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秋回到机要室时，王建国正坐在角落里整理文件。
他抬起头，看到林砚秋走进来，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林副主任。”王建国站起身，微微低头。
林砚秋走到他面前，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建国，你弟弟最近还好吗？”
王建国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嘴唇哆嗦着，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他没想到，这件事竟然被林砚秋知道了。
“林、林副主任……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王建国的声音在发抖。
“别装了。”林砚秋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你弟弟在城外，这件事沈砚辞迟早会查到。与其等他查出来，不如由我来处理。”
王建国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他死死抓住林砚秋的袖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林副主任，求求您……我弟弟他什么都不知道，他只是个学生……”
“我知道。”林砚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所以，我不会让你死。”
王建国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林砚秋。
“但是，”林砚秋话锋一转，眼神变得冰冷，“你必须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沈砚辞给了我三天时间，让我交出‘黎明’的线人名单。”林砚秋盯着王建国的眼睛，“我需要你配合我，演一出戏。”
王建国愣住了。他不知道林砚秋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你要我做什么？”
“很简单。”林砚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塞进王建国手里，“今晚八点，你去城西的废弃工厂，把这个东西放在三号仓库的窗台上。然后，你就在那里等着。”
“等谁？”
“等沈砚辞的人。”林砚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们会来抓你。但你不要反抗，也不要解释。你只需要做一件事——在被抓的时候，大声喊出三个字。”
“哪三个字？”
“‘林砚秋’。”
王建国瞳孔猛地收缩。他终于明白了林砚秋的意图。
林砚秋是要把他当成诱饵，引沈砚辞上钩。但同时，林砚秋也在用这种方式向沈砚辞表忠心——他主动交出了“线人”，而且这个线人还牵扯到了他自己。
这是一步险棋。
如果沈砚辞相信了，林砚秋就能赢得信任。如果沈砚辞不信，林砚秋就会暴露。
但林砚秋赌的是沈砚辞的多疑。
沈砚辞一定会怀疑这是林砚秋的圈套。但正因为怀疑，他才不会轻易放过王建国。他会把王建国抓回去，严刑拷打，试图从他嘴里撬出更多的情报。
而林砚秋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因为王建国嘴里的情报，是林砚秋故意让他说的。
那些情报是真的，但却是过时的、已经被“黎明”组织废弃的旧线索。沈砚辞拿到这些线索，只会越查越深，越陷越远。
“你……你确定这样能行？”王建国的声音还在发抖。
“确定。”林砚秋拍了拍他的肩膀，“记住，你是在帮我，也是在帮你自己。你弟弟在城外，如果你表现得好，我可以想办法把他接回来。”
王建国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好。”林砚秋转身走向门口，“今晚八点，别迟到。”
他走出机要室，走廊里的打手立刻跟了上来。
林砚秋没有回头，他知道，沈砚辞现在一定在某个地方看着他。
他走到楼梯口，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机要室的方向。
王建国正坐在办公桌前，低着头，手里紧紧攥着那张纸条。
林砚秋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棋子，已经就位。
接下来，就看沈砚辞怎么接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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