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师:算命摊诡案录

第2章 殡仪馆

发布时间:2026-07-16 17:51:25

一上午,司卯都心神不宁。

摊子摆着。

有人来算命。

他也心不在焉的。

总觉得背后凉飕飕的。

像有人盯着。

可回头去看。

又什么都没有。

到了下午。

来了个客人。

不是算命的。

穿黑西装,一脸焦急。

请问,是司先生吗?

司卯抬头。

那人头顶灰白之气。

不是死相。

但沾了煞。

我是。

什么事?

男人左右看了看。

压低声音。

我是城西殡仪馆的。

我们那儿……出事了。

想请您过去看看。

司卯一愣。

殡仪馆?

找我?

找错人了吧。

我就是个算命的。

男人连连摇头。

没找错。

有人推荐的。

说您能看见……不干净的东西。

司卯心里一动。

谁推荐的?

谁让你来的?

一个穿西装的先生。

姓王。

司卯心里咯噔一下。

昨天那个男人?

他让殡仪馆的人来找我?

什么意思?

他还说什么了?

男人想了想。

就说您能解决。

让我务必请您过去。

价钱好说。

司卯沉默了。

去还是不去?

按他的性子。

这种事躲都来不及。

可那女鬼已经缠上自己了。

躲得过初一。

躲不过十五。

说不定去殡仪馆。

能搞清楚怎么回事。

行。

我跟你去。

男人松了口气。

太好了。

车就在外面。

司卯收拾好摊子。

带上罗盘和黄符。

都是师父留下的。

管用不管用。

他也不知道。

聊胜于无吧。

上车。

往城西去。

殡仪馆在郊区。

靠山。

越走越偏。

车上。

司卯问起情况。

具体出什么事了?

男人脸色发白。

停尸房的尸体。

少了一具。

司卯皱眉。

少了?

怎么少的?

就是……不见了。

男人咽了口唾沫。

昨晚值班的老李。

半夜听见停尸房有动静。

过去一看。

冰柜开着。

尸体没了。

司卯心里一沉。

监控呢?

坏了。

一到半夜就坏。

什么都拍不到。

而且……

男人顿了顿。

而且什么?

老李疯了。

男人声音发颤。

嘴里念叨着。

她站起来了。

她走出来了。

司卯没说话。

心里却翻了个个。

尸变?

还是别的什么?

师父留下的书里提过。

人死之后。

如果怨气太重。

或者被人动了手脚。

可能会变成尸傀。

没有意识。

只剩本能。

但力大无穷。

见人就扑。

如果真是尸傀。

那可就麻烦了。

自己这点半吊子本事。

够不够看?

车子开了半个多小时。

到了殡仪馆。

大门敞着。

里面冷冷清清的。

大白天的。

都透着一股寒气。

下车。

男人领着往里走。

我们馆长在里面等您。

穿过前厅。

往后走。

停尸房在最里面。

单独一栋楼。

还没走近。

司卯就感觉到了。

一股阴冷的气息。

从那栋楼里往外冒。

比别的地方低好几度。

楼门口。

站着几个人。

为首的是个胖子。

西装笔挺。

满头是汗。

应该就是馆长。

这位就是司先生?

胖子迎上来。

手伸到一半。

又缩了回去。

可能觉得不太吉利。

我是馆长,姓张。

司卯点点头。

带我去看看。

张馆长犹豫了一下。

现在就去?

要不先歇会儿?

不用。

司卯往里走。

越靠近楼门。

寒气越重。

推开门。

一股冷风扑面而来。

带着福尔马林的味道。

还有淡淡的血腥味。

停尸房里。

一排排冰柜。

最里面那排。

有一个柜门大开着。

空空荡荡的。

地上有拖拽的痕迹。

发黑的血迹。

一直拖到门口。

司卯走过去。

低头看了看。

血迹是暗红色的。

不新鲜。

但也不是太久。

哪一具?

