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师第三眼。
拘阴差。
司卯盯着这几个字。
看了半天。
阴师眼还有第三层?
他继续往下看。
可后面的内容。
被人撕掉了。
只剩下半页。
零零碎碎几个词。
阴差听令
地府借兵
代价
后面就没了。
司卯皱起眉。
谁撕的?
黄道士?
还是之前就没了?
不知道。
但可以肯定。
阴师眼不止两层。
还有更高的层次。
拘阴差。
听着就厉害。
真要是能拘来阴差。
对付黄道士。
还不是手到擒来。
可怎么觉醒呢?
书上没写。
撕了。
司卯把书合上。
放在一边。
头疼。
线索又断了。
他躺回床上。
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乱哄哄的。
黄道士的老巢找到了。
但打不过。
阴师眼有第三层。
但不知道怎么觉醒。
师父的秘密越来越多。
叛徒、至宝、传承。
像一团迷雾。
怎么都看不透。
司卯叹了口气。
走一步看一步吧。
先养伤。
伤好了再说。
这一养。
就是五天。
五天里。
司卯哪儿都没去。
就在殡仪馆待着。
白天翻书。
晚上打坐。
按照阴师秘录上的基础法门。
修炼阴师眼。
虽然是邪书。
但基础原理是通的。
取其精华。
去其糟粕。
五天下来。
伤势好了九成。
阴师眼也稳固了不少。
定身术持续的时间。
比之前长了一倍。
虽然还打不过黄道士。
但至少比之前强了。
这五天里。
张馆长也没闲着。
按照司卯给的名单。
挨个通知那些人。
能联系上的。
都提醒了一遍。
让他们最近小心点。
能搬家的搬家。
不能搬的。
也给了几张符。
聊胜于无。
三十多个人。
联系上了二十多个。
剩下十几个。
要么联系不上。
要么不信。
司卯也没办法。
尽人事听天命吧。
第六天上午。
司卯收拾东西。
准备回住处看看。
虽然房子被打烂了。
但还有些东西没拿。
而且。
总住殡仪馆也不是事。
刚出门。
就撞见了一个人。
是个老头。
六十多岁。
穿中山装。
拄着拐杖。
看着挺精神。
但头顶冒着灰气。
将死之人。
老头站在殡仪馆门口。
往里张望。
像是在找人。
司卯走过去。
您找谁?
老头回过头。
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是司卯?
司卯一愣。
您认识我?
老头点点头。
老司的徒弟。
果然有点样子。
司卯心里一动。
老司?
他认识师父?
您是……
我姓陈。
老头道。
你师父的旧识。
司卯心里更惊讶了。
师父的旧识?
他从来没听师父提过。
陈老先生。
您找我有事?
老头拄着拐杖。
往前走了两步。
找个地方说话。
司卯把他领到自己的房间。
倒了杯茶。
老头坐下。
喝了一口。
才缓缓开口。
你师父的事。
你知道多少?
司卯想了想。
不多。
他走得突然。
没留下多少话。
老头叹了口气。
我就知道。
他那脾气。
什么都不肯说。
司卯看着老头。
陈老先生。
您跟我师父。
是什么关系?
同门。
老头淡淡道。
司卯愣住了。
又是同门?
黄道士是同门。
这老头也是同门?
阴师一脉。
到底有多少人?
那黄道士……
也是你们同门?
老头点头。
是。
我们三个。
都是同一辈的。
三个同门。
师父、黄道士、还有这老头。
司卯皱起眉。
那我师父。
真的偷了本门至宝?
老头看了他一眼。
他跟你说的?
黄道士说的。
老头冷笑。
他的话你也信。
当年的事。
不是他说的那样。
司卯心里一动。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老头沉默了一会儿。
像是在回忆。
阴师一脉。
传到我们这一辈。
就剩三个人。
我、你师父、还有黄天禄。
黄天禄。
黄道士的名字。
我们三个一起学艺。
关系本来不错。
直到师父去世。
留下了本门至宝。
三件。
三件至宝。
司卯屏住呼吸。
哪三件?
