两人冲出地下管网。
外面是南区的废弃街道。
夜风吹过。带着浓烈的血腥味。
林野松开陈雨。转身看向坍塌的入口。
楚岩死了。连灰都没剩下。
面板弹出提示。
【击杀高维共生体（完全态）】。
【获得战利品：高维核心碎片x3】。
【遗愿进度更新：探寻十年前破界者失踪真相（进度30%）】。
林野关掉面板。摸了摸风衣内袋里的金属魔方。
附录七。制造神明。
楚天阔没死。他被关在异管局总部最底层。变成了某种东西。
林野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
十年前的烂摊子。看来得彻底清算一下了。
“我们现在去哪？”陈雨看着林野。眼神里多了一丝敬畏。
“去拿点东西。”林野把破界刀插回刀鞘。“然后。去一趟异管局总部。”
陈邮瞪大眼睛。“你疯了？那是送死。”
“领域。”林野轻声说了一个词。
陈雨没听懂。“什么？”
林野没解释。圆满期的极限是奥义。奥义之上的领域。是连赵锋都没能触碰的境界。赵锋把刀法传给他。把破界刀的秘密留给了他。领域该怎么用。林野自己也不知道。他只是隐约感觉到。那把刀里还封着最后一层力量。
如果真要闯异管局总部。他迟早得把那层力量撬开。
林野看向街道尽头。
黑暗中。几辆黑色的装甲车正疾驰而来。车顶的红色警灯闪烁。
异管局的清道夫部队到了。
装甲车在五十米外停下。车门打开。几十个全副武装的士兵端着高斯步枪冲下车。
枪口对准了林野和陈雨。
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从中间那辆车上走下来。
他戴着金丝眼镜。手里拿着一个扩音器。
“林野。你涉嫌谋杀裁决官。立刻放下武器投降。”男人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
林野看着那个男人。他看到了胸口的金色名牌——王建国。异管局行动处处长。
林野对这个名字有印象。十年前。破界者小队全军覆没。就是这个人负责签署的死亡确认名单。林野在档案里见过这张脸。十年了。这个人老了。胖了。但眉眼间的精明和冷硬没变。
林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伸手解开风衣的扣子。
“陈雨。”林野轻声说。
“什么？”
“闭上眼睛。”
陈雨愣了一下。“为什么？”
林野握着破界刀。刀身上的银色光晕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亮。刀刃发出轻微的嗡鸣。“领域·无间。刀光会标记所有视线范围内的目标。你盯着战场。也会被领域波及。”
陈雨迅速闭上眼睛。蹲下身。双手捂住眼睛。
林野拔出了破界刀。刀刃上的银光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刺眼。
他脑海里的面板再次跳动。
【检测到大量敌对目标】。
【警告：身体损伤度78%】。
【警告：破界刀本体承受负荷已达临界值。领域级出力将导致刀体出现不可逆损伤】。
【战力解禁：破界刀法（领域·无间）】。
林野看着面板上的红色警告。
破界刀会碎。他知道。赵锋传给他的不只是一把刀。是一个用刀的人该有的觉悟。
他抬起刀尖。指向五十米外的装甲车队。
“清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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