三号柜。

张馆长在后面说。

是个女的。

三十多岁。

前天送过来的。

车祸死的。

司卯伸手。

摸了摸冰柜边缘。

冰凉刺骨。

他闭上眼睛。

凝神去看。

阴师眼发动。

眼前的景象变了。

一层层黑气。

从冰柜里往外冒。

浓得化不开。

而且。

这黑气。

跟昨天那个男人身上的。

有几分像。

是同一种东西?

司卯睁开眼。

心里有了数。

她叫什么?

姓林。

林红。

司卯默念了一遍。

林红。

她家里人呢?

联系了。

还没到。

张馆长擦着汗。

司先生。

您看这事儿。

能解决吗?

司卯没直接回答。

她死了几天了?

满打满算。

两天两夜。

司卯皱起眉。

两天就尸变?

不太正常。

正常情况下。

就算怨气重。

也得头七之后。

除非。

有人动了手脚。

或者。

她死得太冤。

怨气冲了天。

我先四处看看。

司卯往里面走。

停尸房不大。

几十平的样子。

十几台冰柜。

他绕着走了一圈。

阴师眼全开。

黑气最浓的地方。

就是三号柜。

其他柜子都正常。

说明问题只出在这一具尸体上。

昨晚值班的人呢?

在休息室。

吓傻了。

带我去见他。

几人出了停尸房。

往办公楼走。

休息室在二楼。

推开门。

一个老头缩在墙角。

抱着膝盖。

浑身发抖。

嘴里念念有词。

她站起来了……

她走出来了……

红衣服……红衣服……

司卯心里一动。

红衣服?

他说什么红衣服?

张馆长摇头。

不知道。

从昨晚就一直念叨这个。

司卯走到老李面前。

蹲下来。

看着他的眼睛。

瞳孔涣散。

是吓破了胆。

老李。

司卯轻声道。

你看见什么了?

老李缓缓转过头。

眼睛直勾勾的。

红衣服。

她穿着红衣服。

从冰柜里爬出来。

朝着我笑。

司卯心里一沉。

又是红衣服。

昨天那个男人背上的。

也是红衣女人。

是同一个?

她往哪儿去了?

老李伸出手。

指了指窗外。

外面。

进山了。

山?

殡仪馆后面就是山。

她进山干什么?

司卯还想再问。

老李突然激动起来。

别找她!

别找她!

找她的都得死!

声音尖利。

张馆长赶紧让人按住他。

司卯站起身。

走到窗边。

往外看。

后面是座小山。

郁郁葱葱的。

看不出什么异常。

可他能感觉到。

那股黑气。

就在山里。

司先生。

张馆长走过来。

您看……

尸体还能找回来吗?

司卯收回目光。

能。

但不是现在。

张馆长一愣。

那什么时候?

半夜。

司卯淡淡道。

尸傀昼伏夜出。

白天躲着。

晚上才会出来。

张馆长脸色发白。

半夜?

那会不会……

放心。

司卯打断他。

我在。

话是这么说。

其实他心里也没底。

第一次遇到这种事。

能不能搞定。

天知道。

但话已经说出口了。

总不能认怂。

准备点东西。

司卯道。

黑狗血、桃木钉、墨斗线。

有多少拿多少。

再找几个胆大的。

半夜跟我进山。

张馆长连连点头。

好。

我这就去办。

他匆匆走了。

司卯站在窗边。

看着外面的山。

眉头紧锁。

红衣女人。

尸傀。

还有昨天那个算命的男人。

这三者之间。

到底有什么关系?

为什么那男人。

要特意让殡仪馆的人来找自己?

他想干什么?

不知道。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

这事儿。

是冲着自己来的。

从昨天那个男人坐下的那一刻起。

自己就被卷进来了。

师父说的没错。

算命这行。

真话不能说。

因果不能沾。

沾了。

就甩不掉了。

司卯叹了口气。

既来之。

则安之。

大不了。

兵来将挡。

水来土掩。

他摸了摸怀里的罗盘。

温温的。

师父留下的东西。

应该能顶点儿用。

半夜。

还有的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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