罗盘、阴牌、还有阴师印。
老头道。
师父临终前。
把三件至宝分开了。
罗盘给了你师父。
阴牌给了我。
阴师印。
按规矩传给掌门。
也就是黄天禄。
司卯点点头。
然后呢?
然后黄天禄就变了。
老头叹了口气。
掌了阴师印。
他野心越来越大。
开始修炼禁术。
炼魂、种煞、借寿。
无恶不作。
你师父劝过他好几次。
他不听。
反而变本加厉。
后来。
他为了修炼邪术。
一口气杀了十七个人。
酿成大祸。
司卯心里一寒。
十七条人命。
再后来呢?
你师父知道了。
非常生气。
趁他闭关的时候。
把阴师印偷走了。
司卯愣住。
还真是偷的?
为什么要偷?
阴师印是本门信物。
有了它。
才能号令阴师一脉。
你师父把印偷走。
就是不想让他再害人。
老头道。
可黄天禄不这么想。
他一口咬定。
是你师父叛门。
偷了至宝想独吞。
追杀了你师父十几年。
司卯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师父不是叛徒。
反而是为了阻止黄道士作恶。
才偷走了阴师印。
那阴师印呢?
现在在哪儿?
老头摇摇头。
不知道。
你师父藏得很深。
我找了很多年。
都没找到。
司卯皱起眉。
阴师印。
这么重要的东西。
师父藏哪儿了?
会不会在自己见过的地方?
家里?
牌位后面?
还是。
别的什么地方?
陈老先生。
您今天来找我。
就是为了说这些?
老头看着他。
不止。
黄天禄的事。
我也听说了。
他在这儿炼阴奴。
杀了不少人。
我年纪大了。
管不动了。
你师父不在了。
这事。
得你来管。
司卯沉默了。
他?
他才觉醒第二层阴师眼。
连黄道士一招都接不住。
怎么管?
我知道你现在打不过他。
老头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
但你有罗盘。
还有你师父留下的传承。
只要找到阴师印。
觉醒第三眼。
收拾他不难。
第三眼。
又是第三眼。
第三眼怎么觉醒?
司卯赶紧问。
老头看了他一眼。
阴师第三眼。
又叫拘阴眼。
觉醒的法子。
记载在阴师印里。
找到阴师印。
自然就知道了。
又是阴师印。
绕来绕去。
还是得找印。
那阴师印可能在哪儿?
老头想了想。
你师父生前。
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
或者什么地方。
是他常去的?
司卯想了想。
师父活着的时候。
一直待在算命摊。
很少去别的地方。
家里也很简单。
没什么特别的。
等等。
牌位。
那个无名牌位。
师父一直供着。
从来不让碰。
会不会跟牌位有关?
还有。
王建国院子里也有个一样的牌位。
黄道士的法坛上也有。
三个同门。
一人一个?
那牌位到底是什么?
司卯把牌位的事说了。
老头听完点点头。
那是阴牌。
本门弟子人手一个。
相当于身份证。
不是什么重要东西。
司卯有点失望。
不是牌位。
那是什么?
他又想了想。
师父临死前。
把罗盘交给自己。
说了句好好保管。
别的什么都没说。
难道印在罗盘里?
不可能。
罗盘就是罗盘。
自己天天拿在手里。
有没有东西还能不知道。
司卯想了半天。
一点头绪都没有。
老头站起身。
你慢慢想。
我先走了。
黄天禄那边。
我会帮你盯着。
有消息通知你。
司卯赶紧站起来。
陈老先生。
您住哪儿?
我怎么找您?
老头笑了笑。
不用找我。
我会来找你。
说完拄着拐杖。
慢悠悠走了。
司卯送到门口。
看着老头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心里沉甸甸的。
阴师印。
第三眼。
拘阴差。
越来越多的秘密。
被揭开了一角。
可真相到底是什么。
还是看不清楚。
他回到屋里。
坐在桌前。
师父到底把阴师印藏哪儿了?
会不会。
在那间老房子里?
就是师父生前住的地方。
也是司卯现在住的地方。
虽然被打烂了。
但仔细找找。
说不定能发现什么。
司卯站起身。
说走就走。
回老房子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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