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那样,我一直孤零零的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往日的那种欢声笑语的场景,已经远远的离我而去。而当时,陪在我身旁的只有最忠诚的黑子,而我就像提线木偶一样,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是让自己陷入了无限的担忧和惶恐之中。所以当天晚上,我坐在大树下的凳子上,浑身无力,就像被人抽筋了一样。而饥饿难耐的“黑子”可能也是饿的不行了,不停的在我的身旁跑来跑去,绕来绕去,为了祈求能吃到一点吃的,黑子甚至走在我的身前,做出了各种讨好的动作,但是呢,当时那个情况,我实在是顾不上黑子了,除了想知道哥哥是什么情况以外,其他的我都想不到。
不知道什么时候,直到星星已经布满了天空的时候,随着一声吱呀声,父亲推开院门,风尘仆仆,十分疲惫的出现在院子里,直到父亲出现在我的眼前,一瞬间仿佛那股力量出现在了我的身上,我站起来不顾一切的向父亲跑去。自然啦,父亲也用一种很忧虑的目光看着我,父亲看着我有点激动,嘴唇嘟嘟嗦嗦的,这么长时间没有说出一句话,还有眼睛里那种很急迫的神色,然后父亲向我摆了摆手,拉着我又重新回到大树下。在小板凳上坐下来。
“小亮,不要着急。你哥哥已经第一时间在县城的医院治疗手术了。你哥哥手术完了以后,把他重新转回到病房,我这才匆匆的从县城赶回来。你应该知道的,路程遥远,而交通又不方便,道路极其的难走,所以说我直到这个时候,我才走到的呀。一来呢,我要回来给你哥哥和你娘准备一点,他们在医院住院时候要用到的东西,二来我也要安顿一下你呀,让你一个人在家里,我们实在是不放心,而且吃饭也是一个问题。所以说呢,不管你怎么弄,咱们家这一段时间怎么度过,这么煎熬过,我总要回来安顿一番吧。”
父亲说这些话的时候,用一种心疼的目光看着我。不仅如此,这个时候我才看到,父亲的手里竟然捏着一个皱巴巴的纸袋子,隐隐约约的,里面似乎包着什么?虽然天上繁星点点,但是毕竟是晚上啊,眼睛还是不得力的,而且心思也不在这方面,所以说并没有注意到父亲回来的时候手里还捏着一个纸包。
“小亮,这是几个火烧,一天了,大概没有吃饭吧,知道你饿坏了,你赶紧吃吧,我给你弄点水,你吃几个火烧。”
说完,父亲站起来,疲惫的向厨房里走去。这到这个时候我才意识到这只一中午饭就回来以后,知道家里知道哥哥发生的这件事故以后自己被深深的吓到了。所以当时心里既牵挂又忧虑,心,浑身充满了无助的感觉。下午和晚上放学回来,心情同样是如此的。但是呢直到父亲提醒我才知道,从中午放学回来,到现在放学回来,我除了发呆以外,竟然连一点热水都没有烧,我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我手里捏着父亲递过来的那个纸袋子,其实我只已经知道了,而且鼻子嗅到了那种油腻的感觉,但是很香很香的,这自然而然的引起了我身体上的反应,所以我的肚子也咕咕的叫了起来。还是父亲想的周到啊,知道我在家里已经可能被吓坏了,因此呢也可能一天了也没有吃饭。当然了,母亲更能想到,当左右邻居把这件事情告诉我的时候,肯定也不会忘记喊我去家里吃饭,但是呢母亲也太清楚我这种倔强的性格了,哪里我也不会去的,我只会待在家里,我要等着哥哥好好的回来。
所以说父亲回来的时候就早有准备.,因此呢,父亲从县城回来的时候,早就买好了火烧,就这样,捏着这个装着火烧的油袋子,走了30多里地,直到漫天繁星的时候,才走了回来。这是十分辛苦的事情,因为在当时的那个年代,从我们村这一条大路走过去,一直串联到好多村庄,一直到达了县城,但是并没有什么公交车啊什么,根本都是没有的,在那个年代,那是绝对还没有开发到那种地步的时候,而所谓的大路,也是条条土路,只是比往常的崎岖小路好走一点,或者说是稍微的宽敞一点,作为主要的道路而已,并非像现在这样的条件,因此呢在自然条件的制约下,想有什么平坦,甚至是柏油路,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而父亲回来的目的,也不外乎他说的,一个回来是安抚一下我,对我有一个交代。第2个是确实回来要准备一些东西,因为各个做完手术肯定是要在医院待一段时间的。
看着父亲疲惫的向厨房里走去,我喊出了父亲,我知道,厨房里那一点点的热水,已经被我中午的时候喝完了。而暖壶是空空的。
“爹,你休息一下,我去隔壁李大爷家借一点热水。”
然后我快步跑进厨房里,拿上暖壶,几乎是一路小跑着,跑向了隔壁李大爷家,很快,我便从李大爷家匀到了半暖壶的热水。当我把吃饭的碗放在桌子上,给父亲倒了一碗水,并且端到他的面前。然后只得小心翼翼地对父亲问道。
“爹,哥哥的伤势现在怎么样了?具体的伤情是什么样的?以后会不会造成什么后果呀?还有,哥哥既然做完手术了,大概什么时候能回来?”
