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法香?”
殿中两人心中顿时咯噔一声,暗叫不好。
不敢再拖沓,即刻朝乾罡剑倾注法力,要迅速将这名炼气二层的魔修谢墨格杀当场。
却是这时...他们发觉身上正奔涌的法力像被冰冻凝滞住了,操控一半的乾罡剑如断线的风筝,‘叮叮’的两声,齐齐砸落在地下。
“现在才想动手,迟了。”
谢墨缓缓起身,接过大弟子单清然藏在身后的那支黑色残香,服下一颗黑色丹药,淡淡道:“我特制的禁法香,炼气期五层以下的修士除非服下特制解药,否则体内灵气少说也要两柱香时间才能恢复。”
这一对年轻修士脸色煞白,惊恐与悔恨不可掩饰的蔓延。
“谢墨师兄,我是领取任务,不得已为之。你...”
少女声音发颤。
话音未落,谢墨面无表情的伸手一弹,两颗黄色火球凝聚,瞬间射至两人身上。
没了法力护身的低阶修仙者,与凡人几无任何区别,面对修仙者的法术,也只有死路一条。
直至两道带着求饶的模糊惨叫声停下,地下只剩两把乾罡剑以及两个古朴的暗黄色储物袋,谢墨这才一瘸一拐走向前:“愚不可及,我怎么可能放过你两人?放你们去通告乾元宗来杀我?”
将储物袋与乾罡剑收起,谢墨才看向身后多名年轻弟子,悠悠一叹:“除清然外,你等怕是现在才知为师是魔修。不过为师虽为魔修,教的却是乾元宗的正派修仙法。若是认为不妥,想离开师门,为师断不会阻拦。”
几名弟子面面相觑,眼神闪烁几番,随后在二弟子张君带领下叩拜:“若非师尊,弟子怎会有修道成仙的机会?弟子等宁死也做不出违逆师尊的事。”
谢墨这才露出笑容:“真是为师的好徒儿,为师甚是欣慰。既然如此,此处不宜久留,快随为师离开吧,不出数日,乾元宗必然会来调查的。”
转身背对十名弟子的瞬间,谢墨的笑容凝滞。
眼中尽是冰冷的杀意与抑制不住的激动。
“三十年了,最后的十人,终于凑齐了。”
“离修复灵根,再回青年容貌,重新接续修仙路的日子...不远了。”
却在这时...
谢墨的右手食指不自然的抽动一下。骤然间,整根手指一阵扭曲变形,化作一只漆黑色、如同蚂蚁与蜘蛛融合的巨大虫子。虫子张开一对血色獠牙,激动的摩擦两条锋利的爪刃。
谢墨脸色剧变,心中低吼:“给我滚回去,那两稚童还未进入练气一层,还不是当养料的时候,你想我前功尽弃不成?!”
“老夫怎会如此愚蠢?不过是沉睡了十年,未进食任何血肉,被你杀意惊醒,导致了误解。”
谢墨体内,传出一道苍老的声音。旋即黑色大虫,变幻回原先食指模样。
谢墨心中冷哼一声,不再回应。
...
马车缓缓驶向西南。
这是离开渠国的主道。
马车外,是装扮如家丁仆人的八名谢墨弟子。而谢墨本人,则坐在马车内,抱着一本漆黑书籍,一脸若有所思的神态。
若仔细看去,那书籍所载并非文字,竟是一只样貌狰狞可怖的奇特虫类生物...
“还在纠结?既然这条路你决定走了,那这只虫,你无论如何必须得到。没有它,你完成不了我们目标的第一步。”
体内,蛰老发出声音。
“不沉睡了?”谢墨问。
“不必了,这十年修补了一点灵魂缺损,剩下的伤势靠沉睡已经解决不了问题了。”蛰老淡淡道。
谢墨面无表情,眸光深深:“方才你说错了。这是我们交易的第一步,而非我们目标的第一步。而前提的一切,是这个灵根恢复方法有效。”
一切的起始,是三十年前。
谢墨讲述与两名乾元宗弟子的过往并非虚构。
重生来到这个世界,十五岁进乾元宗修仙,十八岁入内门,意气风发,直至为了云璟导致的一无所有...
当六十岁那年,他被抢夺辟谷丹后,宗门无人助他,在完成不了日常繁重的杂役工作中,失去仙门生存的能力。
最终,心灰意冷,回到凡尘,借助微末的修仙者本领,成为一个王爷的客卿。
可他并未放弃修复灵根的道路,几乎不带任何希望的,发挥手中权利,让兵卒百姓们在凡间寻找各种古籍、传说秘法、古法。
一次机缘巧合中,他得到这本画满各种怪异书籍。而打开后,便被号称沉睡无尽岁月、已如干尸一般奇虫‘蛰老’吞掉手指,成为它的‘寄生体’。并得到了修炼法—‘虫诀’。
一个以吞噬各类虫类生物,助力修炼的诡异修仙功法...
虽已过去三十年,但如今想起来,都仍有些梦幻。
“老夫名蛰虫,虫决第七页莫非没记载?将我寄生于体内,令我吞噬拥有金木水火土灵根的修士各十名,即可为凡人创造灵根。”蛰老反问:“还是说,老夫骗你这半废的凡人,有何好处?”
言外之意,便是谢墨太过谨慎。
这三十年来,他已无数次谨慎套过话术。
沉默片刻,蛰老再语重心长道:
“谢墨,你大可放心。虽不得已寄身于你,但我的希望也只有你了。”
“我会全力培养你,助你进入中州的天道宗修炼,并让你拿到那千年一届,来自天庭向全宇宙修仙星球发布招募的“筑基期天才战”资格。”
“同时,也让我拥有回到天庭修复自身损伤的机会。”
“这是于你于我,互有天大裨益的交易。”
沉默良久,谢墨缓缓开口:
“我是信你的,我唯一的希望,不也是你?否则怎会命弟子驱车直往虞国的幽冥谷去?只是认为,万事应小心为上罢了。”
“...”
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