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矿之王

第1章 小根闯祸,柱子哥的命运伏笔

发布时间:2026-07-07 09:00:34

一九九一年的风,吹过北方小城的柏油路,卷着路边煤炉的烟火气,也卷着寻常日子里藏不住的热乎劲儿。有人说,新的故事就该有新的讲法,直截了当从这九一年说起就好,没必要兜兜转转。可我总觉得,好故事得有根有底,得从最开始的地方讲起,讲王大柱子还没成“柱子哥”的时候,讲他在烟火气里摸爬滚打的平凡日子,讲他凭着一身肝胆、一份仗义,从没人知晓的街头小子,一步步走到众人敬仰的位置,也讲他后来历经的风雨起落。今儿个,给大家伙儿讲一个完完整整柱子哥的故事。

柱子哥本名王大柱子,生得人高马大,肩膀宽得能扛起半扇门,脸上带着几分常年风吹日晒的粗糙,眼神却亮得很,透着一股不服输的烈劲儿。他这人,最讲究的就是“仗义”二字,说话算话,办事利落,眼里揉不得沙子,更见不得身边人受委屈。性子烈得像炮仗,沾火就着,可从来不是蛮干,凡事都有自己的章法,待人更是掏心掏肺。也正因如此,身边的兄弟都打心底里捧他、敬他,不管是街头巷尾的伙计,还是谋生路上的同伴,见了他都得恭恭敬敬喊一声“柱子哥”。

要说柱子哥身边最离不开的人,大家伙儿十有八九都知道,那就是二蛋。二蛋比柱子哥小两岁,性子不如柱子哥烈,却格外机灵,嘴甜腿快,打小就跟在柱子哥屁股后面转,柱子哥去哪,他就去哪,既是柱子哥的左膀右臂,也是最懂他心思的兄弟。这故事的开头,就从九一年的那个春日午后说起,柱子哥和二蛋,正蹲在街角的老槐树下,琢磨着往后的日子,谁也没想到,这一琢磨,就琢磨出了一段跌宕起伏的岁月。

但其实,柱子哥身边的兄弟远不止二蛋一个,多了去了。九一年的时候,柱子哥刚满二十出头,算不上毛头小孩,却也正值年轻气盛,那时候的他还没踏上混社会的这条路,平日里就守着一份安稳营生,在一家国营工厂里,当一名普普通通的机修工人,每天和机器打交道,虽不富裕,却也能勉强糊口,还能供着弟弟上学。

咱们先简单给大家伙介绍一下,九一年那会儿,柱子哥身边常跟着两个人,一个是他的亲弟弟,另一个就是发小兼兄弟二蛋。有人说,不管是混江湖的大哥,还是普普通通的小伙子,身边总得有几个知心的哥们朋友,柱子哥也不例外,而这两个人,就是他当时最亲近的人。

其中有一个人,大家伙也都很熟悉,就是二蛋。二蛋和柱子哥是从小一起光着屁股长大的发小,性子憨厚,对柱子哥言听计从,特别忠心。在九一年,柱子哥还没踏上混社会这条路之前,每天下班之后,就和二蛋凑在一起,要么在院子里打打扑克、唠唠嗑,要么找个小饭馆简单吃点、喝点小酒,再加上自己的亲弟弟,小根(大名瑞柱),三个人几乎天天黏在一起,形影不离。

虽说那时候的日子过得紧巴巴的,算不上富裕,甚至有时候连顿像样的肉都吃不上,但三个人在一起,说说笑笑、互相照应,也有着属于他们的小趣味和小温暖。有这么一天,二蛋和几个相熟的小兄弟,特意买了点肉和酒,来到柱子哥家里,一起吃着饭、喝着酒,热闹非凡。柱子哥的性格脾气,不用我多讲,熟悉他的人都知道,火爆得很,属于那种沾火就着的性子,尤其是到了后期,他练出了一身好功夫,能打得过他的人更是寥寥无几。而他这个弟弟小根,脾气却和他截然相反:柱子哥是十足的大哥派头,一米八多的大个,肩宽背厚,国字脸棱角分明,浓眉大眼,自带一股威慑力;说他有点不修边幅,那是平日里为了捧身边的兄弟,故意收敛了锋芒,其实现实生活中的王大柱子,收拾干净了绝对是一表人才,走到街上都能吸引不少人的目光;可他这个弟弟小根,却是个闷葫芦,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性格特别内向老实,不爱说话,也不爱出头。

这哥俩从小就相依为命,命运过得格外苦。为啥这么说?他俩从小就没了父母,简单提一句,当年他们的父母都是矿上的工人,在一次矿难中意外去世,连尸骨都没能完整地找回来。从那以后,刚十几岁的柱子哥,就扛起了家里的重担,又当哥、又当爹、又当妈,一手把弟弟小根拉扯大。他和弟弟差了六七岁,九一年的时候,小根才十六七岁,还在当地的中学上着学,是个懵懂青涩的学生。

当天晚上,二蛋他们在柱子哥家里围坐一桌,桌上摆着简单的小菜和散装白酒,气氛格外热闹。柱子哥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眼神里带着几分期许,对着众人说道:“这马上就要过年了,我也没啥大心愿,就希望咱们哥几个以后能越来越好,平平安安的。我呢,能在这个工厂里安安稳稳当一名机修工人,每个月能挣点工资,供我弟弟好好上学,就挺好。也希望我弟弟能争点气,好好读书,以后考个好学校,找个好工作,别像我一样,一辈子和机器打交道。”那时候的柱子哥,心里偶尔会有点想在社会上闯一闯、逛一逛的心思,毕竟年轻气盛,谁都有几分不甘平庸的想法,但他心里最牵挂的,还是弟弟的学业和未来,而小根学习成绩一直很好,也特别尊敬他这个哥哥,凡事都听他的话。