这是我心中反反复复能想到的问题。父亲看着我,端起面前的碗,喝了一口水,然后看着我点点头。用慈祥的语气对我说道。
“小亮放心吧,不要太担心了,你哥哥今天上午到了医院以后,正好赶上人家吃饭的时间。当时你哥哥疼的呲牙咧嘴的叫唤的不行,我们也不知道他的伤势有多严重,反正全身除了流血以外,你哥哥是疼的就是胡说乱叫的,然后我们都感到了一阵阵的恐慌。当然了,这种情况也引起了医生们的注意。所以说当时急急诊上的医生知道这个消息以后,饭都顾不上吃了把碗放下,就马上就来了。然后你哥哥马上就上到了,抢救的是手术台。然后对你哥哥就是一番紧张的操作,量血压,拍片子,做心电图,所有乱七八糟的全部做了个遍。知道两个小时以后,所有的结果出来以后,才知道你哥哥的伤势,这一次确实比较严重。”
“呀。严重到什么地步啊?哥哥最终受伤的部位在哪里呀?还满身是血,这这这,这到底是什么伤势呀?”
我控制不住的惊呼出声。
看到我惊恐的表情,父亲赶紧抬手,在我的肩头上拍了一下。
“小亮放松一点,不要太紧张了,告诉你你的哥哥,今天下午做完手术以后我才回来啊,你知道吗?我在路上都走了差不多4个小时啊,这还不包括从县城刚刚出来的时候,还搭了一段车,不然的话再有两个小时我也回不来。所以说放心吧,你哥的伤势确实是很严重,但是经过手术以后,已经得到了及时的处理,所以说是不会有什么不好的后果的,接下来很可能就是长期的休养这件事情呢。”
听到父亲的话,听到父亲笃定的话,我这才长长的叹了口气。然后惊魂不定的点点头,嘴里还喃喃自语道。
“处理,处理是什么意思?处理是什么方式啊?哥哥的伤势那么严重,简单处理就行了。是不是还要做手术啊?”
听到我的话,看到我紧张的表情,父亲不由得笑了,然后点点头。
“小亮啊,你太紧张了,依然是手术才有了结果,怎么手术以后还要手术?还是有点不懂啊,不过我告诉你,你个子上是以前的已经得到了控制,嗯,伤口都做了处理该缝的缝该补的补,该消毒的消毒,该骨头断了的,该连接的连接该怎么弄的怎么弄,具体怎么弄,咱们是老外人也不太清楚吧,总之说医院进行了禁忌的救治,你哥哥的伤势现在已经稳定下来了,而且很可能明天早晨就能转到正常的病房吧,现在应该是在急救室里边的处置室里呆着的,因为刚刚做完手术,人家要在仪器的那个地方要多观察一段时间,所以说大概率明天早晨就能回到正常的病房了,那样的话我们就彻底的放心了。”
我不好意思一笑,确实由于自己太紧张了,所以我的思思维是混乱的。顿时夜色中,脸上微微一热。
“这样说来,做完手术以后,哥哥的病情就算是稳定了,也不会产生什么后遗症,或者对哥哥以后的生活啊,或者是劳动啊什么会产生影响。”
爹仰脖又**的喝了一口水,然后看着我点点头,用温和的语气说道。
“是啊,就是这个样子的。只是随后一来,这一段休养的时间可能要长啊,这个只要你哥哥的伤势能够得到及时的救治,至于说修养干什么,那咱们是。知道的是已经做好这样的心理准备了,为什么呢?因为按照农村的说法,伤筋动骨100天,没有几个月是不可能好起来的,所以说这是一段漫长的过程,而且好起来也是要慢慢的接触,慢慢的用力,所以说并不能说是这骨头长起来就能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了,那是不现实的,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听到父亲的话,我的心渐渐的安稳下来,对于我来说,一天,这就是我等到的最好的消息。心安以后,我的肚子叫的更欢了,慢慢的我的心绪平复下来,就连旁边的黑子都感觉到了,乖巧地卧在地上,粗大的尾巴摆来摆去,把地上的尘土都给打起来了。
“小亮,这下你该心安了吧,现在赶紧吃吧,一天了,我想你也没有吃饭。”
说完以后,父亲指了指我手里的油纸包。说完这句话以后,父亲站起来,从口袋中又摸出来一盒火柴,连同的还带着半包皱巴巴的卷烟。这么多年以来,父亲有一个良好的习惯,他从来不吸烟,但是在劳累以后,有些时候还是要喝一点酒的,也就是农村的供销社卖的那种散酒,两角钱能买半瓶的那一种。这对于父亲来说就是最大的安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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