这时候,小根也端起面前的酒杯,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对着柱子哥说道:“哥,从小就是你供我上学,家里条件不好,好吃的、好穿的,你都紧着我,钱也一直凑凑活活的,你为了我,吃了太多苦,我无以为报,这辈子能当你的弟弟,是我最大的福气,下辈子我还想当你的弟弟,好好报答你。”

一旁的二蛋,性子憨厚,不怎么会说话,只是默默端着酒杯,陪着柱子哥和小根喝酒,眼神里满是羡慕,他从小就没有家,一直跟着柱子哥,柱子哥待他就像亲弟弟一样,所以他打心底里敬佩柱子哥,也心疼小根。柱子哥赶紧摆了摆手,笑着打断小根:“老弟,别瞎说这些不吉利的话,什么下辈子下辈子,这辈子咱哥俩还没处够呢,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好好上学,就是对哥最好的报答。来,哥几个,接着喝!”

小根虽然还在上学,但他特别懂事,知道家里条件不好,也知道哥哥挣钱不容易,所以赶上礼拜六、礼拜天不上学的时候,他就会出去干点零活,补贴家用,有时候去商场扛扛包,有时候帮人送送货,干些力所能及的小活,哪怕挣个块八毛的,也能帮哥哥减轻一点负担。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平淡地过着,没有波澜,却也安稳。我先在这儿埋个包袱:其实柱子哥的生日马上就要到了,小根一直偷偷攒钱,想给柱子哥准备一份生日礼物,给他一个惊喜,可还没等他攒够钱、把礼物张罗好,一场意外就突然发生了,彻底打破了这份安稳。前面咱们铺垫到位了,接下来,故事也就正式开始了。

有这么一天,正好是礼拜天,小根不上学,像往常一样去商场干活。他在商场找的零活,主要就是帮人装卸货物、送送货,那时候商场有那种小型的单排货车,有人从商场买了大件物品,不方便自己运,就由小根和司机一起负责送到家里。这天,商场来了一户大户人家,户主姓秦,名叫秦太,是当地出了名的有钱人,他一下子就买了一台长虹牌的大彩电,在那个年代,彩电可是稀罕物,能买得起彩电的人屈指可数,别说普通老百姓家,就算是谁兜里能揣个三千五千块钱,都算得上是当地的“能人”,走到哪儿都能抬得起头。

这台彩电,就由柱子哥的弟弟小根,跟着商场的司机一起,负责送到秦家。秦家不光有钱,人品还特别不好,仗着家里有钱有势,总爱欺负普通老百姓,在当地的名声很差。尤其是秦太的儿子秦武,更是个纨绔子弟,在街面上基本上是横着走,目中无人,每天无所事事,就知道出入歌舞厅、夜总会、台球厅这些地方,而且还沾了不良嗜好,吃喝嫖赌样样俱全,人品各方面都差到不行,用现在的话说,就是有两个臭钱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嘚瑟得没边。

小根和商场另一个负责装卸的小伙,一起把彩电和其他几件家电,从单排货车上搬下来。秦家是刚搬的新家,一栋小洋楼,装修得十分气派,除了这台彩电,还有冰箱、洗衣机等好几件大件家电。小根本身长得结实,力气也不小,那个年代的小伙子,常年干农活、干零活,谁没点力气?就算是让他自己把彩电扛进屋里、把冰箱背进屋里,也能轻松做到。可不知道怎么回事,那天他心里总有些发慌,和那个装卸小伙一起抬彩电的时候,脚下一滑,手里瞬间没了力气,只听“哐当”一声巨响,彩电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那个装卸小伙当时就吓坏了,他比小根大几岁,也更懂人情世故,知道这台彩电价值不菲,秦家又不好惹,生怕自己担责任,也怕秦家让他赔偿,吓得脸色惨白,连一句道歉的话都没说,撒腿就跑,转眼间就没了影。而那个司机,从头到尾都坐在车上,压根就没下来帮忙,看着彩电摔在地上,也只是皱了皱眉,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最后,就剩下小根一个人,愣在原地,彻底傻眼了,一台在当时算得上宝贝的彩电,就这么被他摔在了地上,他心里又慌又怕,站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紧接着,屋里就传来了脚步声,很快就出来了一群人,为首的正是秦武,他身后还领着七八个和他年纪差不多的小兄弟,一个个流里流气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他们一下子就把小根围了起来,堵得水泄不通。秦武皱着眉头,目光落在地上的彩电上,语气不耐烦地问道:“咋回事?刚才听见‘哐当’一声,这电视怎么掉地上了?赶紧把包装拆开,看看里面摔成什么样了!要是摔坏了,有你好果子吃!”

几个小兄弟连忙上前,七手八脚地拆开了彩电的包装,一看,完了,彩电摔得彻底没法看了,倒不是说摔成了两半,但其本上已经完全报废,屏幕碎裂,机身也磕出了好几个大坑,就算是拿去修,也修不好了,再也看不了了。秦武当时就火了,气得脸色铁青,他穿着光鲜亮丽的衣服,在那个年代就梳着油亮的背头,手上戴着金戒指,走到小根跟前,语气不善地呵斥道:“老弟,你这是干啥呢?这么贵的电视,你也敢往地上摔?你知道这电视值多少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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